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天機(jī)一
第1章 聾啞少年
山洪裹挾著巨木撞向山崖時(shí)，陸離蜷縮在斷崖邊的古松下。
泥漿像一張巨口，正吞噬他最后的退路。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看見水流中漂浮的尸骸，看見那些被沖垮的木屋殘骸，忽然聽見一聲悶響——仿佛山體在哭。
泥水漫過腳踝的剎那，他聽到雷聲。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某種更原始的感知。
地脈震顫，云層撕裂，天地間有一種無法言說的韻律在敲打他的骨髓。
他單膝跪地，徒手拽住半截?cái)嗔训闹穹?，任由泥漿灌入口鼻。
山洪發(fā)怒的咆哮聲中，他看見天機(jī)閣長老的青袍在浪濤間忽隱忽現(xiàn)，像一尾游動的魚。
"小娃娃。
"老人的手掌按在他肩頭，力道大得幾乎將他壓入泥流。
陸離沒說話，也沒動。
他聽見師父的嘆息，混著泥水的腥氣鉆進(jìn)肺腑。
首到那雙布滿裂痕的手掌從他肩頭挪開，他才將竹筏推回岸邊。
泥漿凝結(jié)成塊的斷崖前，少年終于開口說話。
每句話都是用手指蘸著泥水在地面寫字，字跡被沖刷得歪斜破碎。
他指著斷崖下的漩渦，示意那里的異象。
長老蹲下身，指尖掠過凝固的泥水，突然瞳孔震動。
血色在水中游動。
"命格在運(yùn)轉(zhuǎn)。
"長老喃喃自語，布滿老人斑的手掌撫上少年左眼。
那片青色紋路正泛著微光，像被驚擾的蝶翼，"五百年來，從未有人能在山洪中聽到此等異象。
"陸離的指尖深深**泥地，粗糲的樹皮刮得掌心生疼。
他聽見師父的輕笑混著風(fēng)聲："你這孩子，天生聾啞卻通曉天機(jī)。
正合我意。
"話音未落，長老的衣袖突然被暴漲的氣浪掀翻。
少年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shí)捏碎了半塊青石，鋒銳的棱角在掌心刻出血線。
"你可知自己為何能聽見天機(jī)？
"長老的**混著尚未散去的水汽，"這具軀殼的命格，與當(dāng)年那場災(zāi)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陸離的脊背滲出冷汗。
他記得山腰那座被毀的村落，記得自己趴在母親遺體上時(shí)，聽見山崖深處有龍吟般的低鳴。
此刻冰冷的溪水仍在他指縫間流淌，他突然意識到那聲音從未消失。
"帶我去往山巔。
"少年用指節(jié)敲擊地面，"我要看見那場災(zāi)難的真相。
"長老望著少年蜷曲的指尖，眼底泛起星芒。
他解下腰間玉佩，那是天機(jī)閣的信物，此刻正發(fā)出嗡鳴。
"你與我同去。
"話音未落，山腳下突然傳來玄火焚天的異響。
陸離的瞳孔驟然緊縮——某種不屬于凡塵的火光正在撕裂云層，將夜色燒成血紅。
山道上，青石板被玄火灼出裂痕。
陸離抱起長老垂落的衣袖，指間傳來灼熱的氣浪。
他不理解這火焰為何會穿透山體，卻明白它與自己左眼的符文產(chǎn)生了某種共鳴。
當(dāng)?shù)谝豢|火光觸及他眉心時(shí)，少年忽然聽見寂靜的轟鳴。
那是更深的雷聲。
"收斂心神。
"長老的警告與火光同時(shí)炸響，"莫要被天道之眼的投影所惑。
"陸離的手指在巖壁上劃出暗痕，他看見巖層深處有無數(shù)瞳孔在窺視，每個(gè)瞳孔都映著不同的天象。
玄火在高空凝成詭異的紋路，正與他左眼的符文形成某種對稱。
三日后，山巔的殘碑前。
陸離跪在石碑上，指尖觸到被苔蘚覆蓋的刻痕。
他不識字，卻能從溝壑的走向中看到命運(yùn)的軌跡。
那些刻痕突然活過來，化作流光在空中交織。
長老的指尖懸在半空，正在勾勒某個(gè)殘缺的符咒。
"你看到什么？
"老人的問話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顫抖。
少年的唇瓣開合，吐出的氣流在空中凝結(jié)成冰晶。
他聽見石碑深處有龍吟般的低語，那聲音與山洪中的異響完全一致。
當(dāng)冰晶墜地時(shí)，長老的銀發(fā)突然化作雪白的光帶，纏繞住他殘缺的右臂。
"你的血脈里藏著天機(jī)圖卷的碎片。
"長老的聲音像是從極遠(yuǎn)處傳來，"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學(xué)會掌控這具軀殼。
"山風(fēng)卷起殘破的衣角，陸離突然察覺到某種異常。
長老的右臂在光帶中逐漸消散，仿佛被某種力量抽離。
他低頭看著地面，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正在向山崖外延伸，就像某種無形的絲線在牽引。
"這是天道之眼的反噬。
"長老將玉佩按在少年心口，"你執(zhí)意追尋真相，便要承受代價(jià)。
"話音未落，整座山巔突然開始震顫，巖石迸裂處涌出紫黑色的霧氣。
陸離的左眼迸發(fā)出刺目光芒，那些霧氣竟在光暈中扭曲成蛟龍形態(tài)。
山腳下，另一個(gè)身影正被玄火吞噬。
蘇瑤的青衫己被燒成灰燼，她倒懸在半空，手中握著半張殘破的天機(jī)圖卷。
火光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面孔，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獰笑。
她看著天際那道青色光帶，那是陸離離開時(shí)留下的印記。
"有意思。
"蘇瑤的殘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你以為能改變命運(yùn)？
"她的聲音帶著某種蠱惑的韻律，"千年前大劫，天機(jī)閣曾用圖卷抹去所有可能。
而我，正是那個(gè)被抹去的預(yù)言。
"玄火在她周身凝聚成鎖鏈，卻在觸及青色光帶時(shí)斷裂。
蘇瑤的符咒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星屑。
每一顆星屑都映出不同的未來，有些是她重生后的微笑，有些是天機(jī)閣的毀滅。
當(dāng)最后一顆星屑墜落時(shí)，她聽見自己血脈中傳來共鳴。
那聲音太熟悉了。
和山洪時(shí)、和殘碑下、和現(xiàn)在之間，某種無形的絲線正在編織。
蘇瑤突然想起青蓮宗最深處的禁地，那里藏著上古火靈的真相。
而站在山巔的聾啞少年，此刻正用手指在地面刻下新的符號。
"命格共鳴。
"長老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帶著蠱惑的尾音，"當(dāng)你的血脈覺醒，就能聽到這世間最深的召喚。
"他的殘影化作流光，沒入少年最后的瞳孔。
山崖下突然傳來龍吟般的低鳴，仿佛有某種存在正在蘇醒。
陸離的指尖停留在殘破的符文中，他忽然明白自己為何能聽見天機(jī)。
那些被封鎖的預(yù)言，正在他血脈中流淌。
而此刻，山巔的風(fēng)中飄來一絲熟悉的檀香，那是墨無淵的氣息。
泥漿像一張巨口，正吞噬他最后的退路。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看見水流中漂浮的尸骸，看見那些被沖垮的木屋殘骸，忽然聽見一聲悶響——仿佛山體在哭。
泥水漫過腳踝的剎那，他聽到雷聲。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某種更原始的感知。
地脈震顫，云層撕裂，天地間有一種無法言說的韻律在敲打他的骨髓。
他單膝跪地，徒手拽住半截?cái)嗔训闹穹?，任由泥漿灌入口鼻。
山洪發(fā)怒的咆哮聲中，他看見天機(jī)閣長老的青袍在浪濤間忽隱忽現(xiàn)，像一尾游動的魚。
"小娃娃。
"老人的手掌按在他肩頭，力道大得幾乎將他壓入泥流。
陸離沒說話，也沒動。
他聽見師父的嘆息，混著泥水的腥氣鉆進(jìn)肺腑。
首到那雙布滿裂痕的手掌從他肩頭挪開，他才將竹筏推回岸邊。
泥漿凝結(jié)成塊的斷崖前，少年終于開口說話。
每句話都是用手指蘸著泥水在地面寫字，字跡被沖刷得歪斜破碎。
他指著斷崖下的漩渦，示意那里的異象。
長老蹲下身，指尖掠過凝固的泥水，突然瞳孔震動。
血色在水中游動。
"命格在運(yùn)轉(zhuǎn)。
"長老喃喃自語，布滿老人斑的手掌撫上少年左眼。
那片青色紋路正泛著微光，像被驚擾的蝶翼，"五百年來，從未有人能在山洪中聽到此等異象。
"陸離的指尖深深**泥地，粗糲的樹皮刮得掌心生疼。
他聽見師父的輕笑混著風(fēng)聲："你這孩子，天生聾啞卻通曉天機(jī)。
正合我意。
"話音未落，長老的衣袖突然被暴漲的氣浪掀翻。
少年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shí)捏碎了半塊青石，鋒銳的棱角在掌心刻出血線。
"你可知自己為何能聽見天機(jī)？
"長老的**混著尚未散去的水汽，"這具軀殼的命格，與當(dāng)年那場災(zāi)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陸離的脊背滲出冷汗。
他記得山腰那座被毀的村落，記得自己趴在母親遺體上時(shí)，聽見山崖深處有龍吟般的低鳴。
此刻冰冷的溪水仍在他指縫間流淌，他突然意識到那聲音從未消失。
"帶我去往山巔。
"少年用指節(jié)敲擊地面，"我要看見那場災(zāi)難的真相。
"長老望著少年蜷曲的指尖，眼底泛起星芒。
他解下腰間玉佩，那是天機(jī)閣的信物，此刻正發(fā)出嗡鳴。
"你與我同去。
"話音未落，山腳下突然傳來玄火焚天的異響。
陸離的瞳孔驟然緊縮——某種不屬于凡塵的火光正在撕裂云層，將夜色燒成血紅。
山道上，青石板被玄火灼出裂痕。
陸離抱起長老垂落的衣袖，指間傳來灼熱的氣浪。
他不理解這火焰為何會穿透山體，卻明白它與自己左眼的符文產(chǎn)生了某種共鳴。
當(dāng)?shù)谝豢|火光觸及他眉心時(shí)，少年忽然聽見寂靜的轟鳴。
那是更深的雷聲。
"收斂心神。
"長老的警告與火光同時(shí)炸響，"莫要被天道之眼的投影所惑。
"陸離的手指在巖壁上劃出暗痕，他看見巖層深處有無數(shù)瞳孔在窺視，每個(gè)瞳孔都映著不同的天象。
玄火在高空凝成詭異的紋路，正與他左眼的符文形成某種對稱。
三日后，山巔的殘碑前。
陸離跪在石碑上，指尖觸到被苔蘚覆蓋的刻痕。
他不識字，卻能從溝壑的走向中看到命運(yùn)的軌跡。
那些刻痕突然活過來，化作流光在空中交織。
長老的指尖懸在半空，正在勾勒某個(gè)殘缺的符咒。
"你看到什么？
"老人的問話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顫抖。
少年的唇瓣開合，吐出的氣流在空中凝結(jié)成冰晶。
他聽見石碑深處有龍吟般的低語，那聲音與山洪中的異響完全一致。
當(dāng)冰晶墜地時(shí)，長老的銀發(fā)突然化作雪白的光帶，纏繞住他殘缺的右臂。
"你的血脈里藏著天機(jī)圖卷的碎片。
"長老的聲音像是從極遠(yuǎn)處傳來，"但在此之前，你得先學(xué)會掌控這具軀殼。
"山風(fēng)卷起殘破的衣角，陸離突然察覺到某種異常。
長老的右臂在光帶中逐漸消散，仿佛被某種力量抽離。
他低頭看著地面，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正在向山崖外延伸，就像某種無形的絲線在牽引。
"這是天道之眼的反噬。
"長老將玉佩按在少年心口，"你執(zhí)意追尋真相，便要承受代價(jià)。
"話音未落，整座山巔突然開始震顫，巖石迸裂處涌出紫黑色的霧氣。
陸離的左眼迸發(fā)出刺目光芒，那些霧氣竟在光暈中扭曲成蛟龍形態(tài)。
山腳下，另一個(gè)身影正被玄火吞噬。
蘇瑤的青衫己被燒成灰燼，她倒懸在半空，手中握著半張殘破的天機(jī)圖卷。
火光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面孔，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獰笑。
她看著天際那道青色光帶，那是陸離離開時(shí)留下的印記。
"有意思。
"蘇瑤的殘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你以為能改變命運(yùn)？
"她的聲音帶著某種蠱惑的韻律，"千年前大劫，天機(jī)閣曾用圖卷抹去所有可能。
而我，正是那個(gè)被抹去的預(yù)言。
"玄火在她周身凝聚成鎖鏈，卻在觸及青色光帶時(shí)斷裂。
蘇瑤的符咒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星屑。
每一顆星屑都映出不同的未來，有些是她重生后的微笑，有些是天機(jī)閣的毀滅。
當(dāng)最后一顆星屑墜落時(shí)，她聽見自己血脈中傳來共鳴。
那聲音太熟悉了。
和山洪時(shí)、和殘碑下、和現(xiàn)在之間，某種無形的絲線正在編織。
蘇瑤突然想起青蓮宗最深處的禁地，那里藏著上古火靈的真相。
而站在山巔的聾啞少年，此刻正用手指在地面刻下新的符號。
"命格共鳴。
"長老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帶著蠱惑的尾音，"當(dāng)你的血脈覺醒，就能聽到這世間最深的召喚。
"他的殘影化作流光，沒入少年最后的瞳孔。
山崖下突然傳來龍吟般的低鳴，仿佛有某種存在正在蘇醒。
陸離的指尖停留在殘破的符文中，他忽然明白自己為何能聽見天機(jī)。
那些被封鎖的預(yù)言，正在他血脈中流淌。
而此刻，山巔的風(fēng)中飄來一絲熟悉的檀香，那是墨無淵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