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盯著熨斗冒出的蒸汽在襯衫領口消散時，聽到了鑰匙轉動的聲音。11:27，比陳昊平時同事聚會晚了近兩小時。我掛好最后一件他的工作襯衫，聞到空氣中飄來的酒氣先于他本人抵達客廳。"還沒睡？"陳昊的領帶歪在一邊，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暈。"熨完你的衣服就睡。"我伸手去接他的西裝外套，指尖觸到一絲陌生的香水味，"今天去哪聚會了？"他避開我的目光："就公司附近新開的那家日料店。"可我記得那家店上周就關門裝修了。陳昊跌坐在沙發(fā)上，突然開口："祁佳，我們AA制吧。"熨斗的余溫還留在我的掌心，這句話卻讓我手指一顫。五年的婚姻里，我們?yōu)橐灰⒆映尺^，為過年回誰家吵過，甚至為馬桶圈該不該放下吵過，但從未涉及金錢——那是我精心維護的**。"老張他們夫妻AA三年了，特別自在。"陳昊的指甲**真皮沙發(fā)縫，"現(xiàn)代婚姻就該經(jīng)濟獨立。"我看著他西褲上嶄新的咖啡漬，想起上周才用我的季度獎金給他買的這套三千八的西裝。蒸汽熨斗的指示燈"啪"地熄滅，像某種宣告。"好啊。"我聽見自己說。陳昊猛地抬頭，酒精讓他的眼球布滿血絲："你同意了？""很合理的提議。"我把熨斗線一圈圈纏好，"明天我做個分攤清單。"走進浴室后，我反鎖上門。熱水沖過肩膀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發(fā)抖，不是憤怒，而是某種奇異的解脫。鏡子里我的嘴角居然在上揚——當他說出"AA制"三個字時，我仿佛聽到命運齒輪"咔嗒"轉動的聲響。凌晨兩點，陳昊的鼾聲響起后，我光腳走進書房。電腦藍光照亮我剛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過去三個月，陳昊每周三的"加班"都伴隨著麗思卡爾頓的消費記錄，而昨天一筆3888元的珠寶支出赫然在目。我輕輕**無名指上的婚戒，內側刻著"J&C 2018"。當年他月薪只有現(xiàn)在三分之一時，花兩個月工資買了這枚鉆戒，說要把最好的都給我。手機屏幕亮起，閨蜜林菲的消息跳出來："周末*runch？我發(fā)現(xiàn)家超贊的舒芙蕾店。"我拍下電腦屏幕上的流水單發(fā)給她："先看這個。另外，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