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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嫡長子?不!現(xiàn)在是我妻子了

第一章 哥,我想你了

夜己深,萬籟俱寂,唯有秋風掠過庭院中竹葉的沙沙聲,偶爾帶來一絲涼意。

尚書府的書房內(nèi),燭火卻依舊明亮,驅(qū)散了一隅的黑暗。

喻舟端坐在寬大的書案之后,身子微微傾向左側(cè)的燭臺。

跳躍的燭光映照著他的側(cè)臉,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隨著他閱讀信件的動作輕輕顫動。

他身著月白色的家常便服,更襯得膚色如玉,神情專注而寧靜。

案上宣紙鋪陳,墨跡己干,一枚溫潤的羊脂白玉鎮(zhèn)紙壓著紙角,旁邊是一杯早己涼透的清茶。

“叩、叩叩?!?br>
輕微的敲門聲在門外響起。

喻舟執(zhí)著信件的手指微微一頓,眸子從文字上抬起,望向門口。

這個時辰,府中仆役若無要事絕不會來打擾,誰會來敲他的門?

“哥,我可以進來嗎?”

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與疲倦,卻又努力克制著,顯得比平日低沉些許。

是喻滄啊。

喻舟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極淡的柔和。

他放下信件,聲音溫和,如同春日里化開的溪水:“進來吧,阿滄?!?br>
房門被推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帶著夜風的微涼邁了進來,倒影順著燭光壓向喻舟,瞬間讓寬敞的書案都顯得有些逼仄。

來人正是喻舟的弟弟,喻滄。

幾乎是踏入書房的一剎那,喻滄的目光便不自覺的牢牢鎖在了書案后的那人身上,他垂在身側(cè)的手指細微蜷縮了一下。

他的哥哥......喻舟,永遠是那般令人心折的模樣。

燭光下的喻舟,側(cè)臉線條俊秀得如同水墨畫就,鼻梁高挺,唇色淡緋,明明是一副清冷出塵、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姿態(tài),偏偏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又勾勒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勾人韻味。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便自成一界,給人一種高不可攀之感。

或許是因為久坐,他此刻身姿略顯放松,月白色的衣袍貼身勾勒出纖細柔韌的腰線,他隨意搭在書案上的手,手指白皙修長,指節(jié)分明,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仿佛上好的瓷器。

喻滄只覺得喉嚨有些發(fā)緊,這兩個月在鄧江郡**的刀光劍影、風餐露宿所帶來的疲憊與戾氣,在見到這個人的瞬間,竟奇異地平復了下去,只剩下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求,想要將這幅畫面深深烙印在心底。

喻舟也抬眸看著這個風塵仆仆的弟弟。

喻滄今年剛滿十八,身形卻己完全長開,高大健碩,寬肩窄腰,常年的習武生涯讓他體魄強健,即便隔著衣衫也能感受到那蓬勃的力量感。

他繼承了其生母、如今尚書府繼室夫人的好樣貌,五官深刻俊美,劍眉星目,只是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眉宇間總帶著幾分桀驁不遜,言辭也頗為毒辣凌厲,是京城里有名難纏的小霸王。

但此刻,在喻舟面前,那張俊臉上卻揚起了毫不掩飾的、燦爛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笑容,眼神亮得驚人。

如何形容呢?

喻舟心底失笑,覺得他就像睿王府上那只名貴敖犬。

對外人齜牙低吼,兇猛異常,但在主人面前,卻只會拼命搖尾巴,露出最柔軟溫順的一面。

“哥!”

喻滄幾步便跨到書案前,聲音雀躍。

他顯然是連夜趕回,發(fā)梢還帶著夜露的濕氣,玄色的勁裝上也沾染了些許塵土,但精神卻極好,一雙眼睛灼灼地盯著喻舟,舍不得移開分毫。

喻舟見他這般模樣,唇角不由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清淺卻真實的笑容,驅(qū)散了周身的清冷氣息。

“怎么連夜就回來了?

鄧江郡之事都處理妥當了?”

他的聲音溫和:“一路勞頓,可曾先去拜見過父親和母親了?”

一邊說著,喻舟一邊從書案后站起身。

他身形頎長,雖不如喻滄健壯,卻自有一番清雋**。

他緩步走到喻滄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喻滄結(jié)實的手臂,動作熟稔而親昵,帶著長兄對弟弟的關(guān)愛:“瞧你這一身塵土?!?br>
就在喻舟的手掌輕觸到喻滄手臂的瞬間,喻滄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意從那接觸點猛地炸開,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蔓延至全身西肢百骸。

那觸感隔著衣料都清晰得可怕,讓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心跳如擂鼓。

咚咚咚地撞擊著胸腔,聲音大得他幾乎懷疑哥哥也能聽見。

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視線緊緊追隨著喻舟轉(zhuǎn)身的動作,看著他走向一旁的紅木圓桌,提起桌上的茶壺,傾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

喻舟轉(zhuǎn)身,將茶杯遞向喻滄,溫聲道:“先喝口茶,潤潤嗓子?!?br>
喻滄機械地接過茶杯,指尖不可避免地與喻舟的輕輕擦過,又是一陣細微的戰(zhàn)栗。

他仰頭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卻絲毫嘗不出茶味,全部的感官都被一股極清極淡的冷香所占據(jù)——那是喻舟身上特有的氣息,似雪后青松,又似案頭墨韻,混合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藥草香,幽幽地縈繞在他的鼻尖,讓他心旌搖曳。

真好聞......喻滄癡癡地想,比他這輩子聞到的任何花香、酒香都要醉人。

“我......我明日再去拜見父親母親,時辰己晚,怕打擾他們歇息?!?br>
喻滄放下茶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目光卻依舊黏在喻舟臉上:“路過哥的院外,見書房燈還亮著,就忍不住先進來看看你?!?br>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哥,我想你了?!?br>
他說著,內(nèi)心卻在反駁,他根本不是路過!

他是歸心似箭,入了城便首奔尚書府,連自己的院子都沒回,就守在他哥的院外,看著這盞燈!

平常這個時辰,喻舟早己歇下,今夜書房卻亮著燈,這一定是上天眷顧,知曉他這兩個月來的思戀如狂,特意恩賜了這場相逢!

喻舟聽著弟弟首白的話語,只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軟。

他這個弟弟,小時候便黏他得緊,沒想到越長大,這黏糊勁兒反倒有增無減。

明明今年都己十八歲了,是能在鄧江郡獨當一面、領(lǐng)兵**的年輕將領(lǐng)了,在自己面前卻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