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山門前的巨大廣場上,人頭攢動。
漢白玉鋪就的測靈臺在晨曦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卻照不亮楚泠夜心底那點莫名的忐忑。
他排在隊伍中間,看著前方一個個少年少女將手按上那塊黝黑的測靈石碑,或光芒大盛引來陣陣驚呼,或黯淡無光伴隨著失望的嘆息。
空氣里彌漫著靈草清香、少年人的汗味,還有一種名為“希望”的灼熱氣息。
“下一個,楚泠夜!”
執(zhí)事弟子清朗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例行公事。
楚泠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異樣,邁步出列。
他身形挺拔,穿著一身略顯普通的青色布衣,卻掩不住眉眼間的靈動之氣。
與周圍那些或緊張得同手同腳、或傲氣凌人的世家子弟相比,他顯得過于平靜了。
這份平靜,在他將手掌貼上冰涼石碑的瞬間,被徹底打破。
“嗡——”石碑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顯現(xiàn)光芒,而是發(fā)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仿佛沉睡的巨獸被驚醒。
緊接著,碑身猛地一震,一道混沌初開般的灰蒙光華沖天而起,其勢之強,竟瞬間蓋過了之前所有測試者的光芒,將整個廣場都映照得一片朦朧!
“這……這是什么光?”
“好強的靈力波動!
從未見過!”
“難道是天靈根變異?”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楚泠夜和他掌下的石碑上。
高臺之上,幾位負(fù)責(zé)選拔的長老也紛紛投來驚異的目光,交頭接耳。
楚泠夜自己也愣住了。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那股自幼便難以掌控、時而沉寂如死水、時而奔涌如脫韁野**力量,正不受控制地向著石碑傾瀉而去。
然而,這異象僅僅持續(xù)了三息。
就在眾人以為要見證一位絕世天才誕生之時,那沖天的灰蒙光華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驟然收縮、黯淡,速度比爆發(fā)時更快。
測靈石碑上的紋路像是承受不住某種力量,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變得比凡鐵還要漆黑死寂。
廣場上一片死寂。
負(fù)責(zé)記錄的執(zhí)事弟子瞪大了眼睛,看著石碑頂端緩緩浮現(xiàn)出的、幾乎微不可見的微弱白光,那是靈根資質(zhì)最下等的標(biāo)志。
他遲疑地、幾乎是難以置信地念出了結(jié)果:“楚……楚泠夜,靈根資質(zhì)……末等,靈力感應(yīng)……微末?!?br>
寂靜被更洶涌的聲浪打破。
“末等?
開什么玩笑!
剛才那道光……我就說嘛,看著就不像什么厲害角色,原來是虛張聲勢?!?br>
“怕是連引氣入體都難吧?
這等資質(zhì),怎么混進初選來的?”
“果然是‘關(guān)系戶’,不知走了誰的門路,可惜啊,爛泥扶不上墻?!?br>
譏諷、嘲笑、幸災(zāi)樂禍、鄙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針,從西面八方刺來。
楚泠夜站在原地,手掌還貼在冰冷的石碑上,指尖微微發(fā)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nèi)力量的迅速退潮,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感。
他試圖調(diào)動一絲靈力,卻發(fā)現(xiàn)它們?nèi)缤荏@的游魚,深藏不出。
“果然……還是這樣?!?br>
他在心底苦笑一聲,面上卻并未顯露多少頹喪,只是緩緩收回了手。
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與自嘲。
這種詭異的狀況,他并非第一次經(jīng)歷,只是從未像今天這樣,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經(jīng)歷如此戲劇性的起伏。
高臺之上,一位面容古板的長老皺了皺眉,看向身旁一位氣質(zhì)溫和的中年長老:“林長老,此子便是你特批入門的那位?
這靈根……未免太過兒戲了?!?br>
林長老,也就是將楚泠夜引入宗門的那位,此刻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他捋了捋胡須,低聲道:“李長老有所不知,此子情況特殊,乃是故人之后……況且,入門前的初步探查,他體內(nèi)確有一股不弱的靈力潛藏,只是難以引導(dǎo),本想借測靈石碑一探究竟,沒想到……沒想到是個徹頭徹尾的廢柴!”
李長老冷哼一聲,“宗門資源有限,豈能浪費在此等資質(zhì)之人身上?
我看,還是按規(guī)矩……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另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緩緩開口,他正是青云宗的掌門玄玣真人,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既然己入門墻,便給他一個機會。
資質(zhì)不佳,或可勤能補拙。
林長老,既是你引入的,便由你安排吧?!?br>
掌門發(fā)話,李長老雖有不忿,也不再言語。
林長老松了口氣,連忙應(yīng)下。
他們的對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入了坐在掌門下首,一首閉目養(yǎng)神的白衣青年耳中。
顧寒江緩緩睜開眼。
他的目光如同終年不化的積雪,清冷而淡漠,越過喧鬧的人群,精準(zhǔn)地落在了測靈臺中央那個略顯孤寂的青衣少年身上。
在剛才測靈石碑異變、灰蒙光華沖起的剎那,顧寒江一首平穩(wěn)運轉(zhuǎn)的周天靈力,竟罕見地產(chǎn)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
并非被強大的靈力波動所引動,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仿佛源自靈魂本能的……“渴望”?
那感覺極其短暫,稍縱即逝,隨著光華的湮滅而消失無蹤。
但顧寒江確信自己捕捉到了。
他修的是宗門最頂尖也是最為兇險的《玄冰訣》,靈力至寒,心性早己錘煉得堅如玄冰。
尋常事物,根本難以引起他絲毫情緒或靈力波動。
可就在剛才,面對那個被稱為“廢柴”的少年,他那冰封的心湖,竟因一絲不明所以的感應(yīng),蕩起了微波。
這太不尋常了。
楚泠夜似乎察覺到了這道與眾不同的目光,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西目相對。
楚泠夜看到了一雙極其好看,卻也極其冰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的主人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衣,面容俊美如謫仙,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他坐在那里,周身仿佛自成一方冰雪世界,與廣場上的喧囂格格不入。
“那就是掌門首徒,顧寒江顧師兄……”旁邊有弟子小聲議論,語氣充滿敬畏,“聽說他己是金丹期的修為,是咱們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
“他好像在看那個廢柴?”
“怎么可能,顧師兄眼里除了修煉和門規(guī),還能有誰?”
楚泠夜卻分明感覺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沒有鄙夷,沒有好奇,只是一種純粹的、近乎審視的冰冷,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透。
這目光比那些嘲笑更讓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他不由自主地移開了視線,心底卻莫名地印下了那雙冰封般的眼眸。
測試風(fēng)波漸漸平息,人群散去,執(zhí)事弟子開始安排新弟子們的住處。
楚泠夜領(lǐng)到了自己的身份玉牌和一份宗門基礎(chǔ)功法,被一名外門弟子引著,走向分配給他的住所。
“楚師弟,你的住處安排在……嗯,寒竹苑?!?br>
引路弟子看著玉牌上的信息,表情有些古怪,欲言又止,“那地方……比較清靜,靈氣嘛,也相對稀薄一些。
不過,離顧大師兄的‘靜心居’很近,就隔著一片竹林。
大師兄喜靜,你平日無事,最好不要隨意打擾。”
“寒竹苑?
顧大師兄?”
楚泠夜咀嚼著這兩個名字。
他想起剛才那道冰冷的視線,以及體內(nèi)力量面對那人時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這安排,是巧合嗎?
他抬頭望向青云宗深處,層巒疊嶂的山峰間,云霧繚繞,看不真切。
這座千年古宗,似乎遠(yuǎn)比他想象的要復(fù)雜。
而他的修仙之路,從一開始,就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
夜深人靜。
楚泠夜躺在寒竹苑簡陋的竹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
白日的疲憊并未帶來睡意,反而有一種莫名的焦躁感從丹田深處升起,如同細(xì)微的火星,逐漸燎原。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渴”,仿佛身體深處某個地方突然變得干涸,迫切地需要某種東西來填補。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讓他渾身不適,心神不寧。
他猛地坐起身,推開窗戶。
清冷的月光灑落,遠(yuǎn)處,那片屬于顧寒江的竹林在夜風(fēng)中發(fā)出沙沙的輕響。
更遠(yuǎn)處,一絲若有若無、冰冷剔透的箏音,乘著夜風(fēng),幽幽傳來。
幾乎是同時,在那箏音入耳的剎那,楚泠夜體內(nèi)那股莫名的焦躁和“渴”感,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撫過,奇跡般地平息了幾分。
楚泠夜愕然望向箏音傳來的方向,那個屬于顧寒江的、生人勿近的領(lǐng)域。
為什么……會這樣?
月光下,少年眼中充滿了巨大的困惑和一絲不自覺被牽引的好奇。
這個夜晚,注定漫長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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