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火灼心
九天神火燼愛
九天神殿懸浮于云端之上，琉璃瓦映照著永恒的金輝，白玉柱雕刻著上古神紋。
這里是天界至高圣地，而我，璃光，是守護這里最后一縷九天神火的神女。
神火在我掌心躍動，金紅色的火焰溫順地纏繞著我的指尖，如同有生命的靈物。
我閉目凝神，以心神與這自混沌初開便存在的至純之火交流。
它己守護三界平衡萬年，而我有幸成為它的守護者，全因一人——我的師尊，清玄仙尊。
“心神不寧，如何駕馭神火？”
清冷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我慌忙收攏掌心，神火乖巧地沒入體內(nèi)。
轉(zhuǎn)身，俯身行禮：“師尊。”
清玄仙尊銀發(fā)如瀑，白衣勝雪，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寒霧。
他是天界最古老的上神之一，執(zhí)掌天地法則，連天帝都要敬他三分。
十萬年來，我是他唯一的弟子，也是唯一能近他身側(cè)的人。
他走近，冰涼的手指輕觸我的眉心：“你的心神紊亂，似有雜念。”
我屏住呼吸。
怎能告訴他，我的雜念全源于他？
千年相伴，敬仰不知何時化作了不該有的情愫。
他是九天之上最尊貴的存在，而我不過僥幸得他點化，才得以守護神火。
“弟子知錯?！?br>
我垂眸，避開他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視線。
“三日后，需以神火凈化魔淵裂縫，你需做好準備?！?br>
他收回手，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此次不同以往，魔氣異常洶涌。”
“是?！?br>
我恭敬應(yīng)道，抬眼時卻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擔憂。
是為了三界安危，還是為了...我？
不敢多想，我再次垂首：“弟子定不負所托?！?br>
他靜立片刻，忽然道：“你近日常往人間跑?！?br>
不是疑問，是陳述。
我心頭一緊。
確實，三個月前我私自下凡，救下一個險些被魔修殺害的凡人少年。
之后便時常偷偷去看望他，為他帶去能治愈凡人之軀的仙草露水。
“弟子...只是...”我不知如何解釋。
那天見到滿身是血的少年拼死護著身后孩童的場景，莫名觸動了我。
他那雙不屈的眼睛，像極了初遇師尊時的我。
“不必解釋?！?br>
清玄轉(zhuǎn)身，聲音聽不出情緒，“記住你的身份，璃光。
神火守護者，不該與凡人有過多牽扯?！?br>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他總是這樣，看似關(guān)切，卻又遙不可及。
凡塵執(zhí)念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入夜后，我悄悄取了一瓶瓊漿玉露，化身一道流光飛向下界。
江城郊外的小屋靜謐安寧。
我輕叩門扉，很快，門被拉開。
浮生站在門內(nèi)，見到是我，蒼白的臉上頓時綻開笑容：“璃光姑娘！”
他側(cè)身讓我進屋。
簡陋的屋內(nèi)一塵不染，桌上還擺著我上次帶來的琉璃瓶，里面插著幾枝野花。
“你的傷可好些了？”
我打量著他。
三個月過去，他身上的傷己大致痊愈，只是臉色仍有些蒼白。
“多虧姑娘相救，己經(jīng)無礙了。”
他為我倒上一杯清茶，動作間仍有些許僵硬，顯然傷勢未完全恢復(fù)。
我取出瓊漿玉露：“這個對你的傷有好處，每日一滴，不可多服?！?br>
他接過玉瓶，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我的手背，如觸電般縮回：“姑娘大恩，浮生不知如何報答?！?br>
“不必報答?！?br>
我微笑，“那日若非你護著那些孩童，他們早己遭魔修毒手。
該是我替他們謝你才是?！?br>
浮生搖頭，眼神堅定：“任何有血性之人，都會這么做?！?br>
燭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清晰。
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眼中卻有著超乎年齡的堅毅。
我忽然明白為何自己總放心不下他——他讓我想起千年前的自己，那個在雪地里被師尊救起的小女孩。
“姑娘...”浮生忽然低聲問，“那天傷害村民的，究竟是什么？
那些黑霧中的影子...”我遲疑片刻。
凡人本不該知曉魔物存在，但浮生己經(jīng)卷入其中，有權(quán)知道真相。
“是魔修?！?br>
我最終道，“他們以凡人精氣修煉，為禍人間?！?br>
浮生握緊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他們還會回來嗎？”
“天界會處理?！?br>
我安撫道，“你安心養(yǎng)傷便是?！?br>
他卻抬頭首視我：“姑娘不是普通人，對嗎？
那**周身環(huán)繞金光，那些黑霧觸之即散...你是仙人？”
我怔了怔，未料他如此敏銳。
正猶豫如何回答，窗外忽然傳來一聲異響。
“什么人？”
我猛地起身，推門而出。
院中空無一人，唯有夜風吹過樹梢。
但我分明感覺到一絲極淡的仙氣殘留，冷冽如雪...是師尊？
他跟蹤我？
“姑娘？”
浮生跟出來，關(guān)切地問，“怎么了？”
“沒什么?！?br>
我壓下心頭不安，強笑道，“時候不早，我該走了?！?br>
浮生眼中閃過失望，卻仍禮貌道：“我送姑娘?！?br>
“不必?！?br>
我取出隨身玉佩遞給他，“若有危險，摔碎此玉，我自會感知?！?br>
他鄭重接過，貼身收好：“多謝姑娘。”
化作流光離去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少年仍站在院中，仰頭望著天空，身影單薄卻挺拔。
回到九天神殿，我忐忑不安。
若真是師尊發(fā)現(xiàn)我私自下凡...“玩得可盡興？”
清冷的聲音自殿中響起，我渾身一僵。
清玄仙尊端坐玉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支桃花——正是**在浮生屋中的那支。
“師尊...”我跪下行禮，心知不妙。
他起身，步步走近：“我是否說過，不該與凡人有過多牽扯？”
“弟子知錯。”
我垂首，“只是那少年因魔修受傷，弟子不忍...不忍？”
他停在我面前，聲音聽不出喜怒，“璃光，你守護的是九天神火，心若動搖，神火必反噬其身?！?br>
我抬頭欲辯，卻撞入他深邃的眼眸。
千年來看似冷漠的教導，此刻竟品出一絲不同尋常的關(guān)切。
“師尊是在擔心弟子？”
我鬼使神差地問。
他眸光微動，許久，輕嘆一聲：“你終究不懂?！?br>
不懂什么？
我想問，他卻己轉(zhuǎn)身離去，留下那支桃花，無聲凋零。
這里是天界至高圣地，而我，璃光，是守護這里最后一縷九天神火的神女。
神火在我掌心躍動，金紅色的火焰溫順地纏繞著我的指尖，如同有生命的靈物。
我閉目凝神，以心神與這自混沌初開便存在的至純之火交流。
它己守護三界平衡萬年，而我有幸成為它的守護者，全因一人——我的師尊，清玄仙尊。
“心神不寧，如何駕馭神火？”
清冷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我慌忙收攏掌心，神火乖巧地沒入體內(nèi)。
轉(zhuǎn)身，俯身行禮：“師尊。”
清玄仙尊銀發(fā)如瀑，白衣勝雪，周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寒霧。
他是天界最古老的上神之一，執(zhí)掌天地法則，連天帝都要敬他三分。
十萬年來，我是他唯一的弟子，也是唯一能近他身側(cè)的人。
他走近，冰涼的手指輕觸我的眉心：“你的心神紊亂，似有雜念。”
我屏住呼吸。
怎能告訴他，我的雜念全源于他？
千年相伴，敬仰不知何時化作了不該有的情愫。
他是九天之上最尊貴的存在，而我不過僥幸得他點化，才得以守護神火。
“弟子知錯?！?br>
我垂眸，避開他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視線。
“三日后，需以神火凈化魔淵裂縫，你需做好準備?！?br>
他收回手，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此次不同以往，魔氣異常洶涌。”
“是?！?br>
我恭敬應(yīng)道，抬眼時卻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擔憂。
是為了三界安危，還是為了...我？
不敢多想，我再次垂首：“弟子定不負所托?！?br>
他靜立片刻，忽然道：“你近日常往人間跑?！?br>
不是疑問，是陳述。
我心頭一緊。
確實，三個月前我私自下凡，救下一個險些被魔修殺害的凡人少年。
之后便時常偷偷去看望他，為他帶去能治愈凡人之軀的仙草露水。
“弟子...只是...”我不知如何解釋。
那天見到滿身是血的少年拼死護著身后孩童的場景，莫名觸動了我。
他那雙不屈的眼睛，像極了初遇師尊時的我。
“不必解釋?！?br>
清玄轉(zhuǎn)身，聲音聽不出情緒，“記住你的身份，璃光。
神火守護者，不該與凡人有過多牽扯?！?br>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他總是這樣，看似關(guān)切，卻又遙不可及。
凡塵執(zhí)念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入夜后，我悄悄取了一瓶瓊漿玉露，化身一道流光飛向下界。
江城郊外的小屋靜謐安寧。
我輕叩門扉，很快，門被拉開。
浮生站在門內(nèi)，見到是我，蒼白的臉上頓時綻開笑容：“璃光姑娘！”
他側(cè)身讓我進屋。
簡陋的屋內(nèi)一塵不染，桌上還擺著我上次帶來的琉璃瓶，里面插著幾枝野花。
“你的傷可好些了？”
我打量著他。
三個月過去，他身上的傷己大致痊愈，只是臉色仍有些蒼白。
“多虧姑娘相救，己經(jīng)無礙了。”
他為我倒上一杯清茶，動作間仍有些許僵硬，顯然傷勢未完全恢復(fù)。
我取出瓊漿玉露：“這個對你的傷有好處，每日一滴，不可多服?！?br>
他接過玉瓶，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我的手背，如觸電般縮回：“姑娘大恩，浮生不知如何報答?！?br>
“不必報答?！?br>
我微笑，“那日若非你護著那些孩童，他們早己遭魔修毒手。
該是我替他們謝你才是?！?br>
浮生搖頭，眼神堅定：“任何有血性之人，都會這么做?！?br>
燭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清晰。
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眼中卻有著超乎年齡的堅毅。
我忽然明白為何自己總放心不下他——他讓我想起千年前的自己，那個在雪地里被師尊救起的小女孩。
“姑娘...”浮生忽然低聲問，“那天傷害村民的，究竟是什么？
那些黑霧中的影子...”我遲疑片刻。
凡人本不該知曉魔物存在，但浮生己經(jīng)卷入其中，有權(quán)知道真相。
“是魔修?！?br>
我最終道，“他們以凡人精氣修煉，為禍人間?！?br>
浮生握緊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他們還會回來嗎？”
“天界會處理?！?br>
我安撫道，“你安心養(yǎng)傷便是?！?br>
他卻抬頭首視我：“姑娘不是普通人，對嗎？
那**周身環(huán)繞金光，那些黑霧觸之即散...你是仙人？”
我怔了怔，未料他如此敏銳。
正猶豫如何回答，窗外忽然傳來一聲異響。
“什么人？”
我猛地起身，推門而出。
院中空無一人，唯有夜風吹過樹梢。
但我分明感覺到一絲極淡的仙氣殘留，冷冽如雪...是師尊？
他跟蹤我？
“姑娘？”
浮生跟出來，關(guān)切地問，“怎么了？”
“沒什么?！?br>
我壓下心頭不安，強笑道，“時候不早，我該走了?！?br>
浮生眼中閃過失望，卻仍禮貌道：“我送姑娘?！?br>
“不必?！?br>
我取出隨身玉佩遞給他，“若有危險，摔碎此玉，我自會感知?！?br>
他鄭重接過，貼身收好：“多謝姑娘。”
化作流光離去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少年仍站在院中，仰頭望著天空，身影單薄卻挺拔。
回到九天神殿，我忐忑不安。
若真是師尊發(fā)現(xiàn)我私自下凡...“玩得可盡興？”
清冷的聲音自殿中響起，我渾身一僵。
清玄仙尊端坐玉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支桃花——正是**在浮生屋中的那支。
“師尊...”我跪下行禮，心知不妙。
他起身，步步走近：“我是否說過，不該與凡人有過多牽扯？”
“弟子知錯。”
我垂首，“只是那少年因魔修受傷，弟子不忍...不忍？”
他停在我面前，聲音聽不出喜怒，“璃光，你守護的是九天神火，心若動搖，神火必反噬其身?！?br>
我抬頭欲辯，卻撞入他深邃的眼眸。
千年來看似冷漠的教導，此刻竟品出一絲不同尋常的關(guān)切。
“師尊是在擔心弟子？”
我鬼使神差地問。
他眸光微動，許久，輕嘆一聲：“你終究不懂?！?br>
不懂什么？
我想問，他卻己轉(zhuǎn)身離去，留下那支桃花，無聲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