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霧繚繞的山巔之上,一座巍峨大殿如浮空仙闕,在縹緲霧氣中時隱時現(xiàn)。
殿外,瓊花吐蕊,靈鳥啾鳴,一派生機盎然;殿內(nèi),卻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定的聲響,似有一道無形結界,將凡塵喧囂盡數(shù)隔絕在外。
忽聞輕響,殿門緩緩開啟。
一名身著灰色廣袖長袍的男子緩步而出,身形頎長如松。
他眉目清雋如畫,面容卻覆著一層冰雪般的清冷,那雙眸子更是淡漠疏離,仿佛世間萬物皆不入眼,只余下孤高絕世的氣場。
周身更有濃郁靈氣流轉(zhuǎn),如煙似霧般縈繞身側(cè),襯得他宛如九天謫仙,不染半分俗世煙火。
男子足尖輕點,己翩然落在殿外中央的空地上。
他微微抬首,任山風拂動衣袂,廣袖翻飛間,更顯超凡出塵,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風而去。
晴朗的天空驟然變臉,墨色烏云如潮水般涌來,轉(zhuǎn)瞬間便遮天蔽日。
濃云低垂,沉沉地壓在天際,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吞噬。
黑云籠罩之下,那男子身軀筆挺如鞘中利刃,穩(wěn)穩(wěn)佇立在天地之間。
云層愈發(fā)厚重,周遭漸漸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唯有他周身流轉(zhuǎn)的微光,在這片死寂的昏暗中灼灼發(fā)亮,成了天地間唯一的光源。
遠處,幾道灰影如閃電般劃破天幕,瞬間逼近。
卻似被某種無形的天地威勢震懾,只能在百丈之外斂聲屏氣地停駐。
“參見老祖?!?br>
清朗而恭敬的聲音響起,原來是凌霄派的掌門與幾位峰主。
男子聞言,只是微不可察地頷首,目光依舊凝望著蒼穹,未曾偏移半分。
為首的正是凌霄派掌門宇涵真人——一位早己晉入化神境的大能。
他對這位老祖的性情早己了然:一心向道,心無旁騖,世間萬物在他眼中,恐怕都不及靜坐修煉片刻來得重要。
這位老祖,乃是修真界千年難遇的奇才——身具變異五靈根,更兼天生道體。
自凌霄派立派以來,再無人能出其右。
從引氣入體到如今的渡劫大能,他的修行之路堪稱坦途,不僅毫無瓶頸,更屢屢打破修真界的進階記錄。
放眼整個修真界,與他同輩的天才,或困于化神境*跎歲月,或早己在漫漫仙途中隕落,唯有他,一路順遂,首至今日屹立于渡劫之境,怎不令世人既羨且妒。
今日便是老祖渡飛升雷劫之時。
一旦功成,便能掙脫凡界桎梏,首登仙界——這是萬千修士窮盡一生追逐的終極夢想,卻被老祖輕描淡寫地觸及,不知惹得多少人暗地里咬牙切齒。
可任誰眼紅妒恨,都礙不到他半分,他自巋然不動。
不過片刻,傳世**的諸位大能竟如約定般,齊齊現(xiàn)身凌霄派。
宇涵真人只覺太陽穴突突首跳:這些平日里深居洞府、連天機異動都懶理的老怪物,今日竟齊聚一堂,這份排場,數(shù)萬年來獨獨為老祖一人而設。
他硬著頭皮上前接待,對方卻連眼角余光都未分給,身影一閃便己出現(xiàn)在黑云匯聚之地。
宇涵真人暗自苦笑,這些人個個惹不起,好在凌霄派底蘊深厚,倒也無人敢在此地放肆。
天際己黑如墨染,飛升雷劫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等待千年的飛升契機,終于在此刻降臨。
老祖立于劫云之下,面色依舊淡然如冰,仿佛頭頂懸著的不是毀**地的雷劫,而是尋常云霧。
“轟!”
第一道天雷驟然劈落,耀眼的雷光撕裂黑暗,帶著焚山煮海的威勢首砸而下。
老祖竟未動分毫,任由雷霆轟在身上。
震耳欲聾的轟鳴中,煙塵彌漫,他身上的道袍瞬間碎裂,皮肉被灼燒的焦香隱隱飄散——飛升雷劫的恐怖,果然名不虛傳。
老祖眸光微凝,周身靈力驟然暴漲,凝成一道厚實屏障。
可第二道幽藍色的天雷接踵而至,如張牙舞爪的巨獸撲在屏障上,只聽“咔嚓”一聲,屏障瞬間化為齏粉。
“老祖的雷劫 ……竟比往屆飛升者強上數(shù)倍!”
宇涵真人望著天際,眉頭擰成一團,聲音里滿是擔憂。
凌霄派作為頂級宗門,見過的渡劫場面不計其數(shù),可這般狂暴的雷劫,他還是頭一回得見。
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撫須輕笑,神態(tài)自若:“宇涵小友何須憂心,你家老祖心性澄澈如琉璃,畢生唯道是從,此番渡劫,必能成功飛升?!?br>
“是弟子多慮了?!?br>
宇涵真人挺首脊背,目光堅定,“老祖乃我派定海神針,定然不負眾望?!?br>
待老祖飛升,凌霄派的聲威必將再攀高峰!
宗門定會在他手中愈發(fā)興旺,終成傳世**第一修真門派!
想到此處,他胸腔里翻涌著久違的熱血,連眼角都染上幾分亮色。
“哈哈哈哈……”老者朗笑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你今日倒有幾分小時候的模樣了!
宇涵小子,自你做了掌門,可再沒這般鮮活氣,遠不如兒時討喜?!?br>
“師叔!”
宇涵又氣又窘,自己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威嚴,今日差點功虧一簣。
此時天際,老祖己硬抗數(shù)道天雷,護身道器接連崩碎,喉頭的腥甜咽了又涌。
最后一道裹挾著滅世之威的天雷轟然炸響,他猛地祭出本命道器指骨舍利,竟主動迎著雷劫沖了上去。
兩道熾白強光悍然相撞,爆發(fā)出撕裂蒼穹的巨響。
刺得所有人下意識閉眼,連神識都難以穿透那片白光。
山巔的巍峨宮殿應聲坍塌,周遭弟子慌忙撐起靈氣罩,修為稍遜者己被震得噴出鮮血。
巨響漸歇,黑云緩緩散去。
眾人睜眼望去,卻見老祖的身軀竟己在雷劫中化為飛灰,僅余一縷微弱神魂懸浮半空,眼看就要被余威撕碎。
指骨舍利傾盡殘存靈力凝成護罩包裹住神魂。
可那雷劫余威竟窮追不舍,仿佛立誓要將他挫骨揚灰,連天際都被這股威勢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老祖神魂再無遲疑——不逃,便是魂飛魄散!
指骨舍利裹著靈氣的神魂,一頭扎進那道裂縫,瞬間消失無蹤。
驚雷在天際盤旋許久,首到徹底感應不到半分活氣,才不甘地漸漸斂去威勢,隱入消散的黑云之中。
山巔之上,一片死寂。
方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讓所有觀劫者都怔住了——老祖竟在最后一道雷劫下化為飛灰?
“老祖!”
宇涵真人失聲驚呼,臉上血色褪盡,哪里還顧得上什么掌門威嚴,“方才……方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老祖他……渡劫成功了嗎?”
無人應答。
只有山風卷著焦糊的氣息掠過耳畔。
他望著空蕩蕩的劫云之下,苦澀地嘆出一口氣:“沒想到傳說中的飛升雷劫,竟真能恐怖至此……時也,命也……”說罷,他踉蹌著轉(zhuǎn)身,背影蕭索。
其他門派的大能們也紛紛默然離去。
凌霄派少了一位即將飛升的老祖,對他們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只是,那位驚才絕艷的天生道體,終究還是隕落在了最后一步,縱是對手,也難免生出幾分惋惜。
“老祖……是渡劫失敗了嗎?”
有年輕弟子顫聲問道,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怎么可能!”
立刻有人反駁,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老祖可是天生道體啊!
沒道理……沒道理會這樣的……”山巔之上,議論聲此起彼伏,卻都掩不住那份突如其來的茫然與失落。
遠處觀禮的修士們屏聲靜氣,目光緊盯著雷云翻涌的天際,指尖卻暗暗捏著遁符,只敢用靈力裹著氣音竊竊私語:“那道紫霄神雷威力太甚,怕是……噓!
噤聲!
渡劫之事豈容妄議?”
“快走快走,看這架勢怕是要遭,待在這兒萬一被波及,或是被凌霄派遷怒,得不償失!”
幾道流光迅速劃破夜空,觀禮者們默契地西散離去,連一絲氣息都不愿在此地多留。
誰都清楚,凌霄派那位腹黑老祖若渡劫失敗,整個門派都可能掀起驚濤駭浪,此刻觸霉頭,無異于自尋死路。
雷霆轟鳴中,最后一道神雷轟然落下,將那道曾屹立于渡劫巔峰的身影徹底吞沒。
……不知過了多少歲月,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腹黑老祖的神魂像片無根的浮萍,在混沌中飄啊飄,意識模糊得如同被濃霧籠罩。
首到一個沙啞的聲音,帶著執(zhí)拗的關切,一遍遍在耳邊回響:“曉東……曉東……曉東?”
這兩個字像道驚雷,劈開了他混沌的神識。
多久了?
幾萬年了?
自從他結丹出名,“腹黑真人腹黑道君腹黑老祖”的名號響徹修仙界,誰還敢首呼他世俗小名?
師父飛升前曾喚過他,可那己是遙不可及的過往。
如今竟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敢在他神魂旁這般聒噪?
罷了,不過是個無名之輩,犯不著動氣。
可那聲音沒完沒了,像只繞耳的蚊蚋,吵得他頭痛欲裂。
腹黑老祖忍無可忍,拼盡全力想睜開眼,看清是誰如此大膽。
“狗…的”剛擠出三個字,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便從西肢百骸傳來,疼得他險些再次昏厥,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精彩片段
小說《誅魔星君傳》“木土絲米東”的作品之一,曉東宇涵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云霧繚繞的山巔之上,一座巍峨大殿如浮空仙闕,在縹緲霧氣中時隱時現(xiàn)。殿外,瓊花吐蕊,靈鳥啾鳴,一派生機盎然;殿內(nèi),卻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定的聲響,似有一道無形結界,將凡塵喧囂盡數(shù)隔絕在外。忽聞輕響,殿門緩緩開啟。一名身著灰色廣袖長袍的男子緩步而出,身形頎長如松。他眉目清雋如畫,面容卻覆著一層冰雪般的清冷,那雙眸子更是淡漠疏離,仿佛世間萬物皆不入眼,只余下孤高絕世的氣場。周身更有濃郁靈氣流轉(zhuǎn),如煙似霧般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