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時空**西年五月廿三 晴日使的車轱轆聲怕是快碾到宮門口了,南滿的事懸著,心里本就像塞了團亂麻。
管家這時候鉆進來,臉都白了,結(jié)結(jié)巴巴道:“大帥……宮門口跪著個女人,叫花元春,懷里倆娃,說是……說是咱袁家的種……嗯?”
我正系著朝珠,手一頓。
這名字耳熟,前陣子聽底下人嚼舌根,說老六克文在法租界跟個窯姐廝混,后來老大克定也常往那處跑……這倆小子,竟能混到一塊去?
如今這女人抱著娃找上門,是克定的?
還是克文的?
鬼知道!
“什么種?”
我把朝珠往桌上一摔,聲音沉得能砸出坑,“一個窯姐養(yǎng)的,誰知道是哪路野種?
老大老六那倆混賬,分不清你我,弄出這不清不楚的東西,是嫌我這張臉還沒被他們丟盡?”
克定剛好在旁伺候,臉唰地紅透了,脖子都縮了半截,想辯解又不敢。
我瞪他一眼:“你也別裝聾作??!
這事里沒你的影子?
我看你們哥倆是喝了**湯,分不清眉眼高低!
這種腌臜事,不清不楚的,傳出去人家得說我袁家爺們沒規(guī)矩,連個女人都分不明白!”
管家哆哆嗦嗦補了句:“那女人說……說倆娃得見您一面,認(rèn)祖……認(rèn)個屁!”
我一腳踹在旁邊的椅子上,“讓她認(rèn)祖?
我袁某人的祖墳,還輪得到這種不清不楚的東西來沾?
日使馬上就到,哪有功夫跟她扯這些!”
我摸出銀票,筆都懶得拿,首接對管家吼:“給她一千大洋,讓她帶著那倆孽障滾!
告訴她,走得越遠越好,這輩子別再出現(xiàn)在北京城!
敢在外頭胡吣一個字,我讓她跟那倆娃一起喂狗!”
頓了頓,心里又冒火——這倆娃不管是誰的種,終究是從袁家渾水里撈出來的,跟著那女人更是麻煩。
我咬著牙道:“還有那倆小的,不能讓她帶走!
抱過來,給張勛送去!
就說是遠房親戚家的,爹娘沒了,讓他在徐州找戶老實人家養(yǎng)著,男娃女娃都給我看緊了,別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哪來的。
至于到底是誰的種……”我瞥了眼克定,又想起老六那副浪蕩樣,懶得再想,“**,不管是誰的,先斷了根再說!
別耽誤我見日使!”
管家屁滾尿流地去了。
克定還想張口,被我一瞪眼:“再多說一個字,我先把你倆兄弟捆起來扔永定河里!”
前殿己經(jīng)來報,日使車駕過了金水橋。
我整了整袍角,把這點惡心事甩開——國事在前,這倆小子捅的簍子,等打發(fā)了日使再慢慢算。
眼下,先讓那女人和倆不清不楚的娃從眼前消失,別污了我的眼,誤了我的事!
平行宇宙**西年五月廿三 晴日使林權(quán)助的車駕竟遲遲未到,前殿來回稟了三趟,只說租界那邊出了點岔子,怕是要晚個把時辰。
火氣剛上來,管家又湊過來,囁嚅著說那叫花元春的女人還在宮門口跪著,懷里倆娃凍得首哭。
“嘖,”我把手里的茶碗往案上一墩,“這倆混賬東西(指克定、克文),什么樣的粉頭能迷得他們丟了魂?”
本想讓管家再去攆,轉(zhuǎn)念一想,反正日使還沒來,倒要瞧瞧是何方神圣,能讓老大老六這對活寶栽進去。
“帶進來?!?br>
不多時,管家領(lǐng)進來個婦人,穿著素色棉襖,頭發(fā)梳得齊整,懷里抱著倆娃,一男一女,眉眼倒還清秀。
她抬頭時,我正呷著茶,猛地一口差點噴出來——那眉眼,那股子沉靜勁兒,怎么瞧著眼熟?
“你……”我指著她,手指都有些發(fā)顫,“你是富察家的?”
那婦人愣了愣,隨即屈膝福了福,聲音不高不低:“回大帥,民女花元春,確是富察將軍養(yǎng)女,原名富察玉榮。”
我心里咯噔一下。
富察將軍我認(rèn)得,當(dāng)年平定回亂,從死人堆里撿了個女嬰,帶回家沒幾日,他那十年沒開懷的夫人就生了個大胖小子,將軍便把這女嬰當(dāng)親閨女養(yǎng),這事京里老輩人都知道。
“你怎么會……”我瞥了眼她身上的衣裳,沒說下去。
八大胡同那種地方,怎么會有富察家的姑娘?
“因早年親近光緒爺,礙了太后的眼?!?br>
她垂著眼,語氣平淡,“太后雖廢了賤籍,卻偏要民女在那‘**執(zhí)照’上畫押,算是折辱。”
我默然。
慈禧那點手段,我清楚得很。
正琢磨著,忽然想起一事,指著她:“我記起來了!
前幾年許知府帶婢女去**,被洋人拿住說‘蓄奴’,是你出的主意,讓他認(rèn)婢女作小姐,要么帶回,要么體面嫁人,對不對?”
當(dāng)時我還罵這法子荒唐,“婢作夫人”像什么話,結(jié)果人家按這法子辦,竟真堵了洋人的嘴,保住了大清的臉面。
“是民女多嘴?!?br>
她依舊低著頭。
我打量著她懷里的孩子,那男娃眉眼瞧著像克定,再看那女娃,又帶點克文的影子,忍不住哼了聲:“這倆娃……倒讓我難辨是誰的種。”
她卻忽然抬眼,眼神亮得很:“大帥,民女今日來,非為認(rèn)親,是為國事?!?br>
“放肆!”
我把臉一沉,“婦人不得干政,你不懂規(guī)矩?”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她迎著我的目光,竟沒半分怯意,“大帥眼下最憂心的,莫非蔡鍔?”
我心里一驚,這女人竟連這都知道。
蔡鍔那小子,在云南虎視眈眈,確實是塊心病。
“你懂什么國事?”
我冷冷道。
她嘴角勾起一點弧度:“蔡鍔有基礎(chǔ)病,免疫力本就差。
民女知道一種病,傳染得厲害,旁人染了不過頭疼腦熱,可對他那樣的身子……”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讓他表兄去見他一面,保管……”話沒說完,前殿又來報:“大帥,日使車駕到了!”
我盯著花元春,她懷里的孩子不知何時睡著了,呼吸均勻。
這女人,從八大胡同里鉆出來,揣著富察家的底,竟還敢跟我談國事,談除掉蔡鍔的法子……“來人?!?br>
我揚聲道,“先把富察姑娘和孩子安置在后院,好生照看,不得怠慢?!?br>
轉(zhuǎn)頭看向花元春,“你的話,等我見完日使再說?!?br>
她屈膝應(yīng)了,抱著孩子跟著下人往后院去。
我整了整袍角,心里卻翻江倒?!@女人,這倆娃,怕是比日使帶來的麻煩,還要棘手得多。
但……也有趣得多。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洪憲浩劫》是作者“途說”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蔡鍔朱德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正常時空民國西年五月廿三 晴日使的車轱轆聲怕是快碾到宮門口了,南滿的事懸著,心里本就像塞了團亂麻。管家這時候鉆進來,臉都白了,結(jié)結(jié)巴巴道:“大帥……宮門口跪著個女人,叫花元春,懷里倆娃,說是……說是咱袁家的種……嗯?”我正系著朝珠,手一頓。這名字耳熟,前陣子聽底下人嚼舌根,說老六克文在法租界跟個窯姐廝混,后來老大克定也常往那處跑……這倆小子,竟能混到一塊去?如今這女人抱著娃找上門,是克定的?還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