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騎虎難下
我?guī)Ш趲透鉑PI
林晚星是在一陣顛簸中醒來的。
身下是柔軟的真皮座椅，車窗外霓虹閃爍。
“我……我在哪？”
她聲音沙啞。
前排副駕的阿鬼立刻回頭，臉上堆滿恭敬的笑：“老大，您醒了？
我們在回總部的路上。
剛才您不舒服，暈倒了…”老大？
林晚星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不是夢！
那個雨巷，那塊磚，那些跪倒的人……都是真的！
“停車！
我要下車！
你們認錯人了！”
她慌亂地去拉車門鎖。
“老大，使不得！”
阿鬼語氣溫和“現(xiàn)在外面很不安全。
朱雀會的人，還有龍爺?shù)囊恍┡f部，可能都對您不利。
您待在總部，最安全?！?br>
開車的刀疤從后視鏡冷冷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
“我不需要安全！
我要回家！
我兒子還在家等我！”
林晚星急了。
阿鬼推了推眼鏡：“關(guān)于令郎的安全，您更不必擔心。
我們己經(jīng)派了最得力的兄弟去學校附近‘保護’了。
確保萬無一失。”
“保護？”
林晚星渾身冰涼。
這是威脅！
**裸的威脅！
車子駛?cè)胍患颐麨椤敖鸨梯x煌”的***后院。
林晚星被“請”進一間裝修浮夸的辦公室，巨大的老板椅像是張著口的怪獸。
她剛被按在椅子上，刀疤就迫不及待地發(fā)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鬼哥！
我不管她是不是龍爺指定的！
龍頭不是誰都能當?shù)模?br>
得拿出真本事！
現(xiàn)在城西那兩家酒吧的保護費收不上來，禿頭李和胖虎互相推諉！
新老大，發(fā)句話，怎么辦？”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晚星身上。
她手心全是汗，心臟狂跳。
怎么辦？
她只會做報表、寫PPT??！
“有……有賬目嗎？”
極度緊張下，她脫口而出，完全是職場本能，“之前的收款記錄？
合同……不是，之前的約定是怎樣的？
他們兩家的矛盾點……具體是什么？”
辦公室里安靜了。
阿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立刻對旁邊一個小弟說：“快！
把城西那片的賬本拿來給老大過目！”
小弟慌忙捧來幾本混亂的筆記本。
林晚星一看到數(shù)字，習慣性地拿起桌上的計算器，噼里啪啦按了起來。
眉頭越皺越緊。
“上個月，禿頭李的酒吧流水漲了15%，但上交的費用少了3%。
胖虎的店裝修停業(yè)一周，費用卻按全額交的？”
她抬頭，看向負責財務的小弟，“這賬對不上，怎么回事？”
那小弟被她問得滿頭大汗：“這……這個……”刀疤也愣住了，這女人，好像真有點邪門？
阿鬼立刻打圓場：“老大明察！
看來下面的人做事確實不夠細致。
依您看，這事如何處理？”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zhèn)定：“把……把禿頭李和胖虎叫來。
當面……對質(zhì)。”
她用了職場最常用的招數(shù)——開會。
半小時后，兩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被帶了進來，互相瞪著眼。
林晚星坐在寬大的老板椅里，盡量縮小存在感，聲音不大卻清晰：“禿頭李，你流水漲了，費用為什么少交？”
禿頭李梗著脖子：“龍頭明鑒！
是胖虎先越界搶我客源！”
胖虎立刻反駁：“放屁！
是你的酒以次充好，客人跑到我這邊來的！”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
林晚星被吵得頭大，猛地一拍桌子——力度不大，但聲音在爭吵中很突兀：“別吵了！”
兩人一愣。
她學著以前部門經(jīng)理調(diào)解矛盾時的語氣：“問題要解決，吵架沒用。
胖虎，禿頭李說你越界，有證據(jù)嗎？
禿頭李，你說胖虎搶客源，具體損失多少？
拿數(shù)據(jù)說話?！?br>
禿頭李和胖虎面面相覷，他們混江湖，什么時候講過數(shù)據(jù)？
林晚星趁熱打鐵，給出方案：“這樣，以前的地盤劃分暫時不變。
從這個月開始，費用按實際流水的一定比例上交，多賺多交，少賺少交，公平合理。
你們兩個，各自管好自家質(zhì)量和服務，客人用腳投票，別整天想著歪門邪道。
同意嗎？”
這完全是現(xiàn)代企業(yè)的管理思路。
禿頭李和胖虎算了算，好像自己也沒吃虧，還能避免沖突，于是嘟囔著同意了。
一場眼看要見血的沖突，居然被幾句話化解了。
刀疤看林晚星的眼神，少了幾分輕視，多了幾分驚疑。
阿鬼則一臉“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會后，阿鬼單獨留下，給林晚星泡了杯茶（雖然她手抖得差點灑出來）。
“老大，您剛才的手段，高明！”
阿鬼由衷道，“現(xiàn)在您明白了吧？
您己經(jīng)上了這**，下去就是死。
不僅您死，您兒子也會被牽連。
但留下來，您就是青龍幫的爺，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至少，令郎的學費、生活費，再也不用發(fā)愁了?！?br>
林晚星捧著溫熱的茶杯，沉默了很久。
想起兒子班主任的信息，想起**的嘴臉，想起***的余額。
最后，她抬起頭，眼神里是絕望中生出的一絲破罐子破摔的狠勁：“……我需要一部手機。
我的……摔壞了?！?br>
阿鬼笑容燦爛：“馬上為您準備最新款！”
晚上，林晚星躺在安全屋過分柔軟的大床上，收到了新手機。
她第一時間給兒子小濤發(fā)了條信息：“小濤，媽媽找到一份新工作，最近要出差一段時間，錢己轉(zhuǎn)你卡上，照顧好自己?！?br>
很快，小濤回復了：“媽，什么工作？
爸說你跟人跑了，不要我了?！?br>
林晚星的眼淚瞬間涌出。
她深吸一口氣，回復：“別聽他胡說。
媽媽永遠不會不要你。
媽媽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保護你?！?br>
放下手機，她看著裝飾華麗的天花板。
前途未卜，生死難料。
但為了兒子，這只被逼到絕境的兔子，或許……也得試著咬人了。
---
身下是柔軟的真皮座椅，車窗外霓虹閃爍。
“我……我在哪？”
她聲音沙啞。
前排副駕的阿鬼立刻回頭，臉上堆滿恭敬的笑：“老大，您醒了？
我們在回總部的路上。
剛才您不舒服，暈倒了…”老大？
林晚星一個激靈，徹底清醒。
不是夢！
那個雨巷，那塊磚，那些跪倒的人……都是真的！
“停車！
我要下車！
你們認錯人了！”
她慌亂地去拉車門鎖。
“老大，使不得！”
阿鬼語氣溫和“現(xiàn)在外面很不安全。
朱雀會的人，還有龍爺?shù)囊恍┡f部，可能都對您不利。
您待在總部，最安全?！?br>
開車的刀疤從后視鏡冷冷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
“我不需要安全！
我要回家！
我兒子還在家等我！”
林晚星急了。
阿鬼推了推眼鏡：“關(guān)于令郎的安全，您更不必擔心。
我們己經(jīng)派了最得力的兄弟去學校附近‘保護’了。
確保萬無一失。”
“保護？”
林晚星渾身冰涼。
這是威脅！
**裸的威脅！
車子駛?cè)胍患颐麨椤敖鸨梯x煌”的***后院。
林晚星被“請”進一間裝修浮夸的辦公室，巨大的老板椅像是張著口的怪獸。
她剛被按在椅子上，刀疤就迫不及待地發(fā)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鬼哥！
我不管她是不是龍爺指定的！
龍頭不是誰都能當?shù)模?br>
得拿出真本事！
現(xiàn)在城西那兩家酒吧的保護費收不上來，禿頭李和胖虎互相推諉！
新老大，發(fā)句話，怎么辦？”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晚星身上。
她手心全是汗，心臟狂跳。
怎么辦？
她只會做報表、寫PPT??！
“有……有賬目嗎？”
極度緊張下，她脫口而出，完全是職場本能，“之前的收款記錄？
合同……不是，之前的約定是怎樣的？
他們兩家的矛盾點……具體是什么？”
辦公室里安靜了。
阿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立刻對旁邊一個小弟說：“快！
把城西那片的賬本拿來給老大過目！”
小弟慌忙捧來幾本混亂的筆記本。
林晚星一看到數(shù)字，習慣性地拿起桌上的計算器，噼里啪啦按了起來。
眉頭越皺越緊。
“上個月，禿頭李的酒吧流水漲了15%，但上交的費用少了3%。
胖虎的店裝修停業(yè)一周，費用卻按全額交的？”
她抬頭，看向負責財務的小弟，“這賬對不上，怎么回事？”
那小弟被她問得滿頭大汗：“這……這個……”刀疤也愣住了，這女人，好像真有點邪門？
阿鬼立刻打圓場：“老大明察！
看來下面的人做事確實不夠細致。
依您看，這事如何處理？”
林晚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zhèn)定：“把……把禿頭李和胖虎叫來。
當面……對質(zhì)。”
她用了職場最常用的招數(shù)——開會。
半小時后，兩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被帶了進來，互相瞪著眼。
林晚星坐在寬大的老板椅里，盡量縮小存在感，聲音不大卻清晰：“禿頭李，你流水漲了，費用為什么少交？”
禿頭李梗著脖子：“龍頭明鑒！
是胖虎先越界搶我客源！”
胖虎立刻反駁：“放屁！
是你的酒以次充好，客人跑到我這邊來的！”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
林晚星被吵得頭大，猛地一拍桌子——力度不大，但聲音在爭吵中很突兀：“別吵了！”
兩人一愣。
她學著以前部門經(jīng)理調(diào)解矛盾時的語氣：“問題要解決，吵架沒用。
胖虎，禿頭李說你越界，有證據(jù)嗎？
禿頭李，你說胖虎搶客源，具體損失多少？
拿數(shù)據(jù)說話?！?br>
禿頭李和胖虎面面相覷，他們混江湖，什么時候講過數(shù)據(jù)？
林晚星趁熱打鐵，給出方案：“這樣，以前的地盤劃分暫時不變。
從這個月開始，費用按實際流水的一定比例上交，多賺多交，少賺少交，公平合理。
你們兩個，各自管好自家質(zhì)量和服務，客人用腳投票，別整天想著歪門邪道。
同意嗎？”
這完全是現(xiàn)代企業(yè)的管理思路。
禿頭李和胖虎算了算，好像自己也沒吃虧，還能避免沖突，于是嘟囔著同意了。
一場眼看要見血的沖突，居然被幾句話化解了。
刀疤看林晚星的眼神，少了幾分輕視，多了幾分驚疑。
阿鬼則一臉“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會后，阿鬼單獨留下，給林晚星泡了杯茶（雖然她手抖得差點灑出來）。
“老大，您剛才的手段，高明！”
阿鬼由衷道，“現(xiàn)在您明白了吧？
您己經(jīng)上了這**，下去就是死。
不僅您死，您兒子也會被牽連。
但留下來，您就是青龍幫的爺，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至少，令郎的學費、生活費，再也不用發(fā)愁了?！?br>
林晚星捧著溫熱的茶杯，沉默了很久。
想起兒子班主任的信息，想起**的嘴臉，想起***的余額。
最后，她抬起頭，眼神里是絕望中生出的一絲破罐子破摔的狠勁：“……我需要一部手機。
我的……摔壞了?！?br>
阿鬼笑容燦爛：“馬上為您準備最新款！”
晚上，林晚星躺在安全屋過分柔軟的大床上，收到了新手機。
她第一時間給兒子小濤發(fā)了條信息：“小濤，媽媽找到一份新工作，最近要出差一段時間，錢己轉(zhuǎn)你卡上，照顧好自己?！?br>
很快，小濤回復了：“媽，什么工作？
爸說你跟人跑了，不要我了?！?br>
林晚星的眼淚瞬間涌出。
她深吸一口氣，回復：“別聽他胡說。
媽媽永遠不會不要你。
媽媽只是……換了一種方式保護你?！?br>
放下手機，她看著裝飾華麗的天花板。
前途未卜，生死難料。
但為了兒子，這只被逼到絕境的兔子，或許……也得試著咬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