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災(zāi)變百年后,龍國青藤市,青藤第一中學(xué)。
武道課的鈴聲剛剛落下,但操場上的氣氛卻沒有絲毫放松,反而因為即將公布的體能測試成績而顯得有些凝滯。
隊伍前列,一個身材魁梧,肌肉線條如同鐵塔般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他是高三一班的武道老師張猛。
張猛臉上沒什么表情,手里拿著一疊成績單,目光掃過面前站得筆首的學(xué)生們,最終停留在了隊伍中比較靠前的一個身影上。
“趙天磊!”
張猛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到!”
一個響亮的應(yīng)答聲響起。
趙天磊向前一步踏出,身姿挺拔如松,他身高足有一米八五,體重八十公斤,勻稱的肌肉將身上的武道服撐得鼓鼓囊囊,眼神銳利而自信。
“50米跑,5秒 !
俯臥撐,80個!
深蹲,120個!
引體向上,35個!”
張猛清晰地念出一串令人咋舌的數(shù)字,“各項全優(yōu)!
繼續(xù)保持!”
“是,張老師!”
趙天磊微微昂首,臉上露出一抹理所當(dāng)然的笑容,周圍立刻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和羨慕的議論聲。
“天磊哥太厲害了!
這成績,咱們年級第一沒跑了吧?”
“不愧是天才,跟我們簡首不是一個世界的?!?br>
“啥時候我能有他一半的成績,我爸媽能樂瘋了。”
這些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隊伍末尾的一個少年心上。
劉芒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么起眼。
他今年十八歲,身高一米七五,在同齡人中不算矮,但身形卻顯得有些單薄。
此刻,他正低著頭,視線死死地盯著自己腳下的一小塊地面,仿佛那里有什么稀世珍寶。
“劉芒!”
張猛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平淡得近乎冷漠。
劉芒身體一僵,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抬起頭,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隊伍前。
他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瞬間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嘲諷,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50米跑,8秒9!”
張猛念出第一個數(shù)字,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但操場上卻突兀地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及格線是6秒,他慢了將近三秒。
“俯臥撐,10個!”。
“深蹲,15個!”。
“引體向上,0個!”
最后一個“0個”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劉芒的心上。
他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是煮熟的蝦子,**辣地疼。
周圍的議論聲變得更加清晰,那些刻薄的詞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割在他的自尊上。
“我的天,0個引體向上?
這也太菜了吧!”
“劉芒又墊底了,真是‘**’中的戰(zhàn)五渣!
哈哈哈,這名字沒取錯!”
“**媽怎么給他取這個名字,人如其名,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br>
“體術(shù)廢柴就是體術(shù)廢柴,練了三年武道,一點長進都沒有?!?br>
劉芒死死地低著頭,雙手在身側(cè)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但這點疼痛,遠不及內(nèi)心的屈辱和憋屈來得猛烈。
他能感覺到趙天磊投來的那道帶著戲謔和俯視的目光,還有其他同學(xué)或明或暗的指點。
不甘像潮水一樣在胸腔里翻涌,幾乎要沖破喉嚨,但他最終只是咬緊牙關(guān),將所有的聲音都咽了回去。
放學(xué)的鈴聲終于響起,劉芒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學(xué)校。
他低著頭,沿著人行道快步走著,只想盡快回到那個簡陋的出租屋。
就在他拐過一個街角時,一個肥胖的身影突然從旁邊冒了出來,故意撞了他一下。
劉芒本就走得急,被這么一撞,頓時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哎喲!”
王胖子夸張地叫了一聲,他是趙天磊的跟班,仗著自己塊頭大,平時最喜歡欺負劉芒。
“這不是我們班的‘體術(shù)廢柴’劉芒嗎?
走路不長眼?。俊?br>
王胖子臉上堆著惡意的笑容,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劉芒,仿佛在看一只可以隨意**的螞蟻。
劉芒穩(wěn)住身形,胸口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抬起頭,瞪著王胖子,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但看到對方那將近兩百斤的體重和蠻橫的表情,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就算說了什么,也只會招來更過分的羞辱,甚至是一頓拳腳。
最終,劉芒只是緊緊抿了抿嘴唇,低著頭,從王胖子身邊擠了過去,聲音細若蚊蚋:“對不起?!?br>
“切,慫包?!?br>
王胖子不屑地啐了一口,看著劉芒狼狽離去的背影,哈哈大笑起來。
劉芒沒有回頭,腳步更快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屈辱的感覺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回到位于老城區(qū)的出租屋,打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屋子里空蕩蕩的,除了一張床,一張破舊的桌子和幾把椅子,幾乎沒有什么像樣的家具,真正的家徒西壁。
他將書包隨手扔在桌子上,發(fā)出“咚”的一聲輕響。
然后,他整個人像脫力一般,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床板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像一張哭喪的臉。
劉芒盯著那塊水漬,白天在學(xué)校受到的嘲笑、王胖子的故意挑釁,一幕幕在腦海中回放。
他的拳頭再次攥緊,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我要力量……”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他想起了父母。
在他十歲那年,一次小規(guī)模的異獸襲擾中,為了保護他,父母奮不顧身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雖然最后異獸被趕來的進化者擊殺,但父母也因此落下了終身殘疾,失去了工作能力,家里的生活從此一落千丈。
每次看到父母拖著殘疾的身體,艱難地維持生計,劉芒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要變強!”
內(nèi)心深處,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嘶吼,充滿了不甘、憤怒和對力量的極致渴望。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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