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畢業(yè)即失業(yè)
我靠送外賣修仙
“楊汝成，22歲，計算機專業(yè)本科畢業(yè)。
簡歷上寫著你精通C語言、J**a、Python……真的都精通嗎？”
面試官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楊汝成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點頭道：“是的，面試官。
我大學期間參與過學校實驗室的三個項目，也和同學一起開發(fā)過一些小程序，對這些語言的實際應用有比較深入的了解?！?br>
“是嗎？
那可不簡單?！?br>
面試官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現(xiàn)在很多畢業(yè)生都喜歡在簡歷上夸大其詞。
那你寫個快速排序算法給我們看看吧，用你最熟悉的語言。”
旁邊一位一首沒說話的年輕女子突然開了口，她妝容精致，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yè)套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價格不菲的手表。
她正是楊汝成的大學同學，張美琳。
楊汝成沒想到，會在這里以這種方式遇到她。
楊汝成微微一愣，但還是很快鎮(zhèn)定下來，拿起桌上的筆，在遞過來的白紙上迅速寫下了一段Python代碼。
他的字跡清晰工整，代碼風格也很規(guī)范。
張美琳拿過那張紙，掃了一眼，嘴角一撇，遞給了身邊的面試官：“寫得倒是挺快，可惜，現(xiàn)在大公司要的都是有大型項目經(jīng)驗的人，你這種在學校里的小打小鬧，我們很難認可?！?br>
面試官看都沒看那段代碼，首接將紙反扣在桌上，附和道：“沒錯，張經(jīng)理說得對。
小伙子，你的技術底子看起來還行，但我們這個崗位需要的是能立刻上手、為公司創(chuàng)造價值的人。
這樣吧，你回去等通知?！?br>
楊汝成走出面試大樓，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玻璃幕墻建筑，心中五味雜陳。
“等通知”就是沒戲了，這己經(jīng)是他這個月第十次聽到這句話。
每一次面試，都像是對他西年大學苦讀的無情嘲諷。
電話鈴不合時宜地響了，是母親打來的。
“兒子，工作找得怎么樣了？”
母親的聲音里充滿了期盼。
“媽，還在面試，有幾家公司都挺***的，您別擔心。”
他對著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別太累著自己，要注意身體?！?br>
“知道了媽，您也保重?！?br>
掛了電話，楊汝成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不想讓遠在家鄉(xiāng)的父母失望，但現(xiàn)實卻如此殘酷。
畢業(yè)季的求職市場，比他想象的要擁擠和艱難得多。
半個月后，在城西的一家外賣站門口，楊汝成穿上了藍色的騎手服，戴上了頭盔。
生活的壓力，讓他不得不暫時放下專業(yè)和理想。
站長王師傅是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笑容爽朗。
他拍了拍楊汝成的肩膀：“小楊，以后你就是我們站的兄弟了。
別看送外賣辛苦，風里來雨里去的，但只要肯干，一個月也能掙不少，不比那些坐辦公室的差?！?br>
“謝謝王師傅，我會努力的?！?br>
楊汝成感激地說道。
在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面試的冷眼后，王師傅的熱情讓他感到一絲溫暖。
“好，有啥不懂的就問我，或者問站里任何一個老騎手都行。
記住，顧客是上帝，咱們服務態(tài)度要好，送餐要快，超時了要扣錢的?！?br>
王師傅又叮囑了幾句。
第一天送餐，楊汝成就遇到了麻煩。
一個高端小區(qū)的訂單，他因為不熟悉路，稍微晚了五分鐘。
“喂！
你怎么才來！
我的飯都涼了！”
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打開門就沖他吼道。
“抱歉先生，路上有點堵車，這是您的餐?！?br>
楊汝成連忙道歉。
“堵車？
堵車就是理由嗎？
你們送外賣的哪個不說堵車？
我告訴你們經(jīng)理，我要投訴你！”
“先生，真的很抱歉……滾滾滾！
別在這兒礙眼！”
男人一把搶過外賣，“砰”的一聲用力關上了門。
楊汝成無奈地搖搖頭，剛準備離開，又被小區(qū)的保安攔住了。
“哎哎哎，你哪個平臺的？
不知道我們小區(qū)不讓外賣電動車進嗎？
登記了沒有？”
保安斜著眼看他。
“保安大哥，我第一次來，不知道規(guī)矩，我這就把車推出去?！?br>
“下次？
沒有下次！
趕緊出去！
再讓我看到你騎車進來，首接給你鎖車！”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刁難時有發(fā)生。
有嫌他送慢了的，有怪他湯灑了的，還有因為沒帶垃圾下樓就給差評的。
楊汝成漸漸明白，王師傅口中的“辛苦”，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勞累，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委屈。
這天，他接了一個送往市中心***最高那棟寫字樓的訂單。
在擁擠的電梯里，他再次遇到了張美琳。
張美琳和幾個同樣光鮮亮麗的同事站在一起，正有說有笑地討論著晚上去哪里聚餐。
看到一身騎手服、滿頭大汗的楊汝成，她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夸張的驚訝表情。
“喲，這不是我們大學的‘編程天才’楊汝成嗎？
怎么？
找到工作了？
就在這兒送外賣?。俊?br>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整個電梯的人都聽得見。
她的同事們立刻將目光投向楊汝成，像在看什么稀奇動物一樣，發(fā)出一陣壓抑的哄笑。
一個男同事故作好奇地問：“美琳，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眼高手低的同學？
聽說他不是精通好幾種編程語言嗎？
怎么跑來跟我們搶飯碗了？”
“誰知道呢，可能覺得寫代碼沒前途，想體驗生活吧?！?br>
張美琳掩著嘴笑了起來。
楊汝成攥緊了提著外賣箱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但他最終還是松開了。
他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張美琳：“送外賣也是憑自己的力氣吃飯，不丟人。”
“?！钡囊宦暎娞莸搅?。
張美琳和她的同事們走了出去，經(jīng)過他身邊時，張美琳還輕飄飄地留下了一句：“祝你生意興隆啊，外賣小哥?！?br>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外面那串刺耳的笑聲。
傍晚，天色漸暗，楊汝成接到一個送往老城區(qū)的訂單。
那是一片很舊的居民樓，樓道里連燈都沒有，墻皮****地脫落。
他摸黑爬上五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他核對了一下門牌號，敲響了房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開門的是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身形佝僂，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您的外賣?！?br>
楊汝成微笑著說。
老人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來接外賣，或許是沒站穩(wěn)，身體突然一晃，就要向后倒去。
“大爺，小心！”
楊汝成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扔下外賣箱，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老人。
“謝謝你，小伙子，謝謝你?！?br>
老人站穩(wěn)后，喘著氣連聲道謝。
“沒事的大爺，您慢點?！?br>
楊汝成將他扶好。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br>
老人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摸索著，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遞給他，“這是給你的小費，拿著。”
“不用不用，大爺，您快進屋吃飯吧，不然該涼了?！?br>
楊汝成連忙擺手拒絕，他看得出老人生活應該不寬裕。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外賣，遞到老人手里：“您拿好。”
“真是個好孩子?！?br>
老人沒有再堅持。
楊汝成把老人扶進屋，替他把外賣放在桌上，才轉身下了樓。
他沒有看到，老人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樓道里，原本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
簡歷上寫著你精通C語言、J**a、Python……真的都精通嗎？”
面試官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楊汝成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點頭道：“是的，面試官。
我大學期間參與過學校實驗室的三個項目，也和同學一起開發(fā)過一些小程序，對這些語言的實際應用有比較深入的了解?！?br>
“是嗎？
那可不簡單?！?br>
面試官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現(xiàn)在很多畢業(yè)生都喜歡在簡歷上夸大其詞。
那你寫個快速排序算法給我們看看吧，用你最熟悉的語言。”
旁邊一位一首沒說話的年輕女子突然開了口，她妝容精致，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yè)套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價格不菲的手表。
她正是楊汝成的大學同學，張美琳。
楊汝成沒想到，會在這里以這種方式遇到她。
楊汝成微微一愣，但還是很快鎮(zhèn)定下來，拿起桌上的筆，在遞過來的白紙上迅速寫下了一段Python代碼。
他的字跡清晰工整，代碼風格也很規(guī)范。
張美琳拿過那張紙，掃了一眼，嘴角一撇，遞給了身邊的面試官：“寫得倒是挺快，可惜，現(xiàn)在大公司要的都是有大型項目經(jīng)驗的人，你這種在學校里的小打小鬧，我們很難認可?！?br>
面試官看都沒看那段代碼，首接將紙反扣在桌上，附和道：“沒錯，張經(jīng)理說得對。
小伙子，你的技術底子看起來還行，但我們這個崗位需要的是能立刻上手、為公司創(chuàng)造價值的人。
這樣吧，你回去等通知?！?br>
楊汝成走出面試大樓，回頭看了一眼這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玻璃幕墻建筑，心中五味雜陳。
“等通知”就是沒戲了，這己經(jīng)是他這個月第十次聽到這句話。
每一次面試，都像是對他西年大學苦讀的無情嘲諷。
電話鈴不合時宜地響了，是母親打來的。
“兒子，工作找得怎么樣了？”
母親的聲音里充滿了期盼。
“媽，還在面試，有幾家公司都挺***的，您別擔心。”
他對著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別太累著自己，要注意身體?！?br>
“知道了媽，您也保重?！?br>
掛了電話，楊汝成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不想讓遠在家鄉(xiāng)的父母失望，但現(xiàn)實卻如此殘酷。
畢業(yè)季的求職市場，比他想象的要擁擠和艱難得多。
半個月后，在城西的一家外賣站門口，楊汝成穿上了藍色的騎手服，戴上了頭盔。
生活的壓力，讓他不得不暫時放下專業(yè)和理想。
站長王師傅是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皮膚黝黑，笑容爽朗。
他拍了拍楊汝成的肩膀：“小楊，以后你就是我們站的兄弟了。
別看送外賣辛苦，風里來雨里去的，但只要肯干，一個月也能掙不少，不比那些坐辦公室的差?！?br>
“謝謝王師傅，我會努力的?！?br>
楊汝成感激地說道。
在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面試的冷眼后，王師傅的熱情讓他感到一絲溫暖。
“好，有啥不懂的就問我，或者問站里任何一個老騎手都行。
記住，顧客是上帝，咱們服務態(tài)度要好，送餐要快，超時了要扣錢的?！?br>
王師傅又叮囑了幾句。
第一天送餐，楊汝成就遇到了麻煩。
一個高端小區(qū)的訂單，他因為不熟悉路，稍微晚了五分鐘。
“喂！
你怎么才來！
我的飯都涼了！”
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打開門就沖他吼道。
“抱歉先生，路上有點堵車，這是您的餐?！?br>
楊汝成連忙道歉。
“堵車？
堵車就是理由嗎？
你們送外賣的哪個不說堵車？
我告訴你們經(jīng)理，我要投訴你！”
“先生，真的很抱歉……滾滾滾！
別在這兒礙眼！”
男人一把搶過外賣，“砰”的一聲用力關上了門。
楊汝成無奈地搖搖頭，剛準備離開，又被小區(qū)的保安攔住了。
“哎哎哎，你哪個平臺的？
不知道我們小區(qū)不讓外賣電動車進嗎？
登記了沒有？”
保安斜著眼看他。
“保安大哥，我第一次來，不知道規(guī)矩，我這就把車推出去?！?br>
“下次？
沒有下次！
趕緊出去！
再讓我看到你騎車進來，首接給你鎖車！”
接下來的幾天，類似的刁難時有發(fā)生。
有嫌他送慢了的，有怪他湯灑了的，還有因為沒帶垃圾下樓就給差評的。
楊汝成漸漸明白，王師傅口中的“辛苦”，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勞累，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委屈。
這天，他接了一個送往市中心***最高那棟寫字樓的訂單。
在擁擠的電梯里，他再次遇到了張美琳。
張美琳和幾個同樣光鮮亮麗的同事站在一起，正有說有笑地討論著晚上去哪里聚餐。
看到一身騎手服、滿頭大汗的楊汝成，她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夸張的驚訝表情。
“喲，這不是我們大學的‘編程天才’楊汝成嗎？
怎么？
找到工作了？
就在這兒送外賣?。俊?br>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整個電梯的人都聽得見。
她的同事們立刻將目光投向楊汝成，像在看什么稀奇動物一樣，發(fā)出一陣壓抑的哄笑。
一個男同事故作好奇地問：“美琳，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眼高手低的同學？
聽說他不是精通好幾種編程語言嗎？
怎么跑來跟我們搶飯碗了？”
“誰知道呢，可能覺得寫代碼沒前途，想體驗生活吧?！?br>
張美琳掩著嘴笑了起來。
楊汝成攥緊了提著外賣箱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但他最終還是松開了。
他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張美琳：“送外賣也是憑自己的力氣吃飯，不丟人。”
“?！钡囊宦暎娞莸搅?。
張美琳和她的同事們走了出去，經(jīng)過他身邊時，張美琳還輕飄飄地留下了一句：“祝你生意興隆啊，外賣小哥?！?br>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外面那串刺耳的笑聲。
傍晚，天色漸暗，楊汝成接到一個送往老城區(qū)的訂單。
那是一片很舊的居民樓，樓道里連燈都沒有，墻皮****地脫落。
他摸黑爬上五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他核對了一下門牌號，敲響了房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開門的是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身形佝僂，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您的外賣?！?br>
楊汝成微笑著說。
老人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來接外賣，或許是沒站穩(wěn)，身體突然一晃，就要向后倒去。
“大爺，小心！”
楊汝成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扔下外賣箱，穩(wěn)穩(wěn)地扶住了老人。
“謝謝你，小伙子，謝謝你?！?br>
老人站穩(wěn)后，喘著氣連聲道謝。
“沒事的大爺，您慢點?！?br>
楊汝成將他扶好。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br>
老人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摸索著，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遞給他，“這是給你的小費，拿著。”
“不用不用，大爺，您快進屋吃飯吧，不然該涼了?！?br>
楊汝成連忙擺手拒絕，他看得出老人生活應該不寬裕。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外賣，遞到老人手里：“您拿好。”
“真是個好孩子?！?br>
老人沒有再堅持。
楊汝成把老人扶進屋，替他把外賣放在桌上，才轉身下了樓。
他沒有看到，老人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樓道里，原本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