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的霧氣像往常一樣籠罩著整個街區(qū)，將骯臟的街道和破敗的建筑裹在一層霧氣蒙蒙的紗帳中。

亞瑟·維金斯點燃了石楠煙斗，緊皺眉頭望著遠方的人群，鷹隼的眼神仿佛穿透了遠處的人群。

他的靴子踩在潮濕的滿是泥漿的路上，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就是這里，先生。

"帶路的年輕警員指了指前方被**警戒線圍住的窄巷，"第三起了，和之前一樣。

"維金斯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煙斗，但沒有點燃。

六十三歲的他己經(jīng)退休三年，但那雙淡藍色的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他彎腰鉆過警戒線，立刻聞到了那股混合著血腥味和廉價香水的氣息。

**靠在磚墻上，仿佛只是睡著了。

年輕女性，不超過二十五歲，金發(fā)，穿著樸素的灰色連衣裙。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左肩上——一朵精致的紅玫瑰紋身，花瓣鮮紅如血。

"死亡時間大約是昨晚十點到午夜。

"法醫(yī)蹲在**旁說道，"和前兩起一樣，頸部有勒痕，但真正的死因是胸口的刀傷，首穿心臟。

干凈利落，兇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維金斯蹲下身，仔細觀察那朵玫瑰紋身。

五個花瓣，花蕊處有一個小小的字母"R"。

"紋身是新的，"他低聲說，"不超過一周。

""您怎么知道？

"年輕警員驚訝地問。

維金斯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女孩的雙手——指甲修剪整齊但有些臟，指節(jié)有繭。

工人階級，但努力保持體面。

他的視線最后停在女孩緊握的右手上。

"她手里有東西。

"法醫(yī)小心地掰開死者手指——一片干枯的玫瑰花瓣飄落在地。

維金斯站起身，環(huán)顧西周。

窄巷盡頭有一家名為"紅玫瑰"的小酒館，破舊的招牌在霧氣中若隱若現(xiàn)。

"查過那里了嗎？

"他指了指酒館。

"昨晚營業(yè)到凌晨一點，酒保說沒注意到任何異常。

"警員翻看筆記本，"死者名叫瑪莎·泰伯特，附近裁縫店的學徒，獨居，沒有親人。

鄰居說她昨晚八點出門，說是去見朋友。

"維金斯的目光回到**上。

三起**，間隔兩周，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玫瑰紋身。

蘇格蘭場束手無策，所以他們找上了他——不是因為他曾經(jīng)是蘇格蘭場最好的偵探，而是因為三十年前，他曾調(diào)查過一系列類似的案件。

"玫瑰紋身案"，報紙當時這樣稱呼它。

五名受害者，同樣的標記，同樣的手法。

案件從未偵破，成為他職業(yè)生涯中最大的污點。

而現(xiàn)在，它回來了。

"維金斯先生？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巷口傳來。

蘇格蘭場的警督約翰·萊斯特大步走來，他的圓頂禮帽上沾著霧氣凝結(jié)的水珠。

"感謝你能來。

"維金斯點點頭。

"現(xiàn)場保護得很好。

"萊斯特苦笑。

"我們知道這次不能搞砸了。

媒體己經(jīng)開始注意了，如果消息泄露出去說這是連環(huán)**案..."他做了個爆炸的手勢。

"三十年了，"維金斯輕聲說，"同樣的手法，同樣的標記。

""你認為...是同一個人？

"萊斯特壓低聲音。

維金斯搖頭。

"不太可能。

當年的兇手如果還活著，至少七十多歲了。

這種殺戮需要體力和..."他指了指**完美的傷口，"穩(wěn)定的手。

""模仿犯？

""或者是知道內(nèi)情的人。

"維金斯的目光變得遙遠，"當年有些細節(jié)從未公開過。

比如紋身里的字母，比如..."他指了指地上的花瓣，"玫瑰。

"萊斯特嘆了口氣。

"我們需要你，亞瑟。

正式顧問，按日計酬。

局長己經(jīng)批準了。

"維金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報紙，展開給萊斯特看。

第三版不起眼的角落，一則小廣告："紅玫瑰盛開時，真相將大白。

——R""昨天早報上的，"維金斯說，"和前兩次命案發(fā)生前刊登的一模一樣。

"萊斯特的臉色變得蒼白。

"上帝啊..."維金斯終于點燃了煙斗，深吸一口，讓煙霧在肺里轉(zhuǎn)了一圈。

"給我看前兩起案件的檔案，"他說，"全部檔案。

包括當年你們認為無關(guān)緊要的細節(jié)。

"霧氣似乎更濃了，維金斯站在窄巷中，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謎團的入口。

三十年前的幽靈回來了，而這一次，他不能再讓它逃脫。

瑪莎·泰伯特無神的眼睛望著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質(zhì)問著什么。

維金斯輕輕合上她的眼瞼，注意到她睫毛上凝結(jié)的細小水珠，像是未落的淚。

"我們會找到他的，瑪莎，"他低聲承諾，"這次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