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睜開眼,頭頂是陌生的、帶著霉斑的天花板。
鼻腔里充斥著老式家具的腐朽氣味和一股淡淡的、從未聞過的奇異腥甜。
頭痛欲裂,像是被塞進(jìn)了一個正在高速旋轉(zhuǎn)的滾筒洗衣機(jī),攪得天翻地覆。
“這是……哪里?”
他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一個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墻壁斑駁,家具簡陋,唯一的光源來自那扇拉著厚重窗簾的窗戶縫隙。
這絕不是他那個雖然不大,但干凈整潔的大學(xué)宿舍。
記憶如同破碎的潮水般涌來——畢業(yè)典禮的喧囂,散伙飯上的啤酒泡沫,獨(dú)自一人回到租住的公寓,然后……然后是什么?
好像有一道極其刺眼的白光,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眩暈……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
外面是陰沉的白晝,灰蒙蒙的天空下,是密密麻麻、如同鴿子籠般的老舊樓宇,風(fēng)格與他熟悉的城市截然不同。
街道上行人稀疏,偶爾有造型略顯奇特的車輛駛過,帶著低沉的嗡鳴。
這不是他原來的世界。
一個荒謬而驚悚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開——穿越?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不,更像是被踹響,粗暴而無禮。
“陳末!
滾出來!
知道你在里面!
這個月的保護(hù)費(fèi)到底交不交了?”
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陳末心臟一緊,一股源自這具身體本能的恐懼涌了上來。
他搜索著腦中殘留的記憶碎片——平行世界的這個“陳末”,一個剛畢業(yè)、無依無靠、而且……沒有覺醒任何異能的普通人。
在這個表面上與前世無異,暗地里卻由異能者和古武者構(gòu)成的世界底層規(guī)則中,“無能力者”幾乎等同于螻蟻,是這些混跡在灰色地帶、稍有幾分蠻力或低微異能的混混們最好的敲詐對象。
門外是“黑鼠幫”的人,幾個覺醒了“肌肉硬化”或“快速愈合”這類F級異能的底層混混,但對于現(xiàn)在的陳末而言,己是無法抗衡的存在。
“不開門是吧?
老子自己進(jìn)來!”
“砰!”
一聲巨響,老舊的木質(zhì)門鎖根本不堪一擊,門板被猛地踹開,撞在墻上發(fā)出痛苦的**。
三個穿著花哨、神色倨傲的青年堵在門口。
為首那個,綽號“鐵皮”,手臂皮膚在瞬間泛起金屬般的光澤,正是最低等的“肌肉硬化”異能。
“喲,躲這兒呢?”
鐵皮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大步走進(jìn)來,一把揪住陳末的衣領(lǐng),“廢物就是廢物,連躲都躲得這么沒水平。
錢呢?”
陳末被他提得幾乎腳離地,窒息感傳來,他奮力掙扎,但對方的手臂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另外兩個混混發(fā)出嘲弄的笑聲,開始在狹小的房間里翻箱倒柜,僅有的幾件還算值錢的東西被他們隨手塞進(jìn)兜里。
“我…我沒錢……”陳末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沒錢?”
鐵皮眼中兇光一閃,另一只泛著金屬光澤的拳頭重重砸在陳末的小腹上。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陳末像只蝦米一樣蜷縮起來,胃里翻江倒海,冷汗涔涔而下。
“廢物就要有廢物的覺悟!
既然沒錢,那就用別的方式補(bǔ)償!”
鐵皮獰笑著,將他狠狠摜在地上,一只腳踩在他的頭上,鞋底的污垢幾乎蹭到他臉上,“聽說你還有個妹妹在城東讀書?
長得挺水靈?
把她叫過來,陪我們兄弟幾個樂呵樂呵,這個月的錢就免了!”
妹妹?
陳末腦中閃過一個模糊的、扎著馬尾辮的少女影像,是這個世界“陳末”的妹妹,也是他在這冰冷世上唯一的牽掛和軟肋。
一股無法形容的怒火,混合著原主殘留的絕望與不甘,還有他自己穿越而來的驚恐與無助,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爆發(fā)!
不!
絕不能!
他瘋狂地掙扎,嘶吼著,但換來的只是更重的踐踏和肆無忌憚的嘲笑。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他的意識。
就在他意識即將模糊,萬念俱灰的剎那——嗡!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深處,某個東西……碎了。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破碎,而是一道禁錮、一層壁壘,被那極致的負(fù)面情緒沖垮了。
一個冰冷、黑暗、無比浩瀚的空間,在他意識中豁然展開!
那空間仿佛無邊無際,中心處,匍匐著一個巨大、猙獰、散發(fā)著極致恐怖與威嚴(yán)的生物輪廓!
它有著流線型的巨大頭顱,長管狀的顱骨向后延伸,龐大的身軀蜷縮著,身后是一條如同巨蟒般的長尾。
異形女皇!
而在女皇的身下,是一片粘稠的、仿佛活物般緩緩蠕動的暗色菌毯,幾枚巨大的、表面布滿粘液的卵狀物零星分布其間。
與此同時,一股絕對服從、冰冷如機(jī)械的意念,從那個巨大生物的方向傳來,與他剛剛蘇醒的意識緊密相連。
主宰……需要……清除……威脅?
是女皇的意念!
“清除……威脅!”
陳末在內(nèi)心發(fā)出無聲的咆哮,所有的憤怒、恐懼和殺意,都化作了這一個清晰的指令!
現(xiàn)實世界中,就在鐵皮踩著陳末,得意洋洋地掏出通訊器,準(zhǔn)備進(jìn)一步威脅之時——“嘶啦!”
他身后的墻壁陰影處,一片原本空無一物的黑暗突然扭曲!
一道僅有家貓大小、通體漆黑如墨、流線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激射而出!
它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鐵皮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只感覺腳踝處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他下意識低頭,只見一只外形恐怖的小型生物,用它那閃爍著金屬寒光、如同鐮刀般鋒銳的尾巴,輕松切開了他引以為傲的、硬化后的皮膚和肌肉,精準(zhǔn)地割斷了他的腳筋!
“啊——!”
凄厲的慘叫劃破狹小的空間。
那小型生物——信使異形,一擊得手,毫不停留,在墻壁和天花板間幾個詭異的折射,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的殘影。
另外兩個混混嚇傻了,他們只看到鐵皮突然慘叫著倒地,腳踝處鮮血噴涌,卻根本沒看清攻擊來自何方。
“什么東西?!”
“鬼??!”
其中一人剛喊出聲,那道黑色殘影便如同索命的死神,從他頸側(cè)一閃而過。
聲音戛然而止。
他徒勞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指縫間鮮血如泉水般涌出,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人徹底崩潰,轉(zhuǎn)身就想往門外跑。
但他剛邁出一步,那道致命的黑影便從天花板上倒垂而下,閃爍著幽光的頭顱幾乎與他臉貼臉。
“不……不要……噗嗤!”
利尾穿透顱骨的聲音輕微而致命。
不到三秒鐘。
三個之前還氣焰囂張、掌控他人生死的混混,此刻己變成了三具尚帶余溫的**。
鐵皮倒在地上,因失血和劇痛而抽搐,看著那只緩緩從陰影中走出,停在他面前的小型恐怖生物,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瀕死的抽氣聲,最終眼神渙散,徹底沒了聲息。
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開來,壓過了之前的霉味和奇異腥甜。
陳末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劇烈地喘息著。
他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看著那只安靜矗立在血泊之中、如同最完美殺戮造物的信使異形,胃里一陣翻騰,差點(diǎn)嘔吐出來。
但與此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力量的戰(zhàn)栗感,以及內(nèi)心深處某種枷鎖被打破的釋放感,交織在一起,沖擊著他的心靈。
信使異形轉(zhuǎn)過頭,那沒有眼睛、光滑如鏡面的頭部“看”向陳末,傳遞來順從與等待下一步指令的意念。
通過它與女皇的精神連接,陳末能“看到”那個異形空間里,女皇龐大的身軀微微動了動,似乎對這次狩獵和殺戮感到……滿意?
更多的異形卵在菌毯上微微搏動,預(yù)示著更多的殺戮兵器正在孕育。
他穿越了,來到了這個危險而隱秘的超凡世界。
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無能力者”陳末。
他是異形的主宰。
陳末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門口,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那扇被踹爛的房門,隔絕了內(nèi)外世界。
他看著地上的**,又看了看安靜如同雕塑的信使異形,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念頭在腦中形成。
“處理掉它們,一點(diǎn)痕跡都不要留下?!?br>
信使異形接收到指令,立刻行動起來,它那強(qiáng)酸性的血液和高效分解有機(jī)物的能力,正是最好的清理工具。
陳末則走到窗邊,再次望向窗外那個看似正常,實則暗流涌動的世界。
陽光刺破云層,照亮了他半邊臉龐,也照亮了他眼中閃爍的、復(fù)雜而堅定的光芒。
他的平凡人生,從這一刻起,徹底結(jié)束了。
潛影蟄伏的時代,悄然來臨。
精彩片段
愛吃冬日暖身湯的龍葉的《穿越之異形主宰》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陳末睜開眼,頭頂是陌生的、帶著霉斑的天花板。鼻腔里充斥著老式家具的腐朽氣味和一股淡淡的、從未聞過的奇異腥甜。頭痛欲裂,像是被塞進(jìn)了一個正在高速旋轉(zhuǎn)的滾筒洗衣機(jī),攪得天翻地覆?!斑@是……哪里?”他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一個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墻壁斑駁,家具簡陋,唯一的光源來自那扇拉著厚重窗簾的窗戶縫隙。這絕不是他那個雖然不大,但干凈整潔的大學(xué)宿舍。記憶如同破碎的潮水般涌來——畢業(yè)典禮的喧囂,散伙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