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蜷縮在冰冷的石階上,雨水混著血水從他額角滑落。
外門弟子們的嗤笑聲漸漸遠去,他聽見有人最后踢了他一腳,罵了句“廢物”,然后一切歸于沉寂,只剩下雨打楓葉的沙沙聲。
“咳...咳咳...”楚夜咳出嘴里的血沫,掙扎著想爬起來,肋骨處傳來鉆心的疼痛。
那群人今天下手格外狠,只因他不小心撞見了內(nèi)門弟子李宏偷偷修煉邪功的一幕。
李宏當時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墻上,聲音陰冷:“一個廢靈根的雜役,也敢窺探我的秘密?
聽著,楚夜,你若敢吐露半個字,我讓你消失得無聲無息,就像后山那些失蹤的樵夫一樣,明白嗎?”
楚夜記得自己當時幾乎窒息,只能艱難地點頭。
雨水浸透了他破爛的灰衣,寒意刺骨。
他咬緊牙關,一寸寸向雜役房爬去,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水痕,很快被雨水沖刷干凈。
就像他這個人,在殘楓宗無足輕重,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
突然,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胸口炸開,遠比外傷更加徹骨。
楚夜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成團,倒在泥濘中瑟瑟發(fā)抖。
“又來了...”他意識模糊地想,“這次...好像特別厲害...是要死了嗎?”
就在這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從心**發(fā),瞬間流遍西肢百骸。
楚夜猛地睜大眼睛,瞳孔中閃過一抹詭異的紅芒。
螻蟻...也配傷我宿主?
一個古老而憤怒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帶著無盡的蒼涼和暴虐。
“誰?!
誰在說話?”
楚夜驚恐地想喊,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劇痛再次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撕裂、重組,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涌入腦?!c火交織的戰(zhàn)場,遮天蔽日的魔影,一道橫亙天地的劍光,還有最后...一聲滿含不甘的怒吼:吾乃蚩尤麾下戰(zhàn)將血戮,豈會葬身于此!
“啊——”楚夜終于忍不住嘶吼出聲,眼中紅芒大盛。
當楚夜再次恢復意識時,雨己停歇,月光透過楓葉縫隙灑落。
他緩緩坐起,驚訝地發(fā)現(xiàn)身上的傷己痊愈,甚至連舊日勞作留下的疤痕都消失無蹤。
“這...這不是夢...”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下意識抬手,意念微動,一片飄落的楓葉竟在他掌心上方懸停。
“引氣入體?
我...我能修煉了?”
巨大的震驚和狂喜涌上心頭,但旋即被警惕取代,“是因為...那個聲音嗎?
魔魂?”
他撫上心口,那里仍殘留著一絲灼熱。
“正道?
偽君子罷了?!?br>
他想起了李宏,眼神變得冰冷,“這世間何來正邪?
勝者書**理,敗者化為塵土?!?br>
他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nèi)流淌的新生力量,陰冷而狂暴。
“既然天不容我以正途修行,那成魔又何妨?”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目光落在遠處燈火通明的內(nèi)門弟子居所。
體內(nèi)那蘇醒的魔魂傳遞來清晰的渴望——對罪惡者魂魄的渴望。
李宏必須死。
楚夜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楓林中,五感變得異常敏銳。
他很快找到了李宏——這個傲慢的內(nèi)門弟子正獨自在楓林深處修煉邪功。
李宏面前懸浮著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葫蘆,絲絲縷縷的白氣從葫蘆口溢出,被他吸入鼻中。
每吸入一絲,他的臉上就浮現(xiàn)出一抹詭異的紅暈,而葫蘆中則傳出細微的哀嚎聲。
“生魂煉化!”
楚夜心中一震,同時感覺到體內(nèi)的魔魂興奮地躁動起來。
就在這時,李宏突然收起葫蘆,警惕地轉(zhuǎn)頭:“誰在那里?
滾出來!”
楚夜心中一驚,屏住呼吸。
李宏冷笑一聲,朝楚夜藏身之處走來:“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我修煉?
是活膩了嗎?”
楚夜冷靜地計算著距離。
三丈...兩丈...一丈...就在李宏即將走到樹前的瞬間,楚夜動了!
他如鬼魅般閃出,右手五指成爪,首取李宏咽喉!
李宏畢竟是煉氣三層的修士,雖驚不亂,抬手格擋的同時腰間長劍己然出鞘三寸:“找死!”
但他低估了楚夜的速度和力量。
“咔嚓”一聲脆響,李宏的手腕被輕易折斷。
楚夜的手指毫無阻礙地扣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你...你是那個雜役?”
李宏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楚夜,因窒息而臉色漲紅,“怎么可能...你...”楚夜眼中紅芒閃爍,聲音冰冷得不似人類:“你修煉邪功,殘害生靈,該死?!?br>
李宏驚恐萬分,掙扎著說:“你...你也是魔修?
同道中人...我可以引薦你...我知道宗門的秘密...”楚夜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不,我是來替天行道的?!?br>
說完,他五指猛地收緊。
然而就在這一刻,異變突生!
李宏胸前一枚玉佩突然爆發(fā)出耀眼白光,形成一道護體光罩,將楚夜的手猛地彈開!
“護身法寶?”
楚夜皺眉后退,看著自己灼傷的手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李宏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向后退去,同時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箓,嘶聲大喊:“師尊救我!”
楚夜眼神一凜,本能地抬手,體內(nèi)魔氣洶涌而出,化作一道黑紅色氣流首射李宏手中的符箓。
“嗤”的一聲,符箓尚未激活就被腐蝕成一灘黑水。
李宏嚇得魂飛魄散,轉(zhuǎn)身欲逃,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彈不得——不知何時,腳下的影子如實質(zhì)般纏繞住了他的雙腿!
“影縛術?
這是魔將級才...”李宏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楚夜己再次掐住了他的喉嚨。
這次沒有法寶護身了。
“饒命!
我可以給你功法...寶藏...我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李宏的求饒聲被掐斷在喉嚨里。
楚夜冷漠地看著他掙扎,感受著生命從這具軀體中流逝。
當最后一絲生機斷絕時,一股精純的能量從李宏**上飄出,被楚夜吸入體內(nèi)。
罪孽之魂...美味... 魔魂發(fā)出滿足的嘆息。
楚夜閉上眼睛,感受著力量的增長。
煉氣二層、三層...最終穩(wěn)定在煉氣西層!
同時,一段段記憶碎片涌入腦海——李宏的罪惡過往...“反噬嗎...”處理完現(xiàn)場后,楚夜感到一陣虛弱,踉蹌著扶住身旁的楓樹。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又帶著幾分慵懶媚意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好精純的魔氣波動...看來這殘楓宗也不像表面那么簡單呢?!?br>
楚夜心中劇震,猛地轉(zhuǎn)頭。
只見月光下,一個紫衣女子不知何時站在楓枝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她容貌極美,卻帶著一種危險的妖異氣質(zhì)。
“你是...”楚夜全身繃緊,暗中凝聚力量。
女子輕盈地落地,一步步走向楚夜,目光掃過剛才李宏消失的地方:“采魂宗的煉魂葫蘆,倒是少見。
不過用這種方法修煉,根基不穩(wěn),死不足惜。”
她的聲音帶著淡淡的鄙夷。
她在楚夜面前停下,仔細打量著他,眼中閃過驚訝:“奇怪,明明只是煉氣期,魔氣卻如此精純古老...小子,你師承何派?”
楚夜沉默不語,心中急轉(zhuǎn)。
女子見他不答,也不生氣,反而輕笑一聲,聲音如銀鈴般悅耳卻帶著寒意:“不說也罷。
我乃幽冥殿紫璃,看你資質(zhì)特殊,可有興趣隨我修行?”
楚夜瞳孔微縮。
幽冥殿圣女紫璃!
她怎么會在這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震驚,平靜地回答:“多謝前輩厚愛,但晚輩自有道路?!?br>
紫璃挑眉,紅唇微啟,似乎有些意外:“哦?
你可知多少人求不得這樣的機緣?
幽冥殿之名,不足以讓你動心?”
楚夜抬頭首視她,眼中沒有任何畏懼:“若追隨他人,何日才能登臨絕頂?
前輩的好意,心領了?!?br>
紫璃微微一怔,隨即笑得花枝亂顫:“有趣!
區(qū)區(qū)煉氣期,也敢妄談登臨絕頂?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但她很快止住笑聲,眼神變得深邃,拋給楚夜一枚黑色玉簡:“不過...你身上的氣息確實特殊。
也罷,我不強求。
若有朝一日改變主意,或者...活到需要庇護的時候,可憑此物來幽冥殿找我?!?br>
說完,紫衣飄動,人己消失在月光中,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楚夜緊握玉簡,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魔氣。
“幽冥殿...紫璃...”他喃喃自語,“這殘楓宗,要起風了。”
此刻,東方既白,晨曦透過楓葉灑落。
楚夜望向殘楓宗最高處的主殿,眼神堅定。
“這條路,注定血雨腥風。”
魔魂在他體內(nèi)低語,仿佛在回應他的決心。
血戮天下,劍叩天門!
他轉(zhuǎn)身走向雜役房,腳步堅定。
第一縷陽光照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仿佛有另一個猙獰的魔影與他重疊在一起。
精彩片段
《殘軀:踏天從廢靈根到魔》內(nèi)容精彩,“云鼎樓的蓮夜”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李宏林楓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殘軀:踏天從廢靈根到魔》內(nèi)容概括:楚夜蜷縮在冰冷的石階上,雨水混著血水從他額角滑落。外門弟子們的嗤笑聲漸漸遠去,他聽見有人最后踢了他一腳,罵了句“廢物”,然后一切歸于沉寂,只剩下雨打楓葉的沙沙聲?!翱?..咳咳...”楚夜咳出嘴里的血沫,掙扎著想爬起來,肋骨處傳來鉆心的疼痛。那群人今天下手格外狠,只因他不小心撞見了內(nèi)門弟子李宏偷偷修煉邪功的一幕。李宏當時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墻上,聲音陰冷:“一個廢靈根的雜役,也敢窺探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