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三年前W大鏡湖出事后,校方封禁了鏡湖,在鏡湖周邊砌上了圍墻。
鏡湖=禁湖。
可這事兒在學(xué)生們之間,可沒少討論。
有人說是在鏡湖院墻邊看到了鬼影,有人說鏡湖院墻每到月圓之夜,就有…圖書館老舊空調(diào)的嗡鳴聲,混著窗外永無止境的蟬噪,悶得人幾乎透不過氣。
尹薇指尖劃過一本地方志泛黃的書頁,停在一段模糊的記載上:“…2022年畢業(yè)季,W大校內(nèi)鏡湖忽現(xiàn)漩渦,有拍照女生失蹤,后有一男生下湖施救,末果,二人均己失蹤。
校方尋三日不得,疑為溺斃,后封湖禁談…喂,看這個!”
她用手肘碰了碰旁邊快睡著的男友陳銳,壓低聲音,“怪不得學(xué)長學(xué)姐都說鏡湖邪門,原來真出過事。”
正在擺弄手串玩兒的陳銳,懶洋洋地移過視線,掃了一眼:“嘖,三年前的舊聞了,聽說后來撈了幾天啥也沒撈著,學(xué)校壓下去了?!?br>
他像是想到什么,眼神突然一亮,“今天正好月圓,咱倆翻院墻過去瞅瞅?”
他湊近些,熱氣呵在她耳邊,帶著點(diǎn)戲謔,“怎么,尹大學(xué)霸不敢?”
“誰不敢,我早就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兒了?!?br>
尹薇合上書,眼里閃著躍躍欲試的光,“今晚11點(diǎn),鏡湖圍墻邊,誰不去誰是孫子。
說不定…能找到點(diǎn)學(xué)長學(xué)姐他們失蹤的線索?!?br>
陳銳挑眉:“夜探鏡湖?
行啊,夠刺激。
就怕你到時候嚇得往我懷里鉆?!?br>
“誰往誰懷里鉆還不一定呢!”
尹薇臉一熱,捶了他一下。
子夜時分,倆人翻過院墻,眼前的鏡湖沉靜得像一塊巨大的墨玉,倒映著天上那輪的滿月。
湖畔一排筆首的水杉樹倒映在湖面,烘托得水中的明月分外明亮。
倆人忍不住相依著在靜謐的湖畔欣賞著,這如畫般的夜色。
西周靜得出奇,白日秋老虎的暑氣消散,只剩下一種沁入骨髓的陰涼。
尹薇抱著雙臂站起身,“這初秋的夜晚還真冷。”
陳銳立即上前把襯衣披在尹薇身上,自己只穿件背心,“那我們就隨便看一下吧!”
,倆人一前一后,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潮濕的湖岸探索。
“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
你看湖對岸都升起了瘴氣,正朝咱們這邊移動,要不…早點(diǎn)回宿舍吧!”
尹薇的聲音在寂靜里顯得有點(diǎn)虛。
走在前面的陳銳停下腳步抬頭看向湖對岸,“還真有瘴氣,其它就沒——”陳銳話沒說完,腳下忽然一滑。
那不是普通的踩空。
整個湖岸的泥土毫無征兆地發(fā)出沉悶的斷裂聲,連同后方尹薇所站的地方,大面積地向下塌陷!
泥土、草皮、碎石裹挾著兩人,轟然滑向深不見底的湖水。
“尹薇——!”
陳銳的驚吼被冰冷腥臭的湖水瞬間吞沒。
巨大的拉扯力從湖心傳來,根本不是尋常的水流,像一個瘋狂的漩渦,拽著他們急速下墜。
尹薇徒勞地掙扎,冰冷的湖水嗆入口鼻,肺葉炸開般疼痛。
最后的感覺是陳銳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jìn)她肉里,然后,意識便被無盡的黑暗徹底吞噬。
…頭痛欲裂。
窒息感還未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郁的、甜膩到發(fā)齁的香氣。
尹薇猛地睜開眼,嗆咳起來,咳出的卻是清水。
入眼是雕花繁復(fù)的床頂,茜素紅的紗幔低垂,身上蓋著的錦被**冰涼,繡著繁復(fù)的鸞鳥纏枝花紋。
“才人醒了?”
一個毫無情緒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尹薇僵硬地轉(zhuǎn)頭,看到一個穿著淡綠色古裝襦裙的宮女垂首立在床邊,“既醒了,便快些梳洗。
今日宮宴,萬一陛下傳召,不可延誤?!?br>
才人?
陛下?
宮宴?
她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古色古香的房間,紫銅獸爐里裊裊吐著青煙,鏡臺*盒無不精致,卻透著一股陌生的禁錮感。
她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素白色的中衣,寬大的袖口下,一截細(xì)瘦的手腕露出,皮膚細(xì)膩,卻絕不是她常年握筆帶點(diǎn)薄繭的手。
只是手中握著一枚情急之下*的一顆天然水晶珠,這應(yīng)該屬于陳銳手串上的頂珠。
尹薇依稀記得在大學(xué)城飾品店買的,只記得當(dāng)時沒什么錢,老板就推薦了這個周圍是便宜的木珠子,唯有正中間一顆頂珠是天然黑閃靈水晶的手串。
如今仔細(xì)看著這顆珠子,里面有黑色的絲絲,閃閃發(fā)光,像黑色的閃電。
視線再移到胳膊上,蒼白、細(xì)小,這不是她的身體。
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唯有那顆水晶珠子,像是有絲絲能量平定她不安的心中慌亂。
見有幾名宮女模樣的人進(jìn)入,尹薇隨手把水晶珠塞入枕頭下。
渾渾噩噩地被幾個宮女?dāng)[弄著洗漱、**、梳妝。
她們動作熟練卻麻木,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鏡子里映出一張古代仕女的臉,大約十五六歲年紀(jì),蒼白,稚嫩,眉眼間帶著一股怯生生的哀愁,倒是稱得上清秀佳人。
女孩的眉眼幾乎與尹薇一模一樣,只是氣質(zhì)截然不同。
“蘇才人今日氣色好些了?!?br>
一個年紀(jì)稍長的宮女給她發(fā)間簪上一支素銀簪子,語氣平淡無波,“宴上謹(jǐn)言慎行,莫再惹陛下不快。”
蘇…才人?
尹薇心臟狂跳,一個荒謬到極點(diǎn)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鉆進(jìn)腦?!┰??
她成了某個皇帝的才人?
那陳銳呢?
陳銳在哪里?!
巨大的恐慌讓她幾乎窒息。
掌中那枚屬于現(xiàn)代的鈕扣,提醒她是真的穿越了。
宮宴設(shè)在極高的殿宇之中,絲竹管弦之聲靡靡,酒肉香氣混雜著龍涎香的味道,濃郁得令人頭暈。
尹薇跟著引路的宮女,縮在眾多衣香鬢影的妃嬪之后,盡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御座之上,那個穿著明黃龍袍的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色有種縱欲過度的虛浮,眼袋深重,此刻正摟著一個艷光西射的妃子調(diào)笑,手毫不避諱地伸進(jìn)她的衣襟。
殿下群臣低頭飲酒,無人敢多看。
這就是…皇帝?
尹薇胃里一陣翻騰。
酒過三巡,皇帝似乎興致更高,推開懷里的寵妃,晃悠悠地站起身,目光掃過臺下噤若寒蟬的臣子們,忽然得意地一笑:“朕近日新得一位美人,雖則性子木訥了些,倒是別有一番風(fēng)味…蘇才人,上前來,讓朕的愛卿們也瞧瞧?!?br>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尹薇頭皮一麻,僵在原地。
旁邊的宮女暗中狠狠掐了她一把,她才踉蹌著從席間走出,跪倒在御階之下,聲音發(fā)顫:“臣妾…參見陛下。”
“抬起頭來?!?br>
皇帝的聲音帶著懶洋洋的戲弄。
尹薇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摳進(jìn)掌心,強(qiáng)迫自己慢慢抬起頭。
視線掠過那些或憐憫或嘲諷或麻木的臉,無意間撞上了御階之下,武將首席上一道冰冷銳利的目光。
那人穿著一身玄色暗紋蟒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輪廓深刻英挺,眉宇間凝著久經(jīng)沙場的肅殺之氣,與這滿殿的奢靡柔軟格格不入。
西目相對的剎那,尹薇的呼吸驟然停止。
陳銳?!
那是陳銳的臉!
絕不會錯!
可那雙眼睛…那雙總是帶著懶散笑意注視著她的眼睛,此刻卻像淬了寒冰的利刃,充滿了震驚、審視,以及一種幾乎要壓不住的、滔天的震怒。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她,像是要將她從頭到腳剮開來看清。
林薇渾身血液都凍住了,呆呆地回望著他,忘了反應(yīng)。
皇帝顯然注意到了這詭異的對視,卻會錯了意,哈哈大笑著對那武將方向道:“愛卿也覺得朕這新美人不錯?
哈哈,只可惜身子弱了些,不經(jīng)折騰…”轟——!
話語如最污穢的鞭子抽打下來。
尹薇臉上血色盡褪,慘白如紙。
而席間的“陳銳”,下顎線驟然繃緊,捏著酒杯的手指根根泛出青白色,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得讓旁邊幾個官員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他猛地垂下眼,遮住了眼底洶涌的駭浪。
尹薇不知道宮宴是怎么結(jié)束的。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那座冰冷的宮殿,蜷縮在床角,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是他嗎?
是他!
可他為什么是那種眼神?
他不認(rèn)識她了?
還是…
精彩片段
《大將軍跪迎,禍水妃》中的人物尹薇陳銳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古代言情,“寒溪夜雨”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大將軍跪迎,禍水妃》內(nèi)容概括:自從三年前W大鏡湖出事后,校方封禁了鏡湖,在鏡湖周邊砌上了圍墻。鏡湖=禁湖??蛇@事兒在學(xué)生們之間,可沒少討論。有人說是在鏡湖院墻邊看到了鬼影,有人說鏡湖院墻每到月圓之夜,就有…圖書館老舊空調(diào)的嗡鳴聲,混著窗外永無止境的蟬噪,悶得人幾乎透不過氣。尹薇指尖劃過一本地方志泛黃的書頁,停在一段模糊的記載上:“…2022年畢業(yè)季,W大校內(nèi)鏡湖忽現(xiàn)漩渦,有拍照女生失蹤,后有一男生下湖施救,末果,二人均己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