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外賣，然后相遇魔法少女
第1章 星塵外賣與未抵達(dá)的明天
齊安市的雨夜，總是帶著一股鐵銹和霓虹燈管預(yù)熱時混合的獨特味道。
艾拉·晨星騎著她那輛改裝過的老舊電動車，穿梭在濕漉漉的街道之間。
車尾的保溫箱里裝著兩份熱氣騰騰的牛肉面。
送外賣是份枯燥的工作，尤其對她而言。
整個流程可以被簡化為幾個步驟：接單，取餐，規(guī)劃路線，送達(dá)。
像一套寫死的程序，日復(fù)一日地運(yùn)行。
在這里，沒人知道“圣誕星”這個代號，也沒人在意她眼底那片早己凍結(jié)的、無波無瀾的海洋。
人們只在乎外賣能否準(zhǔn)時送達(dá)。
今天最后一單的地址是“幸福家園”小區(qū)7棟1401。
一個熟悉的名字，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她腦海中掠過。
很多年前，也有人對她說過，以后要一起住在一個叫“幸福家園”的地方。
她停下車，拎起外賣盒走向電梯。
身后，小艾，或者說，唐菖蒲，輕巧地跟了上來。
“前輩，這單我來送吧？
您在樓下休息一下?！?br>
小艾的聲音總是溫和的。
她接過艾拉手中的塑料袋，指尖不經(jīng)意地擦過艾拉的手背。
艾拉猛地縮回手，仿佛被靜電燙到一般。
“……不用?！?br>
她偏過頭，與她維持著半米的固定距離。
這是一個安全的、不會被輕易觸碰到的距離。
小艾笑了笑，并不介意。
1401的住戶是個暴躁的年輕男人。
他拉開門，看到被雨水打濕的包裝袋，立刻皺起了眉頭。
“怎么這么慢？
湯都快灑了！
我要投訴你們！”
艾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她只是下意識地開始計算——如果動用微空間折疊術(shù)，能否將這份面完好無損地塞進(jìn)他喉嚨里。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冰冷，且不帶任何情緒。
就在這時，小艾上前一步，微微鞠躬，臉上是那種無可挑剔的、服務(wù)行業(yè)標(biāo)準(zhǔn)的和煦笑容：“非常抱歉！
雨實在太大了，為了確保餐食安全，我們放慢了速度。
這是附贈的熱飲，聊表歉意?！?br>
她從配送箱側(cè)袋拿出一杯暖乎乎的奶茶，遞了過去。
男人的怒氣肉眼可見地消散了。
他嘟囔了幾句，接過外賣和奶茶，關(guān)上了門。
電梯下行時，狹小的空間里一片沉默。
艾拉盯著跳動的樓層數(shù)字，忽然開口，聲音干澀：“不需要那樣?！?br>
“嗯？”
“不需要討好他們。
送達(dá)即可。
規(guī)則，只要求這個?！?br>
小艾轉(zhuǎn)過頭，看著艾拉緊繃的側(cè)臉。
“這不是討好，前輩。”
她輕聲說，“這只是……讓彼此都好過一點的方式。
人類……就是這樣相處的。”
“人類……”艾拉重復(fù)著這個詞，像在咀嚼一個陌生而苦澀的概念。
她覺得自己早己偏離了那個范疇。
回到她們狹小破舊的出租屋，雨聲被隔絕在外。
艾拉脫下濕透的外套，里面還是那件白色的吊帶連衣裙。
小艾熟練地打開暖爐，開始準(zhǔn)備簡單的晚餐。
她們的錢不多，大部分都用來支付房租和隱藏身份的必要開銷。
“前輩，今天遇到一個很有趣的客人呢，他的貓……”小艾講述著送外賣時的趣事，聲音溫柔地填充著這個冰冷的房間。
艾拉坐在窗邊，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燈火，手指無意識地**著“星軌法典”冰冷的封面。
她的思緒飄遠(yuǎn)了。
她想起了蘭可。
蘭可·蘭斯。
那個有著栗色卷發(fā)和海藍(lán)色眼睛的女孩，總是穿著白色的裙子。
初中畢業(yè)那天，艾拉鼓足一生勇氣寫下的告白信，被她笑著一眼看穿。
她沒有嘲笑，沒有躲避，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了艾拉的手，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
“我也喜歡你呀，艾拉。
我們以后要考同一所大學(xué)，要永遠(yuǎn)在一起。”
“永遠(yuǎn)……”艾拉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這個詞匯，在“星軌法典”里，屬于最高級別的禁忌變量。
雨聲漸密，敲打著玻璃窗，像是誰在低語。
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不是蘭可的死。
那是一個被小心翼翼封裝起來的噩夢。
而是另一場雨。
另一場幾乎將她徹底摧毀的雨。
十七歲，她穿著新買的白裙子，攥著一把向日葵，走向街角的咖啡館。
然后便是爆炸、尖叫、巨大的黑影、以及……從天而降的建筑碎塊。
溫?zé)岬难?，金黃的向日葵花瓣被染成深紅。
死亡的瞬間并無痛苦，只有無盡的冰冷。
她以靈體的形態(tài)漂浮在那座城市上空，看著殘獸肆虐，看著魔法少女戰(zhàn)斗，看著更多像她一樣的普通人被卷入、被犧牲。
她對魔法少女的情感，從最初的恐懼，逐漸發(fā)酵成一種混雜著悲傷與憤怒的芥蒂。
首到那個暴雨的夜晚，她躲在廢棄地鐵站，看著一只殘獸撲向一個抱著貓的女孩。
一道暖光撕裂雨幕，紅色的身影擋在了前面。
那個魔法少女受了傷，雨水混著血水從她的手臂滑落，卻依舊朝蜷縮在角落的、靈體狀態(tài)的艾拉伸出了手。
“你想要成為魔法少女嗎？”
那一刻，艾拉想起了蘭可曾說：“害怕的時候，就自己握住光啊?！?br>
于是，她顫抖地，抓住了那束光。
……“……前輩？
艾拉前輩？”
小艾的聲音將她從冰冷的回憶深海里打撈出來。
艾拉回過神，發(fā)現(xiàn)小艾正擔(dān)憂地看著她，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
“您剛才……表情很痛苦?！?br>
小艾將面放在桌上，“趁熱吃吧?！?br>
艾拉沉默地拿起筷子。
熱湯的溫度透過碗壁傳遞到指尖，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她看著小艾忙碌的背影，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后輩，因為自己一次沖動的救援，就放棄了穩(wěn)定的職位，跟隨自己踏上這條**之路。
為什么？
她無法理解。
這完全是非理性、低收益、高風(fēng)險的行為。
“你……”艾拉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不該跟我來?！?br>
小艾轉(zhuǎn)過身，臉上依舊是那溫柔卻堅定的笑容：“是我自己選擇的。
我說過的，不會再讓前輩一個人承受傷害了。”
“為什么？”
艾拉抬起頭，首視著小艾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邏輯，“這不符合任何最優(yōu)解。
我的存在，只會給你帶來危險?！?br>
小艾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她。
“因為前輩救了我。
不僅僅是從殘獸手中。”
她輕聲說，“更把我從一種……雖然平穩(wěn)卻毫無方向的未來里救了出來?！?br>
“我想守護(hù)前輩的笑容。”
艾拉愣住了。
笑容？
她早己忘記如何微笑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
云層散開，露出一片清澈的夜空，幾顆星星微弱地閃爍著。
小艾也看向窗外：“前輩你看，是星星呢。
就像您的名字一樣?！?br>
艾拉·晨星。
她也看向那片星空。
“星軌法典”在她意識深處無聲翻動，計算著星辰的軌跡，光年的距離，無數(shù)存在的可能性。
可她算不出，下一單外賣是否會準(zhǔn)時；算不出，追捕者何時會找到她們；更算不出，身邊這個女孩熾熱的決心，究竟能融化多少她內(nèi)心的寒冰。
她只知道，在這個雨過天晴的夜晚，在這個破舊冰冷的出租屋里，有一碗熱湯面，有一個愿意守護(hù)她的人。
這就足夠了。
至少對于今晚來說。
艾拉低下頭，拿起筷子，安靜地開始吃面。
熱湯的蒸汽，微微模糊了她冷漠的側(cè)臉線條。
小艾看著她，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也拿起自己的那一份，挨著她坐了下來。
艾拉·晨星騎著她那輛改裝過的老舊電動車，穿梭在濕漉漉的街道之間。
車尾的保溫箱里裝著兩份熱氣騰騰的牛肉面。
送外賣是份枯燥的工作，尤其對她而言。
整個流程可以被簡化為幾個步驟：接單，取餐，規(guī)劃路線，送達(dá)。
像一套寫死的程序，日復(fù)一日地運(yùn)行。
在這里，沒人知道“圣誕星”這個代號，也沒人在意她眼底那片早己凍結(jié)的、無波無瀾的海洋。
人們只在乎外賣能否準(zhǔn)時送達(dá)。
今天最后一單的地址是“幸福家園”小區(qū)7棟1401。
一個熟悉的名字，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她腦海中掠過。
很多年前，也有人對她說過，以后要一起住在一個叫“幸福家園”的地方。
她停下車，拎起外賣盒走向電梯。
身后，小艾，或者說，唐菖蒲，輕巧地跟了上來。
“前輩，這單我來送吧？
您在樓下休息一下?！?br>
小艾的聲音總是溫和的。
她接過艾拉手中的塑料袋，指尖不經(jīng)意地擦過艾拉的手背。
艾拉猛地縮回手，仿佛被靜電燙到一般。
“……不用?！?br>
她偏過頭，與她維持著半米的固定距離。
這是一個安全的、不會被輕易觸碰到的距離。
小艾笑了笑，并不介意。
1401的住戶是個暴躁的年輕男人。
他拉開門，看到被雨水打濕的包裝袋，立刻皺起了眉頭。
“怎么這么慢？
湯都快灑了！
我要投訴你們！”
艾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她只是下意識地開始計算——如果動用微空間折疊術(shù)，能否將這份面完好無損地塞進(jìn)他喉嚨里。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冰冷，且不帶任何情緒。
就在這時，小艾上前一步，微微鞠躬，臉上是那種無可挑剔的、服務(wù)行業(yè)標(biāo)準(zhǔn)的和煦笑容：“非常抱歉！
雨實在太大了，為了確保餐食安全，我們放慢了速度。
這是附贈的熱飲，聊表歉意?！?br>
她從配送箱側(cè)袋拿出一杯暖乎乎的奶茶，遞了過去。
男人的怒氣肉眼可見地消散了。
他嘟囔了幾句，接過外賣和奶茶，關(guān)上了門。
電梯下行時，狹小的空間里一片沉默。
艾拉盯著跳動的樓層數(shù)字，忽然開口，聲音干澀：“不需要那樣?！?br>
“嗯？”
“不需要討好他們。
送達(dá)即可。
規(guī)則，只要求這個?！?br>
小艾轉(zhuǎn)過頭，看著艾拉緊繃的側(cè)臉。
“這不是討好，前輩。”
她輕聲說，“這只是……讓彼此都好過一點的方式。
人類……就是這樣相處的。”
“人類……”艾拉重復(fù)著這個詞，像在咀嚼一個陌生而苦澀的概念。
她覺得自己早己偏離了那個范疇。
回到她們狹小破舊的出租屋，雨聲被隔絕在外。
艾拉脫下濕透的外套，里面還是那件白色的吊帶連衣裙。
小艾熟練地打開暖爐，開始準(zhǔn)備簡單的晚餐。
她們的錢不多，大部分都用來支付房租和隱藏身份的必要開銷。
“前輩，今天遇到一個很有趣的客人呢，他的貓……”小艾講述著送外賣時的趣事，聲音溫柔地填充著這個冰冷的房間。
艾拉坐在窗邊，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燈火，手指無意識地**著“星軌法典”冰冷的封面。
她的思緒飄遠(yuǎn)了。
她想起了蘭可。
蘭可·蘭斯。
那個有著栗色卷發(fā)和海藍(lán)色眼睛的女孩，總是穿著白色的裙子。
初中畢業(yè)那天，艾拉鼓足一生勇氣寫下的告白信，被她笑著一眼看穿。
她沒有嘲笑，沒有躲避，只是用力地回握住了艾拉的手，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
“我也喜歡你呀，艾拉。
我們以后要考同一所大學(xué)，要永遠(yuǎn)在一起。”
“永遠(yuǎn)……”艾拉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這個詞匯，在“星軌法典”里，屬于最高級別的禁忌變量。
雨聲漸密，敲打著玻璃窗，像是誰在低語。
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
不是蘭可的死。
那是一個被小心翼翼封裝起來的噩夢。
而是另一場雨。
另一場幾乎將她徹底摧毀的雨。
十七歲，她穿著新買的白裙子，攥著一把向日葵，走向街角的咖啡館。
然后便是爆炸、尖叫、巨大的黑影、以及……從天而降的建筑碎塊。
溫?zé)岬难?，金黃的向日葵花瓣被染成深紅。
死亡的瞬間并無痛苦，只有無盡的冰冷。
她以靈體的形態(tài)漂浮在那座城市上空，看著殘獸肆虐，看著魔法少女戰(zhàn)斗，看著更多像她一樣的普通人被卷入、被犧牲。
她對魔法少女的情感，從最初的恐懼，逐漸發(fā)酵成一種混雜著悲傷與憤怒的芥蒂。
首到那個暴雨的夜晚，她躲在廢棄地鐵站，看著一只殘獸撲向一個抱著貓的女孩。
一道暖光撕裂雨幕，紅色的身影擋在了前面。
那個魔法少女受了傷，雨水混著血水從她的手臂滑落，卻依舊朝蜷縮在角落的、靈體狀態(tài)的艾拉伸出了手。
“你想要成為魔法少女嗎？”
那一刻，艾拉想起了蘭可曾說：“害怕的時候，就自己握住光啊?！?br>
于是，她顫抖地，抓住了那束光。
……“……前輩？
艾拉前輩？”
小艾的聲音將她從冰冷的回憶深海里打撈出來。
艾拉回過神，發(fā)現(xiàn)小艾正擔(dān)憂地看著她，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面。
“您剛才……表情很痛苦?！?br>
小艾將面放在桌上，“趁熱吃吧?！?br>
艾拉沉默地拿起筷子。
熱湯的溫度透過碗壁傳遞到指尖，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
她看著小艾忙碌的背影，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后輩，因為自己一次沖動的救援，就放棄了穩(wěn)定的職位，跟隨自己踏上這條**之路。
為什么？
她無法理解。
這完全是非理性、低收益、高風(fēng)險的行為。
“你……”艾拉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不該跟我來?！?br>
小艾轉(zhuǎn)過身，臉上依舊是那溫柔卻堅定的笑容：“是我自己選擇的。
我說過的，不會再讓前輩一個人承受傷害了。”
“為什么？”
艾拉抬起頭，首視著小艾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到邏輯，“這不符合任何最優(yōu)解。
我的存在，只會給你帶來危險?！?br>
小艾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她。
“因為前輩救了我。
不僅僅是從殘獸手中。”
她輕聲說，“更把我從一種……雖然平穩(wěn)卻毫無方向的未來里救了出來?！?br>
“我想守護(hù)前輩的笑容。”
艾拉愣住了。
笑容？
她早己忘記如何微笑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
云層散開，露出一片清澈的夜空，幾顆星星微弱地閃爍著。
小艾也看向窗外：“前輩你看，是星星呢。
就像您的名字一樣?！?br>
艾拉·晨星。
她也看向那片星空。
“星軌法典”在她意識深處無聲翻動，計算著星辰的軌跡，光年的距離，無數(shù)存在的可能性。
可她算不出，下一單外賣是否會準(zhǔn)時；算不出，追捕者何時會找到她們；更算不出，身邊這個女孩熾熱的決心，究竟能融化多少她內(nèi)心的寒冰。
她只知道，在這個雨過天晴的夜晚，在這個破舊冰冷的出租屋里，有一碗熱湯面，有一個愿意守護(hù)她的人。
這就足夠了。
至少對于今晚來說。
艾拉低下頭，拿起筷子，安靜地開始吃面。
熱湯的蒸汽，微微模糊了她冷漠的側(cè)臉線條。
小艾看著她，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也拿起自己的那一份，挨著她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