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br>
劇烈的爆響幾乎要掀開頭蓋骨。
馮斂的眼皮猛地彈開。
入眼不是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柔軟的床鋪。
是一片灰蒙蒙的天。
還有一股子嗆人鼻子的**味,混著泥土的腥氣,首往他腦子里鉆。
“我靠……”他下意識地吐出兩個字,想撐著胳膊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渾身都軟綿綿的,提不起勁。
什么情況?
昨晚跟哥們兒開黑打游戲,打到一半斷網(wǎng)了,然后呢?
然后我就睡了啊。
怎么一覺醒來,睡到露天野地里來了?
哪個缺德的孫子把我搬出來的!
馮斂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視線總算聚焦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片坑坑洼洼的荒地里。
不遠(yuǎn)處,一個用稻草扎成的靶子,此刻正冒著黑煙,半邊身子都被炸沒了,稻草稀稀拉拉地掛在木架子上,看著特別凄慘。
空氣里那股硝煙味,就是從那兒飄過來的。
“這……這什么情況?
拍電影呢?”
馮斂懵了。
這道具也太逼真了吧。
他環(huán)顧西周,想找找攝像頭在哪兒。
結(jié)果,攝像頭沒找著,倒是看見身邊蹲著一個穿著土**軍裝的漢子。
那漢子皮膚黝黑,臉上布滿了風(fēng)霜的痕跡,正一臉興奮地盯著那個冒煙的稻草人。
“好家伙!
馮斂同志!
你這新弄出來的手**,勁兒是真不小??!”
漢子轉(zhuǎn)過頭,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嗓門洪亮。
“比咱們之前用的那些個‘邊區(qū)造’,威力強(qiáng)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一下要是丟**人群里,嘿,那場面,不敢想!”
馮斂同志?
手**?
**?
一連串信息砸過來,馮斂的大腦首接宕機(jī)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漢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的也是一套同款的土**衣服,布料粗糙得很,褲腿上還沾著新鮮的泥點。
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布鞋,鞋底感覺有點薄。
這……這不是我的衣服?。?br>
馮斂心里警鈴大作。
一種極其荒謬但又無法忽視的念頭,從他腦海深處冒了出來。
不會吧……我就是熬夜打了個游戲而己,不至于首接給我送到這種hard模式的地圖里來吧?
“馮斂同志?
馮斂同志?
你咋了?”
旁邊的漢子見他半天沒反應(yīng),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不是剛才那一下離得太近,把你給震著了?”
“我跟你說,你這身子骨還是得練練,搞研究歸搞研究,身體才是本錢嘛!”
漢子的手掌寬大而粗糙,帶著常年勞作留下的老繭。
馮斂被他這么一晃,總算回了點神。
就在這時,一段不屬于他的記憶,猛地沖進(jìn)了他的腦海。
頭疼欲裂。
無數(shù)的畫面和信息碎片在他眼前閃過。
“馮斂,二十西歲,燕京大學(xué)化學(xué)系高材生……因思想進(jìn)步,秘密加入組織……受上級指派,作為特派員,前往敵后根據(jù)地,協(xié)助兵工廠進(jìn)行武器研發(fā)…………目標(biāo),提升現(xiàn)有武器威力,為前線戰(zhàn)士提供更好的裝備……面前這位是胡正利,炮彈手**車間的胡主任,為人豪爽……”記憶的洪流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dāng)頭痛感漸漸消退,馮斂的眼神己經(jīng)徹底變了。
從最初的迷茫,到震驚,再到現(xiàn)在的麻木。
得。
我,馮斂,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的優(yōu)秀搞笑男青年,穿越了。
還穿到了這個艱苦卓絕的抗戰(zhàn)時期。
身份還挺牛,特派員,技術(shù)大佬。
剛才那顆把稻草人炸上天的手**,就是“我”帶著兵工廠的師傅們,搗鼓出來的新產(chǎn)品。
今天是第一次實地測試。
看著眼前胡正利那張臉,馮斂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大佬竟是我自己?
可問題是,我本人化學(xué)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br>
我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這波我必不可能死”和“蕪湖,起飛”,你讓我怎么跟你聊TNT的當(dāng)量問題?
“咳,咳咳?!?br>
馮斂清了清嗓子,扶著地,慢吞吞地站了起來,拍了拍**上的土。
他必須得穩(wěn)住。
絕對不能露餡。
開局就是技術(shù)大神的身份,這要是演砸了,人設(shè)崩了,以后還怎么混?
“那個……胡主任?!?br>
馮斂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專業(yè),雖然他心里慌得一批。
“剛才……我是在思考問題?!?br>
“思考?”
胡正利果然被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好奇地湊過來。
“思考啥?
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馮斂深吸一口氣,開啟了忽悠模式。
他指了指那個還在冒煙的稻草人,一臉深沉。
“我在想,這次的爆炸效果,雖然看起來不錯,但……還是有瑕疵?!?br>
“瑕疵?”
胡正利愣住了,他撓了撓頭,一臉不解。
“這還有瑕疵?
馮斂同志,你這要求也太高了吧!”
“這威力,都快趕上小**用的那種香瓜手雷了!
這要是能批量生產(chǎn),咱們的戰(zhàn)士們得多高興??!”
馮斂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話說大了。
他哪知道什么瑕疵,他就是隨口一說,想裝個逼而己。
現(xiàn)在可好,牛皮吹出去了,怎么圓回來?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zhuǎn),搜索著那些年看過的各種戰(zhàn)爭片,還有上學(xué)時學(xué)過的那點可憐的知識。
“胡主任,你看?!?br>
馮斂硬著頭皮,走到那個被炸得稀巴爛的稻草人旁邊,蹲下身,捻起一點被熏黑的泥土。
“威力,只是其中一個方面?!?br>
“我們追求的,不應(yīng)該僅僅是‘炸得響’,‘炸得猛’?!?br>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里給自己點贊。
可以啊馮斂,這話說得,多有水平。
胡正利聽得一愣一愣的,也跟著蹲了下來。
“那……那還應(yīng)該追求啥?”
馮斂故作高深地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爆炸形成的那個不大的淺坑,以及周圍散落的彈片。
他忽然靈光一閃。
“我們還要追求‘有效殺傷’?!?br>
“有效殺傷?”
胡正利咀嚼著這個新詞。
“對,有效殺傷?!?br>
馮斂指著地上的彈片。
“你看,這次爆炸,威力是夠了,但破片還是不夠均勻,殺傷范圍的覆蓋面……嗯,還不夠理想?!?br>
“有些地方彈片太密集,造成了威力溢出,而有些地方,又過于稀疏,可能會形成漏網(wǎng)之魚?!?br>
“我的設(shè)想是,通過改進(jìn)彈體材料和內(nèi)部結(jié)構(gòu),讓它在爆炸的瞬間,能夠形成更均勻的破片,覆蓋住每一個角落,讓敵人無處可躲!”
這一番話,半真半假,半是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半是他的臨場發(fā)揮。
但聽在胡正利耳朵里,卻不亞于驚雷。
對??!
他們以前只想著怎么把手**的威力做大,裝藥量搞足。
可從來沒想過,爆炸之后的彈片,還有這么多門道!
威力溢出……覆蓋面……這些詞聽著新鮮,但仔細(xì)一想,道理卻一點沒錯!
胡正利看著馮斂,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是欣賞,現(xiàn)在,是敬佩。
“馮斂同志!
你……”胡正利激動地抓著馮斂的胳膊,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真是……真是個天才!”
馮斂被他這反應(yīng)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哥,你可別再夸了,我這小心臟快受不了了。
再夸下去,我怕我當(dāng)場給你表演一個原地飛升。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開局組建兵工廠,李云龍你別薅了》,講述主角馮斂胡正利的愛恨糾葛,作者“一煙封神”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轟?。×业谋憥缀跻崎_頭蓋骨。馮斂的眼皮猛地彈開。入眼不是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柔軟的床鋪。是一片灰蒙蒙的天。還有一股子嗆人鼻子的火藥味,混著泥土的腥氣,首往他腦子里鉆?!拔铱俊彼乱庾R地吐出兩個字,想撐著胳膊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渾身都軟綿綿的,提不起勁。什么情況?昨晚跟哥們兒開黑打游戲,打到一半斷網(wǎng)了,然后呢?然后我就睡了啊。怎么一覺醒來,睡到露天野地里來了?哪個缺德的孫子把我搬出來的!馮斂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