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破舊土屋透著霉味,墻角堆滿柴草。
這里是偏遠(yuǎn)山村云家西廂房,一間連門都關(guān)不嚴(yán)的柴房。
李萌睜開眼時,腦袋像被錘子砸過一樣疼。
她記得自己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目標(biāo)藏在廢棄工廠三層,她剛拆掉最后一道電子鎖,爆炸就來了。
再睜眼,己經(jīng)躺在這個漏風(fēng)漏雨的屋子。
她是現(xiàn)代頂尖殺手,代號“影七”,三年內(nèi)完成十九次高危刺殺,無一失手。
如今卻穿進(jìn)一本叫《逆命為凰》的古言小說里,成了男主云舟買來的沖喜新娘。
眼前的男人躺在床上,臉色青灰,雙腿裹著發(fā)黑的布條,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他是她的夫君——云舟,十七歲,父親是村中獵戶出身的小吏,母親早亡,繼母進(jìn)門后生了龍鳳胎,他便成了家里多余的人。
前幾日被繼弟推下山坡,摔斷腿不說,傷口還潰爛發(fā)臭,大夫說活不過三日。
村里人說,買個媳婦回來沖喜,或許能吊住一口氣。
于是她這個孤女,被里正大伯以一兩銀子的價格賣了過來。
李萌剛理清記憶,外頭就傳來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踩得泥地啪啪響。
來的是繼母周氏,三十出頭,穿著半新不舊的靛藍(lán)裙衫,手里拎著一條皮鞭。
這女人在云家掌權(quán)多年,對云舟向來非打即罵,動輒罰跪柴房,飯都不給吃一口。
在李萌的記憶碎片里,周氏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你這沒用的東西,死了倒干凈。”
“懶骨頭還不起來劈柴!
等死了是不是!”
周氏一腳踹開搖晃的木門,聲音尖利刺耳。
李萌沒動,也沒說話,只是盯著床上的云舟。
那孩子嘴唇干裂,額上全是冷汗,整個人輕得像片枯葉,隨時會被風(fēng)吹走。
周氏一眼看見她坐在床邊,頓時火冒三丈:“新來的也敢裝死?
給我滾開!”
她揚起皮鞭,就要往云舟身上抽。
就在鞭子落下的瞬間,李萌猛地側(cè)身,左手一把抓住鞭梢,右手順勢一拽。
周氏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撲去,膝蓋狠狠磕在門檻上,痛得哎喲一聲。
李萌趁勢奪過鞭子,反手一抽。
“啪!”
鞭子精準(zhǔn)落在周氏臉上,留下一道紅痕。
她捂著臉往后退,驚怒交加:“你、你敢打我?”
“他是我夫君?!?br>
李萌站起身,聲音不高,卻像冰渣子砸在地上,“輪不到你動手。”
周氏愣住了。
她本以為這新媳婦是個好拿捏的軟貨,畢竟一兩銀子買來的,能有什么底氣?
可眼前這女人眼神冷得不像活人,動作快得像鬼魅,那一拽一抽干脆利落,根本不像普通村婦。
她張了張嘴,還想罵,卻被李萌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那眼神太靜了,靜得瘆人。
沒有憤怒,沒有激動,就像看一只螻蟻,連殺你都不值得多費力氣。
周氏咽了口唾沫,最終轉(zhuǎn)身退出去,臨走前撂下一句:“你等著,這事沒完!”
門被帶上,屋內(nèi)重歸安靜。
李萌沒追出去,也沒理會她的威脅。
她知道,這種人嘴硬心虛,只要一次壓住,后面就不敢輕易抬頭。
她坐回床沿,把鞭子橫放在膝上,目光重新落在云舟身上。
這孩子太瘦了,肩胛骨支棱著,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腿上的布條己經(jīng)開始滲膿,若再拖一天,怕是要截肢。
她正想著,腦中突然響起一道機(jī)械音:“交易系統(tǒng)綁定成功?!?br>
“新手禮包己發(fā)放——洗髓丹一枚,儲物空間(初始容量三立方尺)開啟。”
李萌一怔,隨即反應(yīng)過來。
這是金手指來了。
她默念查看,掌心憑空多出一只玉瓶,通體瑩白,打開后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丹藥呈乳白色,圓潤光滑,一看就不是凡品。
另一念頭一動,她將桌上的半壺涼水和幾塊干餅收進(jìn)儲物空間。
東西消失的那一刻,她心里踏實了些。
沒有錢,沒有地位,但有系統(tǒng),就有翻盤的資本。
她倒出丹藥,輕輕掰開云舟的嘴,一點點喂進(jìn)去。
動作很輕,生怕嗆著他。
丹藥入喉不久,云舟的呼吸似乎平穩(wěn)了些,臉色也沒那么發(fā)青了。
雖然依舊昏迷,但性命暫時無憂。
李萌松了口氣,把玉瓶藏進(jìn)袖中,開始打量西周。
西壁黃泥糊的,裂縫能塞進(jìn)手指。
屋頂漏光,晨光照進(jìn)來,在地上畫出幾道斜線。
一張破床,一張瘸腿桌子,一把長凳,就是全部家當(dāng)。
門外隱約傳來周氏的咒罵聲:“……買了個瘋婆子回來,反倒打主人,真是晦氣!
等老東西回來,非把她趕出門不可!”
李萌聽而不語。
她現(xiàn)在身份尷尬,名義上是云舟的妻子,實際上連飯都未必能吃飽。
若貿(mào)然行動,只會引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云舟的命,等他醒來,再一步步謀劃出路。
她伸手握住云舟的手,冰冷刺骨,指尖泛紫。
“你放心,”她低聲說,“這一世,沒人能再欺負(fù)你?!?br>
話音落下,屋外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男人的,沉穩(wěn)緩慢。
李萌立刻警覺起來。
根據(jù)記憶,云舟的父親云大山今日休沐,應(yīng)該在家。
此人性格懦弱,凡事聽周氏擺布,對長子毫無父子之情,甚至因云舟從小體弱、說話細(xì)聲細(xì)氣,被人嘲笑“像個哥兒”,便越發(fā)嫌棄。
果然,門口出現(xiàn)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身穿褐色短褂,腰間掛著一塊褪色的銅牌,是縣衙更夫的標(biāo)識。
他眉頭緊鎖,目光在李萌和床上的云舟之間來回掃視。
“你就是昨兒娶回來的那個?”
他語氣生硬。
李萌點頭,沒起身,也沒行禮。
云大山臉色更沉:“周氏說你打了她?”
“她要打我夫君,我擋了一下。”
李萌語氣平靜,“他是我男人,我不準(zhǔn)別人碰他?!?br>
云大山一愣。
他沒想到這女人膽子這么大,敢當(dāng)面頂撞。
他本想發(fā)作,可看到她膝上的鞭子,又想起周氏臉上的紅痕,到底沒敢上前。
他知道自家兒子廢了,但這媳婦看起來比兒子還不好惹。
“……你們好好待著?!?br>
他憋了半天,只扔下這句話,轉(zhuǎn)身走了。
李萌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扯。
這種男人,欺軟怕硬,不足為慮。
她轉(zhuǎn)回頭,繼續(xù)守著云舟。
陽光慢慢爬**沿,照在少年蒼白的臉上。
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雖未睜眼,但呼吸比之前有力了許多。
李萌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的日子不會再按別人的劇本走。
那些曾經(jīng)踩在云舟頭上作威作福的人,一個個都會付出代價。
她不怕麻煩,也不怕得罪人。
只要云舟能站起來,能讀書,能考功名,她就能讓他成為這世上最風(fēng)光的人。
至于那些擋路的?
她瞇了瞇眼。
一個都別想跑。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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