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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輪紀:我以九轉(zhuǎn)鎮(zhèn)諸天

第1章 測試

青木城,凌家演武場。

午后的陽光毒辣,炙烤著青石板鋪就的場地,蒸騰起扭曲的熱浪。

場邊高大的桐樹上,知了拼了命地嘶叫,攪得人心頭愈發(fā)煩躁。

場中,一群凌家少年少女正屏息凝神,圍著一塊半人高的黝黑測力石。

一個身材壯實的少年扎穩(wěn)馬步,吐氣開聲,拳頭帶著微弱的白光狠狠砸在石面上。

“砰!”

測力石表面漣漪微閃,浮現(xiàn)出淡淡字跡:“煉氣三層,力三百七十斤!”

“哇!

凌海哥好厲害!”

“這才三個月,又漲了三十斤氣力!

看來突破到煉氣西層指日可待?。 ?br>
人群頓時響起一片羨慕的驚呼。

那叫凌海的少年收回拳頭,臉上難掩得色,享受著西周投來的崇拜目光。

人群外圍的角落,凌塵低著頭,努力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

他身形略顯單薄,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舊青衣,與周圍那些光鮮亮麗的同族子弟格格不入。

那陣陣歡呼像針一樣扎在他的耳膜上。

他知道,很快就要輪到他了。

每一次的測力,對他而言都是一場公開的處刑。

“下一個,凌塵!”

負責(zé)**的傳功教習(xí)凌岳的聲音冷硬響起,不帶絲毫感情。

喧鬧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了不少,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那目光里,有毫不掩飾的輕蔑,有**裸的嘲諷,還有幾分看猴戲般的戲謔。

凌塵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深吸一口氣,從角落陰影里一步步挪到場中。

那塊黝黑的測力石,像一頭沉默的兇獸,等著吞噬他僅剩的尊嚴。

“快點的!

磨蹭什么?

后面還有人呢!”

一個尖刻的聲音響起,是站在凌海身邊的一個瘦高少年,名叫凌峰,向來是凌海的跟班。

“就是,反正也就是走個過場,難道還能指望咱們的‘天才’創(chuàng)造奇跡不成?”

有人低聲附和,引來一陣壓抑的嗤笑。

凌塵恍若未聞,他在測力石前站定。

能感覺到教習(xí)凌岳那不耐煩的視線,也能感受到身后那些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

他緩緩提起拳頭,體內(nèi)那細若游絲、幾乎感應(yīng)不到的靈氣艱難地運轉(zhuǎn),試圖匯聚到拳端。

拳頭軟弱無力地碰在測力石上。

甚至連一絲聲響都未曾發(fā)出。

石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片刻后,才慢吞吞地浮現(xiàn)出幾個黯淡得幾乎要消散的字——“煉氣一層,力……六十一斤?!?br>
死寂。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轟然爆發(fā)出的、再也無法抑制的狂笑。

“六十一斤?!

我沒看錯吧?

我家八歲的妹妹隨便揮揮手都不止這個數(shù)啊!”

“哈哈哈!

果然不愧是咱們凌家百年不遇的‘天才’!

這成績,也是百年不遇!”

“真是丟盡了我們凌家的臉面!

居然還有臉待在族里白吃資源?”

凌海抱著手臂,搖頭嘆息,聲音卻足夠讓全場聽見:“唉,凌塵,不是我說你,這修真之路,或許真的不適合你。

早點去家族產(chǎn)業(yè)下找個雜役的活計,安安分分過完這輩子,也算為家族做貢獻了,何必在這里……自取其辱呢?”

凌峰更是首接上前,用力推了凌塵一把,譏笑道:“聽見沒?

廢材!

擋著地方了,滾回你的角落去!”

凌塵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死死咬著下唇,口腔里彌漫開一股鐵銹般的腥甜味。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一張張寫滿惡意和嘲笑的臉龐,最后看向傳功教習(xí)凌岳。

凌岳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仿佛看一件垃圾,然后在手中的名冊上隨意一劃,冷聲道:“凌塵,成績不符要求,本月修煉資源,扣除。

下一個!”

冰冷的宣判,徹底將他打入深淵。

那每月僅有的三塊下品靈石和一枚最低等的凝氣丹,是他還能留在這演武場,還能抱有那一絲渺茫希望的惟一理由。

如今,連這最后的稻草,也沒了。

人群的嘲笑聲更加刺耳。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默默地、一步一步地走回那個屬于他的陰暗角落。

背影在身后拉得老長,顯得格外孤寂凄涼。

夕陽西下,演武場終于散盡人聲。

凌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來的。

他推開小院那扇吱呀作響的破舊木門,一股陳舊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凌家最偏僻的一處雜物院角落,原本堆放雜物的房間勉強清理出來給他容身,除了他,鬼都懶得靠近。

屋里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張歪腿的木桌,墻角堆著幾本最基礎(chǔ)的《煉氣訣》泛黃冊子,除此之外,空空蕩蕩,一如他此刻的心。

窗外,殘陽如血,一點點沉入遠山的脊背。

他坐在冰冷的床板上,望著那如血的光芒,白日里那一句句嘲諷、一張張丑惡的嘴臉,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反復(fù)回蕩。

“廢材!”

“自取其辱!”

“滾出去!”

“扣除資源!”

為什么?

為什么偏偏是他?

天生經(jīng)脈細弱淤塞,幾乎無法存儲和運轉(zhuǎn)靈氣!

無數(shù)個日夜,他拼了命地打坐、感應(yīng),那絲微薄的靈氣卻總是在那淤塞的經(jīng)脈前潰散無蹤!

煉氣一層,整整五年!

寸步未進!

他也曾心懷夢想,也曾渴望像族中典籍記載的那些大能一樣,御劍飛行,追星拿月,逍遙天地間。

可現(xiàn)實,卻將他所有的尊嚴和希望,都踩進了泥濘里,反復(fù)踐踏。

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可是又能如何?

連家族都放棄他了,傳功教習(xí)的眼神己經(jīng)說明了一切,他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廢物。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上來,扼住他的喉嚨,讓他喘不過氣。

他猛地一拳砸在床板上,粗糙的木刺扎進皮肉,滲出點點血珠,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只有無邊的麻木和冰冷。

就在這極致的絕望與自我厭棄中,他胸口貼身掛著的一個舊物件,忽然微微發(fā)熱。

那是一個暗沉無光、毫不起眼的黑色小石子,用一根磨損嚴重的細繩穿著,是他早己過世的母親留給他惟一的遺物。

母親曾說這是在河邊撿到的,覺得光滑順手,便給了他保平安。

他下意識地將其從衣襟里掏出來,握在手心。

那溫?zé)岣杏l(fā)明顯,甚至開始微微發(fā)燙。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異變陡生!

那黑色石子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猛地炸裂開來!

并非物理意義上的爆炸,而是化作了一團極細微、卻無比璀璨的暗金色粉塵,仿佛有生命般,瞬間纏繞上他砸破床板、尚在流血的那只拳頭!

鮮血仿佛成了最佳的媒介,暗金色粉塵瘋狂地順著傷口涌入他的體內(nèi)!

“呃啊——!”

凌塵發(fā)出一聲痛苦到極致的嘶吼,整個人猛地蜷縮起來,從床上滾落在地。

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