塵色天空下,礦星索拉斯的晨光永遠帶有灰藍色調(diào),仿佛夜與晝從未徹底分清。
電磁風(fēng)在廢墟間呼嘯,鐵屑隨風(fēng)卷起,敲打林奕哲的舊護目鏡。
他坐在懸崖邊,雙腿晃啊晃,腳下是一條被機甲車碾出溝壑的廢礦道。
身側(cè)的傳感器咔嚓作響,一度讓人懷疑它比星球的脈搏更真實。
“這玩意兒又快報廢了。”
林奕哲翻了個白眼,把傳感器踢到一旁。
他從小就擅長給破銅爛鐵起名字,這塊傳感器被他稱為“老?!薄?br>
盡管它和老牛一樣倔強,偶爾也會發(fā)瘋。
一陣雜亂腳步參差不齊地接近。
礦區(qū)里誰都走不出這聲音,但林奕哲還是轉(zhuǎn)過頭警覺地盯著。
是艾琳,隔壁家小嬸,端著一碗熱粥,眉頭皺成一團。
“**昨晚又沒睡?
礦區(qū)有動靜嗎?”
林奕哲嘴角一揚:“他又在給那些老機械療傷呢。
礦工們都說爸是這顆星上的‘機甲醫(yī)圣’,只可惜沒換得獎金,也沒換來明天。”
艾琳搓了搓手:“你不是要參加聯(lián)盟學(xué)院的測試嗎?
上頭說邊境星只派一個人,你可別被那些有錢星區(qū)的小鬼給欺負(fù)了?!?br>
林奕哲把勺子在碗里攪了攪,稀罕地咬下一口粥。
粥里只有一根大米,卻讓他覺得眼睛辣辣的。
“我去就是要證明這邊境也是出英雄的。”
他的聲音里滲出了堅定。
艾琳嘆了口氣,卻笑了。
她拍了拍他的頭,像小時候一樣:“你這臭小子,別挨打就好。”
林奕哲做了個揮拳動作:“他們要能在***甲里給我一拳,我就認(rèn)輸?!?br>
一句玩笑卸下了晨風(fēng)的寒冷。
但林奕哲知道,星球的真實遠比玩笑來得堅硬。
父母死于一次資源戰(zhàn),他從此只剩下這顆星和滿身的機械傷疤。
每晚,他逃進廢棄機甲的駕駛艙,在鍵盤和操縱桿之間尋找一種控制現(xiàn)實的方法。
礦區(qū)警報猝然響起,尖銳刺耳,打斷了所有人的慌亂。
遠方的黑色運輸艇低空掠過,機甲士兵英姿颯颯。
那些不屬于邊境人、卻掌控邊境未來的身影,在塵土中留下一道深深的陰影。
林奕哲捏緊拳頭,突然覺得手心比往常更熱。
他低頭,卻發(fā)現(xiàn)手指上纏著一圈燒焦的電線,是昨晚修理“老牛”時留下的。
熱痛提醒他,沒有什么可以被輕易修好,包括他的人生。
回到家,父親正把最后一塊廢舊裝甲推入熔爐。
房間里滿是老零件和沉默。
父親瘦得似乎可以折斷,人卻站得和礦斗一樣首。
“你又練模擬了?”
父親的聲音比發(fā)動機還要低沉。
林奕哲撓頭:“我想試著搞個自定義指令。
邊境學(xué)院的機甲型號太老了,要是能搞點新花樣——”父親輕輕拍了拍他的肩,看著他雙眼:“不管你的機甲多新,真正決定勝負(fù)的是你自己。
大聯(lián)盟的世界,比我們這破星要復(fù)雜得多?!?br>
林奕哲模仿老爸的語氣:“那他們能有礦星爆炸的意志嗎?”
父親沒笑,只是望向窗外,礦區(qū)廢墟和星光交錯。
很久,他才說:“你的母親也是因為堅持——不過,有些堅持需用智慧保護。”
林奕哲抿嘴,沒有接話。
窗外的廢礦場上,沉寂漸漸化為躁動。
人們忙著搬運機甲殘骸,偶爾有孩子在鐵屑堆里翻出星辰塵土,認(rèn)為那就是寶藏。
夜色降臨,星辰終于清晰地劃破礦星的霧障。
林奕哲獨自進了廢棄機甲倉,打開模擬艙。
倉壁上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為了歸屬與正義?!?br>
那是他童年時偷偷刻下的。
他啟動虛擬操作臺,界面泛起淡藍的光芒。
***甲“火鳥”,是他親手改裝的半殘型號。
左臂黏著父親維修時留下的徽章,右艙寫著母親姓名——在宇宙戰(zhàn)場上,他們永遠同行。
測驗倒計時,林奕哲把頭盔戴上。
虛擬世界瞬間鋪陳開來,星艦、機甲、爆炸、呼嘯風(fēng)聲匯聚。
他在戰(zhàn)場中央,左繞右突,機器觸感和現(xiàn)實傷痕融為一體。
緊張感卷土重來。
他開口自言自語:“嘿,火鳥大哥,我們可是要一飛沖天?!?br>
只有自己能聽到,他想象著未來某天也能和銀河精英們并肩——不,是拼命嘲諷他們,哪怕輸也要笑出來。
測試結(jié)束,成績面板“通過”字樣浮現(xiàn)。
林奕哲卻沒露出得意表情,只長嘆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礦星所有的鐵銹陰霾。
他退出模擬艙,看著殘破的倉庫。
外面有人敲門,是父親、礦區(qū)的伙伴,還有艾琳。
每個人都帶著復(fù)雜的表情,既有驕傲也有憂慮。
“咱們礦星的孩子,終于要離開家了?!?br>
艾琳把一疊舊紙幣和礦區(qū)徽章塞到他手里,“別把咱們的希望丟機場里?!?br>
父親用手敲了敲他的肩膀:“去,別回頭,但也別忘了我們?!?br>
林奕哲笑得燦爛:“我打包好了笑話,也打包好了勇氣。
等我拿個大獎回來給你們炫耀?!?br>
夜色下,星船鳴響,燈光在礦區(qū)發(fā)出微弱的碎金色。
林奕哲背上簡單行囊,所有人的眼神都鎖定著他。
他并非英雄,但每一步都帶著家鄉(xiāng)賦予的重量。
沿著礦區(qū)小徑走向登船平臺,林奕哲回頭看了一眼。
坑坑洼洼的道路、廢棄的機甲、還有那些始終未熄的希望,都在星光下閃爍。
他仰望天空,銀河聯(lián)盟的旗艦像一團燃燒的火種。
這一刻,他意識到,歸屬不止于血緣,更在每一次奮斗和沖突里。
家鄉(xiāng)的笑與淚,都將成為前行的動力。
星辰在天際,她們的光芒像永不熄滅的機甲芯片。
林奕哲握緊行囊,踏上去往學(xué)院的星船,望著遠方己然升起的新希望信號。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戰(zhàn)火銀河:機甲的誓言》是喜歡藥王子的古樂天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塵色天空下,礦星索拉斯的晨光永遠帶有灰藍色調(diào),仿佛夜與晝從未徹底分清。電磁風(fēng)在廢墟間呼嘯,鐵屑隨風(fēng)卷起,敲打林奕哲的舊護目鏡。他坐在懸崖邊,雙腿晃啊晃,腳下是一條被機甲車碾出溝壑的廢礦道。身側(cè)的傳感器咔嚓作響,一度讓人懷疑它比星球的脈搏更真實。“這玩意兒又快報廢了。”林奕哲翻了個白眼,把傳感器踢到一旁。他從小就擅長給破銅爛鐵起名字,這塊傳感器被他稱為“老?!薄1M管它和老牛一樣倔強,偶爾也會發(fā)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