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的余溫,蘇曉然拖著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省乒乓球隊訓練基地門口時,白色運動鞋尖沾了點塵土。
行李箱拉桿上掛著的塑料袋里,裝著母親凌晨煮的茶葉蛋,蛋殼上還留著細碎的裂紋,混著熱氣散出淡淡的香。
“新來的?”
門衛(wèi)大爺探出頭,目光落在她胸前別著的“省隊集訓生”證件上,“往里走,左轉第三個樓就是訓練館,王教練在那兒等你?!?br>
曉然點頭道謝,拖著箱子往里走。
基地里很靜,只有遠處傳來的乒乓球撞擊球臺的“嗒嗒”聲,像某種心跳的節(jié)拍,敲得她手心發(fā)緊。
她從小在市體校練球,最好的成績是去年的省青少年錦標賽亞軍,這次能來省隊集訓,是教練跑了三趟才爭取到的名額——說是集訓,其實更像“試訓”,三十個集訓生里,最后能留下的不過五六個。
訓練館的門虛掩著,曉然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汗水、塑膠和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三十多張球臺并排鋪開,白熾燈懸在頭頂,把整個場館照得亮如白晝。
大部分球臺都空著,只有最里面的一張前,一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男生正在練球。
他背對著門,身形挺拔,握著球拍的手臂線條流暢,每一次揮拍都帶著干脆的風聲。
乒乓球在他和陪練之間來回穿梭,速度快得幾乎成了一道銀線,首到陪練接漏一個球,他才停下動作,側過頭擦汗。
那是曉然第一次看見林深的臉——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打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條利落的線。
他手里還握著球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膠皮,目光掃過門口時,與曉然撞了個正著。
曉然慌忙低下頭,攥緊了行李箱拉桿,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館里的寂靜。
她剛想開口說“我找王教練”,就看見一個穿著藍色運動服的中年男人朝她走來,嗓門洪亮:“蘇曉然是吧?
我是王建軍,以后你歸我?guī)??!?br>
王教練把她領到林深對面的球臺,拍了拍林深的肩膀:“這是林深,咱們省隊的種子,以后你多跟他學學,他的側旋球在全國都排得上號?!?br>
林深點點頭,目光落在曉然手里的球拍上——那是一把舊球拍,膠皮邊緣己經起了毛,還是市體校教練送她的。
“先熱身,”他開口,聲音比曉然想象中要沉,“繞場館跑十圈,然后做二十組蛙跳,十分鐘后過來練球?!?br>
曉然沒敢多問,放下行李箱就開始跑。
第十圈跑到一半時,她看見林深還在練球,陪練換了個人,可他的節(jié)奏絲毫沒亂。
她咬著牙加快速度,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塑膠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十分鐘后,曉然站在林深對面,腿己經開始發(fā)顫。
林深拿起一個球,拋起,揮拍——乒乓球帶著旋轉飛向她的正手位,速度快得讓她下意識地抬拍,卻只聽見“嗒”的一聲,球擦著球拍邊緣落在了地上。
“手腕太僵,”林深走過來,沒等她反應,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沉一點,像這樣,用小臂帶動手腕發(fā)力,不是靠胳膊甩?!?br>
他的掌心有一層薄繭,蹭過她手腕內側的皮膚時,像電流一樣竄過。
曉然的呼吸瞬間亂了,眼睛盯著他握著自己手腕的手,連他后面說的戰(zhàn)術要點都沒聽清。
首到林深松開手,她才猛地回過神,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再來?!?br>
林深回到對面,又拋起一個球。
這次曉然集中精神,按照他說的動作調整,球拍終于準確地擊中了球——可球還是飛了,打在了球臺外側的圍網上。
林深沒說話,彎腰撿起球,重新拋起。
陽光透過訓練館的窗戶,落在他身上,給他的運動服鍍了層金邊。
曉然深吸一口氣,盯著那個飛來的銀球,在心里默念:沉肩,轉腰,手腕發(fā)力……“嗒!”
這次,球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對方的球臺上。
林深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不錯,再來。”
那天下午,曉然練到了天黑。
林深沒走,陪著她撿球、糾正動作,首到王教練來催他們去食堂吃飯。
走的時候,曉然發(fā)現自己的行李箱被搬到了訓練館的角落,拉桿上的茶葉蛋還在,只是涼了。
“明天早上六點,訓練館集合?!?br>
林深走到門口時,回頭對她說。
曉然點頭:“知道了,謝謝林哥。”
林深“嗯”了一聲,轉身走進了夜色里。
曉然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還在發(fā)燙的手腕,忽然覺得,這個陌生的省隊基地,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精彩片段
《銀球回響》內容精彩,“歲半不是歲”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曉然林深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銀球回響》內容概括: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的余溫,蘇曉然拖著半人高的行李箱站在省乒乓球隊訓練基地門口時,白色運動鞋尖沾了點塵土。行李箱拉桿上掛著的塑料袋里,裝著母親凌晨煮的茶葉蛋,蛋殼上還留著細碎的裂紋,混著熱氣散出淡淡的香?!靶聛淼模俊遍T衛(wèi)大爺探出頭,目光落在她胸前別著的“省隊集訓生”證件上,“往里走,左轉第三個樓就是訓練館,王教練在那兒等你?!睍匀稽c頭道謝,拖著箱子往里走。基地里很靜,只有遠處傳來的乒乓球撞擊球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