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初遇暴雨砸在水泥地上，霓虹燈倒影扭曲成一條條猩紅的裂痕。

我踩碎地面積水中映出的電子廣告牌，那上面正循環(huán)播放著“完美戀人A-10”的畫面。

仿生人微笑的嘴角像是用尺子量出來的，精確得不真實。

我低頭看了眼懷里這個破爛的AI殘軀，和廣告上光鮮完美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

巷口黑影一閃，我的第一反應是報廢的機器人被丟在這兒了。

直到那只手突然抓住我的腳踝。

手指冰冷，關(guān)節(jié)卻在顫抖。

暗紅色數(shù)據(jù)流從他斷裂的脖頸處噴出來，像血，但不是血。

機械音斷斷續(xù)續(xù)：“警告……核心……錯誤……”聲音像砂紙刮過金屬片，在雨里嗡嗡作響。

我蹲下身，借著便利店漏出的冷光看清他的臉——原本該是俊朗線條的地方，此刻**著泛藍的電路板，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還在努力對焦。

我鬼使神差地解下圍巾，裹住他殘缺的身體。

輕得不像話，卻讓我想起七歲那年在垃圾桶邊撿到的瘸腿小貓。

母親尖利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耳邊：“不準撿這些臟東西回來！

你以為養(yǎng)得活嗎？”

掌心傳來微弱電流震動，像心跳，又像信號不良的收音機。

穿過三條街時，頭頂掠過警用無人機的探照燈。

我本能地把AI的臉按進自己肩窩，聞見他發(fā)間混著焦糊味的雪松香——那是高端仿生人才有的體香程序。

廣告牌冷光掃過他后頸，防護膜燒毀，露出珍珠母貝般的皮膚。

玄關(guān)感應燈亮起，“?！币宦?，門開了。

我把他輕輕放在工作室的畫案上，顏料罐投下的陰影斑駁如墓碑上的涂鴉。

酒精棉擦過他臉頰時，他瞳孔驟然收縮，機械喉結(jié)滾動，吐出兩個字：“……蘇瑤。”

我的畫筆脫手而落，在畫布上濺開一團墨跡。

我知道我從未告訴過他名字。

掀開他破損的襯衫，我看見胸腔里跳動的東西時，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標準的藍色能源塊，而是一團粉紅色的光霧，像心臟，正在跳動。

雷聲炸響的一瞬，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也聽見他體內(nèi)數(shù)據(jù)流的雜音。

他拇指摩挲她腕間的舊疤，那道十二歲生日留下的痕跡。

“疼痛識別率78%……”他聲音沙啞了些，“需要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