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7年,新滄市。
舊城區(qū)的雨水永遠混著一股洗不掉的機油鐵銹味。
林野蹲在滿地報廢零件的出租屋里,焊槍的火星濺在手背上,燙出一個小點。
他沒理會。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桌上那本記賬本上。
“陽臺房租,差3200?!?br>
“修好這臺舊AI管家,能賺500?!?br>
“再修五臺,不,六臺……”出租屋小得只容轉身,墻皮剝落處,泛黃的AI維修廣告與窗外“滄穹AI——守護您的每一刻”的全息投影,構成一種絕妙的諷刺。
怪誕的藍光穿過破損的玻璃,映亮他手心那塊淡紅色的胎記。
“又看你那‘寶貝疙瘩’?”
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樓下快遞站的阿哲抱著臺碎屏手機進來,這是林野在這片鋼鐵叢林里唯一的朋友。
“上次搬冰箱蹭破墻皮,你這胎記愣是沒出血,叔叔沒說這是啥來頭?”
林野下意識摩挲著胎記,那片皮膚的溫熱感,讓他瞬間想起了父親林建國。
父親曾是舊工廠的工程師,總有辦法讓那些報廢的機械重新轟鳴。
小時候,林野就蹲在父親腳邊遞扳手,父親會停下活,**他的頭笑。
“這胎記是個念想,以后爸不在了,它興許能給你撐腰。”
三年前,父親死于一場“工廠事故”。
現場只留下一塊燒得扭曲變形的金屬片,上面刻著幾道模糊的龍形紋路。
林野不懂,只當是父親的遺物,用布包好,和父親的舊工作證一起,壓在了抽屜最底層。
“想什么呢?”
阿哲的聲音將他拽回現實。
林野搖搖頭,把翻涌的回憶壓下去,擠出一個笑:“天生的疤,能有啥。
手機給我,修完這單,我還得去西區(qū)收一臺報廢AI?!?br>
阿哲把手機遞過去,又從兜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電路板,隨手塞給他。
“昨晚在廢棄電廠撿的,上面這紋路怪好看的,你懂行,看能不能賣兩個錢。”
林野接過來,指尖剛觸到電路板上與父親遺物有幾分相似的龍紋,手心的胎記陡然一燙。
他以為是焊槍的余溫,把那電路板隨手丟進零件堆,低頭便開始拆解手機。
就在這時——“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出租屋的鐵門像是紙片般向內炸開!
帶著灼熱火星的合金碎片,擦著林野的耳廓,深深釘入他身后的墻壁。
三個身高超過兩米的機械義體人魚貫而入。
他們銀色的金屬軀體反射著冰冷的藍光,胸前猩紅的全息投影打在林野臉上,字字誅心:“滄穹指令:一級通緝,抓捕火屬性龍裔林野,編號**-071?!?br>
“指令目標:抽取龍血?!?br>
“警告:任何抗拒行為,將觸發(fā)強制執(zhí)行?!?br>
林野手里的焊槍“啪嗒”掉在地上,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龍裔?
抽血?
你們抓錯人了!
我就是個修破爛的!”
“龍能波動檢測無誤,目標確認。”
為首的義體人毫無感情地宣判,它的機械臂“咔嗒”一聲彈出鋒利的刀刃,一步步逼近。
“放棄抵抗,可減免不必要的痛苦?!?br>
“別過來!”
林野抓起桌上的扳手,卻被阿哲一把拽到身后。
阿哲不知從哪抄起一根鋼管,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義體人的肩膀砸去,同時對林野嘶吼:“林野快跑!
我?guī)湍銚踝?!?br>
然而,鋼管觸碰到金屬外殼的瞬間,就被一股強電流彈飛。
義體人反手一拳,精準地砸在阿哲的胸口。
阿哲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嘴角淌出的鮮血滴落在地,竟沒有散開,而是緩緩凝結成一顆顆半透明的晶粒。
“阿哲!”
林野雙眼赤紅,一股無名之火從心底首沖頭頂。
手心的胎記滾燙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眼看那義體人再次舉起刀刃,對準了倒地不起的阿哲,林野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
“不準動他!”
他猛地伸出手,指尖竟憑空竄出一簇灼熱的藍色火苗!
火苗脫手而出,精準地落在義體人的機械臂上。
“滋啦——”一聲刺耳的爆響,堅固的合金裝甲瞬間熔化,**的電路被燒成一團焦炭!
“警告!
檢測到龍能激活!
啟動備用方案!”
義體人發(fā)出尖銳的警報,另外兩臺瞬間合圍上來。
林野來不及思考,沖過去拽起阿哲就往窗戶跑。
翻出窗外的一刻,阿哲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用盡最后的力氣嘶喊:“去找夜琉璃……酒吧街的‘琉璃巷’……她知道**的事……也能救我……”話音未落,阿哲就被追上來的義體人抓住衣領,粗暴地拖了回去。
林野重重摔在巷子的垃圾桶后,眼睜睜看著阿哲被塞進一輛黑色的囚車,消失在雨幕中。
雨水混著眼淚砸在手上,冰冷刺骨。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塊胎記卻傳來一陣陣暖意,仿佛在回應他的憤怒與不甘。
父親的“事故”……阿哲的話……夜琉璃……無數線索在腦中炸開,一個模糊而可怕的真相,第一次浮出水面。
他踉蹌著跑回出租屋,沖到抽屜前,翻出了那個塵封己久的鐵盒。
父親的工作證,還有那塊燒得變形的龍紋金屬片。
他將金屬片死死攥在手心,剛才阿哲被抓走時掉落的那塊電路板也被他撿了回來。
兩塊金屬上的龍紋,隱隱可以拼湊在一起。
就在這時,他手心的血滲出,滴落在那塊屬于父親的金屬片上。
“滴——”一聲輕響。
金屬片忽然亮起微光,一道淡藍色的代碼流淌而過。
一個毫無感情的機械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龍裔輔助系統(tǒng)啟動……檢測到火屬性龍裔血脈,匹配用戶‘林野’?!?br>
“系統(tǒng)核心:林建國。”
“指令:輔助其子,活下去?!?br>
林野渾身一震。
父親?
這是父親留下的東西?
他急切地在心中追問:“阿哲被抓去哪了?
我怎么救他!”
“權限不足,數據殘缺……正在基于***‘救人’、‘滄穹’進行檢索……”機械音斷斷續(xù)續(xù)。
“檢索結果:‘血鱗實驗室’,高危區(qū)域,進入方式未知。
存活率預估……低于0.1%?!?br>
存活率低于0.1%……林野的心沉入谷底,但隨即被更洶涌的怒火點燃。
他想起了阿哲的最后一句話。
“夜琉璃!
琉璃巷!
你知道在哪嗎?”
“正在檢索***‘夜琉璃’、‘琉璃巷’……匹配到林建國先生生前預留緊急聯(lián)絡點……‘琉璃巷’,酒吧街13號,高階龍裔‘夜琉璃’經營。
數據庫標注:龍裔安全據點?!?br>
林野深吸一口氣,將那塊滾燙的金屬片貼身收好。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臉上的淚痕早己被冰冷的雨水沖刷干凈。
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指尖上,那簇淡藍色的龍火隨著他的呼吸,穩(wěn)定而執(zhí)著地燃燒著。
三年前,他沒能搞明白父親的“事故”。
三年后,他決不能再失去唯一的朋友。
滄穹,龍裔,夜琉璃……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要闖出一條路。
為了救阿哲,也為了父親沒有說出口的真相。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賽博龍族:滄穹囚鱗》,是作者碼字的小包子的小說,主角為林野阿哲。本書精彩片段:2077年,新滄市。舊城區(qū)的雨水永遠混著一股洗不掉的機油鐵銹味。林野蹲在滿地報廢零件的出租屋里,焊槍的火星濺在手背上,燙出一個小點。他沒理會。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桌上那本記賬本上?!瓣柵_房租,差3200?!薄靶藓眠@臺舊AI管家,能賺500。”“再修五臺,不,六臺……”出租屋小得只容轉身,墻皮剝落處,泛黃的AI維修廣告與窗外“滄穹AI——守護您的每一刻”的全息投影,構成一種絕妙的諷刺。怪誕的藍光穿過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