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礦洞的余溫
荒土之我和蘿莉求生
荒野日第五年，冬夏顛倒的混沌荒原，暴雪剛卷走礦洞外最后一絲暖意，正午的烈日就猝不及防地砸下來，融雪順著巖壁的裂縫往下淌，滴在阿木凍得發(fā)紫的手背上，又快又涼。
他蜷縮在礦洞最深處的角落，懷里揣著半塊硬邦邦的變異鼠肉，這是昨天冒著被飛鐮蚊群**的風(fēng)險，從廢棄村落的鼠洞里挖出來的。
肉味很怪，帶著點淡淡的腥甜，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是荒原生物被異界能量浸染后的痕跡，吃多了可能會畸變，但不吃，今天就活不過去。
阿木今年八歲，個子比同齡孩子瘦小，胳膊腿細得像枯樹枝，卻繃著一股韌勁。
頭發(fā)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遮住了大半雙眼睛，只露出一雙漆黑、冰冷，完全不屬于孩童的眸子，像荒夜里獨自覓食的野狗，警惕著任何一點風(fēng)吹草動。
他沒有名字，至少現(xiàn)在沒有。
“阿木”是他自己給自己取的，荒原上最多的就是枯木，燒不完，踩不死，就算被暴雪壓折、被烈日烤焦，開春也能從斷根里鉆出細芽。
他想活下去，像枯木一樣，不管怎么糟踐，都能撐到下一個能找到食物的日子。
胸口的位置，藏著半塊冰涼的金屬牌，邊緣被他磨得光滑。
那是父母臨終前塞給他的，上面刻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字——后來他在廢棄的課本上見過，是“礪”，磨礪的礪。
父母的樣子己經(jīng)很模糊了，只記得他們穿著沾著污漬的白色衣服，身上有奇怪的藥水味，最后那一刻，母親把金屬牌塞進他懷里，父親推著他躲進通風(fēng)管道，身后是沖天的火光和刺耳的爆炸聲。
他們說“別出來，等我們”，可阿木在通風(fēng)管道里躲了三天，等到食物吃完，等到外面的爆炸聲停了，等到風(fēng)雪灌進管道凍得他快失去知覺，也沒等到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咬了一小口鼠肉，硬肉刮過干裂的嘴唇，滲出血絲，他卻像沒察覺似的，慢慢咀嚼著，目光死死盯著礦洞的入口。
那里掛著他用枯樹枝和廢棄鐵絲網(wǎng)做的預(yù)警裝置，只要有東西靠近，鐵絲就會發(fā)出“吱呀”的響動——可能是覓食的鐵脊狼，可能是漫無目的的行尸，也可能是和他一樣，在荒原上搶食的幸存者。
荒原不養(yǎng)閑人，更不養(yǎng)心軟的人。
上個月，他在另一處廢棄礦洞遇到過一個比他大兩歲的男孩，男孩餓得快死了，跪在地上求他分一點食物。
阿木猶豫了一瞬，轉(zhuǎn)身就走，結(jié)果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后傳來男孩的慘叫——是被一只受了傷的狂尸拖走了。
他沒回頭，也沒覺得可惜。
在荒原上，同情是最沒用的東西，只會拖累自己。
就像父母教過他的，生存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鼠肉很快就吃完了，阿木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漬，把剩下的一點肉渣小心翼翼地塞進懷里——留著，萬一明天找不到食物，還能撐一陣。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雪沫，走到礦洞入口，扒著巖壁往外看。
外面的景象一片荒蕪，原本的公路早就被異界植被和碎石覆蓋，遠處的山巒扭曲變形，半山腰處能看到一道泛著紫光的位面裂縫，偶爾有細碎的能量碎屑從裂縫里飄出來，落在地上，瞬間就能讓周圍的石頭泛起黑色的紋路。
那是異界能量，碰不得，沾到皮膚會灼燒出潰爛的傷口，嚴重的，會被能量扭曲心智，變成沒有理智的畸變體。
阿木瞇起眼睛，觀察著遠處的動靜。
今天的荒原格外安靜，沒有鐵脊狼的嚎叫，沒有行尸的低吼，連飛鐮蚊扇動翅膀的聲音都沒有——這種安靜往往意味著危險，可能是能量風(fēng)暴要來了，也可能是有高階的異獸在附近覓食。
他必須盡快找到新的食物和水源。
礦洞里的積雪己經(jīng)快化完了，剩下的水帶著泥土的腥味，還混著一點異界能量的殘留，喝多了會拉肚子。
他記得在往南三里的地方，有一個廢棄的超市廢墟，上次路過的時候，看到里面有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還有幾包壓在貨架底下的餅干——前提是，那里沒有被其他幸存者或者行尸占據(jù)。
阿木取下掛在腰間的短刀，那是用廢棄鋼筋磨成的，刀刃不算鋒利，但足夠刺穿行尸的頭顱。
他又檢查了一遍預(yù)警裝置，確認沒有問題后，彎腰鉆出了礦洞。
剛踏出洞口，一股滾燙的風(fēng)就吹了過來，和剛才礦洞里的涼意截然不同。
他下意識地瞇起眼睛，腳步放得極輕，像貓一樣貼著地面移動，避開那些泛著黑色紋路的石頭，避開那些可能有毒的異界植被。
就在他走出大約一里地的時候，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咳嗽，又像是在壓抑著哭聲。
阿木的身體瞬間僵住，握著短刀的手緊了緊，緩緩轉(zhuǎn)過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處坍塌的矮墻后面，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破舊外套，正蜷縮在那里，肩膀微微顫抖著。
看身形，應(yīng)該也是個孩子，比他還要小一點。
阿木的第一反應(yīng)是轉(zhuǎn)身就走——多一個人，就多一份競爭，而且誰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帶著危險，是不是有同伙在附近埋伏。
可就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那道小小的身影忽然抬起頭，朝著他的方向望了過來。
是個女孩，頭發(fā)枯黃，臉上沾著泥土和淚痕，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像一只被遺棄的幼獸。
她看到阿木，身體明顯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卻沒有發(fā)出聲音，只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絲微弱的祈求。
阿木的腳步頓住了。
他想起了三天前，那個跪在地上求他分食物的男孩，想起了男孩最后的慘叫。
他也想起了父母，想起了他們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有擔(dān)憂，有不舍，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決絕。
胸口的金屬牌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滾燙，燙得他有些難受。
他皺了皺眉，握著短刀的手松了松，又緊了緊。
荒原不養(yǎng)心軟的人，他告訴自己。
可看著女孩那雙眼睛，他卻怎么也邁不開腳步。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忽然從遠處傳來，帶著腐朽的腥氣，越來越近——是行尸，而且不止一只。
女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嚇得渾身發(fā)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阿木的眼神驟然變冷，不再猶豫，轉(zhuǎn)身朝著矮墻的方向沖了過去。
他沒有時間多想，要么帶著這個女孩一起逃，要么，就看著她被行尸撕碎。
他不知道這個女孩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一個人在這里。
他只知道，現(xiàn)在必須跑。
“跟上我，別出聲?！?br>
阿木的聲音很啞，帶著不符合年齡的冷靜，他一把抓住女孩冰涼的手腕，拉著她就往旁邊的樹林里鉆。
他蜷縮在礦洞最深處的角落，懷里揣著半塊硬邦邦的變異鼠肉，這是昨天冒著被飛鐮蚊群**的風(fēng)險，從廢棄村落的鼠洞里挖出來的。
肉味很怪，帶著點淡淡的腥甜，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是荒原生物被異界能量浸染后的痕跡，吃多了可能會畸變，但不吃，今天就活不過去。
阿木今年八歲，個子比同齡孩子瘦小，胳膊腿細得像枯樹枝，卻繃著一股韌勁。
頭發(fā)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遮住了大半雙眼睛，只露出一雙漆黑、冰冷，完全不屬于孩童的眸子，像荒夜里獨自覓食的野狗，警惕著任何一點風(fēng)吹草動。
他沒有名字，至少現(xiàn)在沒有。
“阿木”是他自己給自己取的，荒原上最多的就是枯木，燒不完，踩不死，就算被暴雪壓折、被烈日烤焦，開春也能從斷根里鉆出細芽。
他想活下去，像枯木一樣，不管怎么糟踐，都能撐到下一個能找到食物的日子。
胸口的位置，藏著半塊冰涼的金屬牌，邊緣被他磨得光滑。
那是父母臨終前塞給他的，上面刻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字——后來他在廢棄的課本上見過，是“礪”，磨礪的礪。
父母的樣子己經(jīng)很模糊了，只記得他們穿著沾著污漬的白色衣服，身上有奇怪的藥水味，最后那一刻，母親把金屬牌塞進他懷里，父親推著他躲進通風(fēng)管道，身后是沖天的火光和刺耳的爆炸聲。
他們說“別出來，等我們”，可阿木在通風(fēng)管道里躲了三天，等到食物吃完，等到外面的爆炸聲停了，等到風(fēng)雪灌進管道凍得他快失去知覺，也沒等到那兩個熟悉的身影。
他咬了一小口鼠肉，硬肉刮過干裂的嘴唇，滲出血絲，他卻像沒察覺似的，慢慢咀嚼著，目光死死盯著礦洞的入口。
那里掛著他用枯樹枝和廢棄鐵絲網(wǎng)做的預(yù)警裝置，只要有東西靠近，鐵絲就會發(fā)出“吱呀”的響動——可能是覓食的鐵脊狼，可能是漫無目的的行尸，也可能是和他一樣，在荒原上搶食的幸存者。
荒原不養(yǎng)閑人，更不養(yǎng)心軟的人。
上個月，他在另一處廢棄礦洞遇到過一個比他大兩歲的男孩，男孩餓得快死了，跪在地上求他分一點食物。
阿木猶豫了一瞬，轉(zhuǎn)身就走，結(jié)果沒走多遠，就聽到身后傳來男孩的慘叫——是被一只受了傷的狂尸拖走了。
他沒回頭，也沒覺得可惜。
在荒原上，同情是最沒用的東西，只會拖累自己。
就像父母教過他的，生存是第一位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鼠肉很快就吃完了，阿木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漬，把剩下的一點肉渣小心翼翼地塞進懷里——留著，萬一明天找不到食物，還能撐一陣。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雪沫，走到礦洞入口，扒著巖壁往外看。
外面的景象一片荒蕪，原本的公路早就被異界植被和碎石覆蓋，遠處的山巒扭曲變形，半山腰處能看到一道泛著紫光的位面裂縫，偶爾有細碎的能量碎屑從裂縫里飄出來，落在地上，瞬間就能讓周圍的石頭泛起黑色的紋路。
那是異界能量，碰不得，沾到皮膚會灼燒出潰爛的傷口，嚴重的，會被能量扭曲心智，變成沒有理智的畸變體。
阿木瞇起眼睛，觀察著遠處的動靜。
今天的荒原格外安靜，沒有鐵脊狼的嚎叫，沒有行尸的低吼，連飛鐮蚊扇動翅膀的聲音都沒有——這種安靜往往意味著危險，可能是能量風(fēng)暴要來了，也可能是有高階的異獸在附近覓食。
他必須盡快找到新的食物和水源。
礦洞里的積雪己經(jīng)快化完了，剩下的水帶著泥土的腥味，還混著一點異界能量的殘留，喝多了會拉肚子。
他記得在往南三里的地方，有一個廢棄的超市廢墟，上次路過的時候，看到里面有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還有幾包壓在貨架底下的餅干——前提是，那里沒有被其他幸存者或者行尸占據(jù)。
阿木取下掛在腰間的短刀，那是用廢棄鋼筋磨成的，刀刃不算鋒利，但足夠刺穿行尸的頭顱。
他又檢查了一遍預(yù)警裝置，確認沒有問題后，彎腰鉆出了礦洞。
剛踏出洞口，一股滾燙的風(fēng)就吹了過來，和剛才礦洞里的涼意截然不同。
他下意識地瞇起眼睛，腳步放得極輕，像貓一樣貼著地面移動，避開那些泛著黑色紋路的石頭，避開那些可能有毒的異界植被。
就在他走出大約一里地的時候，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咳嗽，又像是在壓抑著哭聲。
阿木的身體瞬間僵住，握著短刀的手緊了緊，緩緩轉(zhuǎn)過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處坍塌的矮墻后面，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穿著一件不合身的破舊外套，正蜷縮在那里，肩膀微微顫抖著。
看身形，應(yīng)該也是個孩子，比他還要小一點。
阿木的第一反應(yīng)是轉(zhuǎn)身就走——多一個人，就多一份競爭，而且誰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是不是帶著危險，是不是有同伙在附近埋伏。
可就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那道小小的身影忽然抬起頭，朝著他的方向望了過來。
是個女孩，頭發(fā)枯黃，臉上沾著泥土和淚痕，一雙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充滿了恐懼和無助，像一只被遺棄的幼獸。
她看到阿木，身體明顯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卻沒有發(fā)出聲音，只是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帶著一絲微弱的祈求。
阿木的腳步頓住了。
他想起了三天前，那個跪在地上求他分食物的男孩，想起了男孩最后的慘叫。
他也想起了父母，想起了他們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有擔(dān)憂，有不舍，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決絕。
胸口的金屬牌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滾燙，燙得他有些難受。
他皺了皺眉，握著短刀的手松了松，又緊了緊。
荒原不養(yǎng)心軟的人，他告訴自己。
可看著女孩那雙眼睛，他卻怎么也邁不開腳步。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忽然從遠處傳來，帶著腐朽的腥氣，越來越近——是行尸，而且不止一只。
女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嚇得渾身發(fā)抖，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阿木的眼神驟然變冷，不再猶豫，轉(zhuǎn)身朝著矮墻的方向沖了過去。
他沒有時間多想，要么帶著這個女孩一起逃，要么，就看著她被行尸撕碎。
他不知道這個女孩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一個人在這里。
他只知道，現(xiàn)在必須跑。
“跟上我，別出聲?！?br>
阿木的聲音很啞，帶著不符合年齡的冷靜，他一把抓住女孩冰涼的手腕，拉著她就往旁邊的樹林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