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壓縮機的嗡鳴像條毒蛇,鉆進蘇晚凍得發(fā)僵的耳道。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睫毛正在結(jié)冰,每一次眨眼都牽扯著眼瞼上細密的冰碴,刺得眼球生疼。
視野里一片模糊的白,只有穿透冰柜縫隙的光線,在結(jié)霜的視網(wǎng)膜上投下扭曲的光斑——像極了陸哲推開冰柜時,那雙染著興奮的眼睛。
“晚晚,別怪我?!?br>
男人的聲音隔著厚厚的冰柜門傳來,帶著虛偽的悲憫,“誰讓你不肯把爸媽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過戶給我呢?
白柔懷了我的孩子,總不能讓她跟著我受苦吧?”
白柔。
這個名字像根燒紅的鋼針,猛地扎進蘇晚早己凍麻的心臟。
她想尖叫,喉嚨里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漏氣聲,肺葉像被凍裂的風箱,每一次收縮都帶來玻璃碴般的劇痛。
她記得那個女人,總是穿著廉價的蕾絲裙,用甜膩得發(fā)假的聲音喊她“蘇晚姐”,卻在她轉(zhuǎn)身時,用涂著斬男色口紅的嘴,吻上她丈夫的脖頸。
冰柜的溫度還在下降,皮膚下的血管仿佛都在結(jié)冰。
蘇晚的意識開始渙散,前世的畫面像被打碎的玻璃,一片一片扎進腦?!匆娮约汗蛟谘┑乩?,求陸哲開門,手里攥著最后一盒退燒藥,那是給發(fā)燒的女兒搶的。
陸哲摟著白柔站在二樓陽臺,笑著把一盆洗腳水潑下來,冰水混著污泥濺了她滿臉。
她看見女兒最終沒能挺過去,小小的身體在臨時搭建的保溫棚里漸漸變冷,眼睛還睜著,像在問她“媽媽,為什么不給我找醫(yī)生”。
她看見白柔穿著她的羊絨大衣,戴著她的鉆石項鏈,在驟凍后的第五十三天,用高跟鞋碾過她凍得發(fā)硬的手指:“蘇晚,你看,現(xiàn)在陸**是我了,你的東西,也都是我的了?!?br>
最后的記憶,是陸哲和白柔合力把她塞進這個冰柜。
白柔的指甲劃過她的臉頰,留下三道血痕,很快就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線。
“蘇晚姐,下輩子投個好胎吧,別再這么蠢了?!?br>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蘇晚聽見自己心底有個聲音在嘶吼——若有來生,我要你們,挫骨揚灰!
……“嗡——嗡——”震動聲從枕頭底下傳來,帶著熟悉的頻率。
蘇晚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喘息著,冷汗瞬間浸透了真絲睡衣。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撞得肋骨生疼,仿佛要掙脫這具剛剛從冰窖里爬出來的軀體。
不是冰柜。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水晶吊燈,折射著清晨的微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味,是陸哲常抽的那種廉價香煙,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水味——白柔最喜歡的那款“反轉(zhuǎn)巴黎”,甜得發(fā)膩,此刻卻讓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她還活著?
蘇晚僵硬地抬起手,撫上自己的臉頰。
指尖的觸感溫熱柔軟,沒有冰碴,沒有凍瘡,甚至連白柔留下的那三道血痕都消失無蹤。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傳來,尖銳而真實。
不是夢。
枕頭底下的震動還在繼續(xù),帶著固執(zhí)的節(jié)奏。
蘇晚摸索著掏出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刺得她瞇起了眼睛。
屏幕上方的日期清晰地顯示著:20XX年11月12日,星期三,上午6:17。
驟凍預警發(fā)布前72小時。
蘇晚的呼吸驟然停滯,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她死死盯著那個日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首到疼痛讓她確認——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末日降臨的三天前,回到了所有悲劇尚未發(fā)生的時候。
前世的驟凍來得毫無征兆。
11月15日凌晨,官方發(fā)布橙色預警,聲稱未來24小時內(nèi)將出現(xiàn)百年不遇的強降溫。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只是普通的寒潮,首到當天傍晚,氣溫以每小時五度的速度斷崖式下跌,從十幾度驟降至零下三十度,城市的供電系統(tǒng)在兩小時內(nèi)全面崩潰,水管凍裂,交通癱瘓,無數(shù)人在睡夢中被凍僵,成了末日的第一批犧牲品。
而她,蘇晚,因為陸哲的背叛和白柔的算計,在最需要物資和溫暖的時候,被剝奪了一切,最終像垃圾一樣被塞進冰柜,在無盡的寒冷和悔恨中死去。
“呵。”
一聲輕笑從蘇晚喉嚨里溢出,帶著徹骨的寒意。
她的眼神變了,剛才還殘留的迷茫和驚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淬了冰的冷靜,以及隱藏在眼底深處,熊熊燃燒的復仇火焰。
陸哲,白柔。
你們欠我的,欠我女兒的,這一世,我會連本帶利,一點一點討回來。
手機還在震動,是陸哲的微信消息,時間顯示在十分鐘前:“老婆,我今晚可能要晚點回來,公司加班。”
蘇晚看著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加班?
前世的今天,他根本不是在加班,而是帶著白柔去了他們的婚房,在那張她親手挑選的婚床上翻云覆雨。
她還記得,那天晚上她等他到深夜,等來的卻是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和敷衍的擁抱。
真是可笑。
她起身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實木地板上。
臥室的落地鏡映出她的身影,蘇晚不由得頓住了腳步。
鏡中的女人,有著一張無可挑剔的臉。
飽滿的額頭,挺翹的鼻梁,唇線分明的紅唇,尤其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天生的嫵媚,此刻卻因為眼底的寒意,顯得既妖嬈又危險。
她的皮膚白皙細膩,是那種常年養(yǎng)尊處優(yōu)才能維持的狀態(tài),鎖骨清晰可見,勾勒出優(yōu)美的線條,真絲睡衣的領(lǐng)口滑落,露出精致的肩頸,帶著致命的**。
這是二十五歲的蘇晚,還沒有經(jīng)歷過末世的摧殘,沒有被饑餓和寒冷折磨得形容枯槁,沒有因為失去女兒而一夜白頭。
她還有著姣好的容貌,健康的身體,以及……陸哲和白柔最想要的,她父母留下的那筆豐厚遺產(chǎn)。
“真是張好皮囊?!?br>
蘇晚對著鏡子里的自己低語,指尖輕輕劃過鏡中人的臉頰,“可惜啊,前世被豬油蒙了心,白白浪費了?!?br>
她轉(zhuǎn)身走向衣帽間,打開衣柜。
里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從奢侈品牌的定制套裝到舒適的家居服,琳瑯滿目。
蘇晚隨手拿起一件黑色真絲吊帶裙,換下身上的睡衣。
裙擺剛剛及膝,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腰肢纖細,臀部飽滿,雙腿修長筆首,每一寸肌膚都散發(fā)著成**人的魅力。
她走到梳妝臺前坐下,打開首飾盒。
里面放著陸哲送她的各種珠寶,從鉆戒到項鏈,看似價值不菲,實則都是些華而不實的玩意兒。
蘇晚拿起那條他求婚時送的鉆石項鏈,對著光看了看,鉆石的切工粗糙,光芒黯淡。
她嗤笑一聲,隨手將它扔回盒子里。
這些廉價的東西,根本配不上她。
蘇晚沒有化妝,只是簡單地梳理了一下長發(fā)。
烏黑的秀發(fā)披散在肩頭,襯得她肌膚勝雪,眼神清亮。
她看著鏡中那個重新煥發(fā)生機的自己,深吸一口氣,心中的復仇火焰更加旺盛。
她不會再像前世那樣軟弱可欺,不會再對陸哲抱有任何幻想。
這一世,她要為自己而活,要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蘇晚走出臥室,客廳里彌漫著更濃重的**味。
茶幾上放著幾個空酒瓶和煙蒂,顯然是陸哲昨晚“加班”回來后留下的。
她皺了皺眉,心中的厭惡更甚。
這個家,充滿了陸哲和白柔的氣息,讓她感到無比惡心。
她必須盡快離開這里,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為即將到來的末日做準備。
蘇晚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她登錄了自己的銀行賬戶,看著上面的數(shù)字,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父母留下的遺產(chǎn)加上她自己的積蓄,足夠她應對末日初期的開銷了。
她開始在網(wǎng)上搜索關(guān)于末日生存的信息,從食物儲備到安全屋的選址,從保暖設(shè)備到武器購買,每一個細節(jié)都不放過。
前世的記憶告訴她,這些東西在末日里比黃金還要珍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蘇晚迅速關(guān)掉網(wǎng)頁,臉上恢復了平靜。
門開了,陸哲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但眼底的疲憊和身上的香水味卻出賣了他。
“老婆,你醒了?”
陸哲笑著走過來,想擁抱蘇晚。
蘇晚側(cè)身避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們離婚吧。”
陸哲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婆,你說什么?
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蘇晚看著他虛偽的嘴臉,心中冷笑:“我沒有開玩笑。
離婚協(xié)議我會盡快擬好,你凈身出戶?!?br>
陸哲的臉色變得難看:“蘇晚,你到底在發(fā)什么瘋?
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好好的?”
蘇晚的聲音冰冷,“陸哲,你昨晚在哪里加班?
是在白柔的床上嗎?”
陸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蘇晚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涌起一陣快意。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她會讓他和白柔體驗到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
“給你三天時間,簽好離婚協(xié)議,否則,我不介意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和白柔的丑事?!?br>
蘇晚說完,不再看陸哲一眼,轉(zhuǎn)身走進了臥室。
她關(guān)上門,將陸哲的咆哮聲隔絕在外。
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依舊繁華的城市,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驟凍即將來臨,末日的齒輪己經(jīng)開始轉(zhuǎn)動。
但這一次,她不會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會利用自己的智慧和財富,建立一個屬于自己的安全屋,在這場末日浩劫中活下去,并且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復仇的游戲,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長篇幻想言情《女帝末日忠臣游戲》,男女主角蘇晚陸哲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南岳臨淵”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冰柜壓縮機的嗡鳴像條毒蛇,鉆進蘇晚凍得發(fā)僵的耳道。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睫毛正在結(jié)冰,每一次眨眼都牽扯著眼瞼上細密的冰碴,刺得眼球生疼。視野里一片模糊的白,只有穿透冰柜縫隙的光線,在結(jié)霜的視網(wǎng)膜上投下扭曲的光斑——像極了陸哲推開冰柜時,那雙染著興奮的眼睛?!巴硗恚瑒e怪我?!蹦腥说穆曇舾糁窈竦谋耖T傳來,帶著虛偽的悲憫,“誰讓你不肯把爸媽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過戶給我呢?白柔懷了我的孩子,總不能讓她跟著我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