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寒風卷著雪粒子砸在臉上，蕭云昭最后一口氣混著血沫嗆出喉嚨。

遠處敵軍的馬蹄聲漸近，她死死盯著插滿胸口的箭矢——每一支箭尾，都刻著蕭家的徽紋。

“好兄長……當真連全尸都不給我留。”

她嗤笑一聲，咽下滿嘴腥甜。

“阿昭，該接虎符了?！?br>
再睜眼時，蕭承璟的臉近在咫尺。

他捧著青銅兵符，眉間蹙著憂色，指尖卻因興奮微微發(fā)顫。

蕭云昭瞳孔驟縮——這是三日前，兄長逼她替自己出征的夜！

“邊關(guān)苦寒，為兄這身子實在扛不住……”蕭承璟掩唇輕咳，燭火將他的影子拉成張牙舞爪的鬼魅，“但你自幼習武，定能掙份軍功回來?！?br>
前世她便是信了這鬼話，女扮男裝替他赴死。

蕭云昭垂眸掩住恨意，突然踉蹌著撲向案幾。

酒壺“嘩啦”翻倒，潑濕了蕭承璟的錦袍。

“兄長恕罪！”

她故意大著舌頭嘟囔，“今日…嗝…賀我封將的酒，喝得多了些……”蕭承璟僵著臉后退半步。

他最厭賤婢生的妹妹這副粗鄙模樣，偏偏此刻不能發(fā)作。

“虎符收好。”

他將青銅**塞進蕭云昭懷中，像丟開什么臟東西，“三更拔營，莫誤時辰?！?br>
待腳步聲消失在廊外，蕭云昭眼底醉意倏然消散。

她踹開暗柜夾層，摸出私鑄的假虎符。

青銅匣開合的瞬間，真符已被調(diào)換。

“你以為我還會帶著這催命符去邊關(guān)？”

她摩挲著假符上粗糙的紋路，冷笑出聲。

院外傳來梆子聲。

蕭云昭裹緊大氅閃進馬廄，指尖在草料槽底輕叩三下。

“少將軍！”

黑影從梁上翻落，正是副將林驍。

他鎧甲未卸，顯然早已候在此處。

“把這個塞進西郊亂葬崗的敵探尸身里?！?br>
她將真虎符拋過去，“記住，要讓人瞧見它從**的胃囊剖出來?！?br>
林驍瞳孔一震：“您是要……我那好兄長既能通敵賣我，我便幫他把戲做足。”

蕭云昭咬破指尖，在假虎符上抹了道血痕，“待到兩軍對峙時，這染血的兵符，便是蕭家通敵的鐵證！”

寅時的雪更密了。

蕭云昭翻身上馬，回頭看了眼府門。

蕭承璟立在檐下沖她拱手，滿臉虛偽的悲愴。

她突然揚鞭抽向空中，驚得馬匹人立而起——“兄長且等著?！?br>
紅纓槍尖挑起他腰間玉佩，穩(wěn)穩(wěn)落回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