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黎丘孤影殘陽如血,潑灑在鴻荒南域的黎丘荒野上。
程文來左臂的箭傷還在滲血,染透了早己破爛的灰布袍,每跑一步,撕裂般的痛感就順著骨縫往骨髓里鉆。
身后的呼喊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像附骨之疽般甩不脫——那是赤鱗幫的人,三天前血洗程氏祖地的劊子手,此刻正追著他這最后一條“漏網(wǎng)之魚”。
“姓程的小崽子!
跑不了了!”
粗獷的吼聲從風(fēng)里砸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把重黎血脈的秘密交出來,還能給你個(gè)全尸!”
程文來咬著牙不回頭,干裂的嘴唇早被自己咬出了血。
他腦子里全是三天前的畫面:祖宅的梁柱在火里噼啪作響,父親揮著斷劍擋在密道前,后背被赤鱗幫的刀捅穿時(shí),還在推著他往密道里塞,最后一句是嘶啞的“活下去”。
可“活下去”三個(gè)字,此刻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發(fā)疼——活著?
怎么活?
程氏一族世代守護(hù)著重黎后裔的身份,雖早己沒落,卻也靠著祖上傳下的幾分薄產(chǎn)安穩(wěn)度日。
他從小聽著“重黎助黃帝戰(zhàn)蚩尤”的故事長(zhǎng)大,卻從未真正見過什么“血脈神通”,只知道父親總把一塊刻著“黎”字的玉佩帶在身上。
可就是這虛無縹緲的“血脈”,引來了赤鱗幫的覬覦,一夜之間,滿門上下三十余口,就只剩了他一個(gè)。
腳下突然被枯樹根絆了一下,程文來重重摔在地上,懷里的玉佩也滾了出來。
那玉佩裂了道縫,是父親最后塞給他時(shí),被刀劈到的痕跡。
他伸手去摸,指尖觸到玉佩的涼意,卻沒摸到半分“活下去”的底氣。
黎丘荒野比他想象中更荒涼。
沒有參天古木,只有歪歪扭扭的枯樹,枝椏像干枯的鬼爪伸向天空;地面上滿是碎石和不知名的荊棘,劃破了他的褲腿,滲出血珠;遠(yuǎn)處偶爾傳來幾聲獸吼,沉悶得讓人頭皮發(fā)麻,連風(fēng)里都裹著淡淡的瘴氣,吸一口就覺得胸口發(fā)悶。
“在那兒!”
赤鱗幫的人追上來了,為首的是個(gè)滿臉橫肉的漢子,手里提著柄染血的鬼頭刀,身后跟著五個(gè)精壯的幫眾,個(gè)個(gè)眼里都閃著貪婪的光。
程文來掙扎著想爬起來,可左臂的傷口一扯,疼得他眼前發(fā)黑,手里只摸到一塊半截的石片——那是剛才摔倒時(shí)攥在手里的,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跑啊?
怎么不跑了?”
橫肉漢子嗤笑著走近,用刀背拍了拍程文來的臉,“程家的小少爺,如今不也跟條喪家犬似的?
早把血脈秘密說出來,哪用受這份罪?”
程文來盯著他,喉嚨里發(fā)不出聲音。
他不是不想反抗,是不知道反抗的意義是什么。
父親死了,族人沒了,就算今天僥幸殺了這幾個(gè)幫眾,明天還會(huì)有更多的人來搶“血脈”;就算能逃出去,他一個(gè)人,沒修為,沒靠山,在這鴻荒南域里,又能活幾天?
以前他總覺得,人生該像祖訓(xùn)里說的那樣“振族興家”,可現(xiàn)在家族沒了,“振族”成了空話,“興家”更是笑話。
他從清晨跑到傍晚,從祖地跑到這荒無人煙的黎丘,跑了三天三夜,卻越跑越迷茫——沒有喝彩的人生,他早就習(xí)慣了,可沒有目的的拼搏,真的太累了。
就像此刻,他攥著石片,看著逼近的鬼頭刀,心里竟生出幾分釋然:或許死了,反而能跟父親、跟族人團(tuán)聚,不用再這樣漫無目的地逃下去。
“動(dòng)手!
別跟他廢話!”
橫肉漢子不耐煩地?fù)]手,身后的幫眾立刻舉刀圍上來。
程文來閉上眼,等著刀刃落下的瞬間。
可就在這時(shí),遠(yuǎn)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像是某種巨獸被驚動(dòng),震得地面都微微發(fā)顫。
圍上來的幫眾頓時(shí)停住腳步,臉上露出警惕的神色——黎丘荒野里常有兇獸出沒,他們雖然人多,卻也不敢貿(mào)然招惹。
“**!
算這小子命大!”
橫肉漢子罵了一句,又狠狠瞪了程文來一眼,“走!
先找地方躲躲!
下次再讓老子撞見,定要扒你的皮!”
幫眾們不甘心地看了程文來一眼,終究還是忌憚兇獸,轉(zhuǎn)身往反方向退去。
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程文來才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睜開眼,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胸口的疼痛和心里的迷茫纏在一起,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風(fēng)卷著枯樹葉,落在他的臉上。
他摸了摸懷里的玉佩,裂縫里好像還殘留著父親的溫度。
活下去……可活著,到底要找什么?
程文來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就像這黎丘荒野里的一株野草,不知道明天會(huì)不會(huì)被風(fēng)沙埋了,也不知道下一陣風(fēng),會(huì)把自己吹向哪里。
他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往荒野深處走——沒有目的,沒有方向,只是本能地,想再走一會(huì)兒。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宇宙王朝錄》是大神“程文來”的代表作,程文來玉佩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第一章 黎丘孤影殘陽如血,潑灑在鴻荒南域的黎丘荒野上。程文來左臂的箭傷還在滲血,染透了早己破爛的灰布袍,每跑一步,撕裂般的痛感就順著骨縫往骨髓里鉆。身后的呼喊聲越來越近,夾雜著刀刃劃破空氣的銳響,像附骨之疽般甩不脫——那是赤鱗幫的人,三天前血洗程氏祖地的劊子手,此刻正追著他這最后一條“漏網(wǎng)之魚”?!靶粘痰男♂套樱∨懿涣肆?!”粗獷的吼聲從風(fēng)里砸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把重黎血脈的秘密交出來,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