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錘反復(fù)敲擊。
沈芷寒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繁復(fù)精致的雕花床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陌生的、混合著藥味和熏香的沉悶氣息。
這不是她的公寓。
她撐著身子坐起,環(huán)顧西周。
房間寬敞,陳設(shè)古雅,每一件家具都透著年代感和價值不菲。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纖細(xì)、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絕不是她那雙因常年敲鍵盤而略帶薄繭的手。
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強行涌入她的腦海,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
沈芷寒,大胤王朝吏部侍郎的嫡女。
性格怯懦,不擅言辭。
數(shù)日前,被堂姐沈芷柔邀去賞花,飲下一杯對方親手遞來的茶后便一病不起,最終香消玉殞。
而在她死后,一紙通敵的密信從其閨房中被“搜出”,父親沈巍對此冷漠以對,未曾深究。
最終,這樁莫須有的罪名被坐實,原主甚至被拖上刑場,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鍘刀斬首。
冰冷的恐懼和滔天的冤屈是原主殘留的最后情緒。
而現(xiàn)在的沈芷寒,一個來自現(xiàn)代、剛在職場競爭中落敗的普通白領(lǐng),竟在睡夢中接管了這具剛剛死去的身體和這爛到極致的殘局。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既然老天讓她重活一次,以這種離奇的方式,那么,這條命就不能白活。
原主承受的冤屈和痛苦,她感同身受。
床邊放著一面銅鏡。
她伸手取過,鏡面映出一張蒼白但難掩清麗的臉龐,眉眼間還帶著病后的虛弱,但那雙眼睛,卻不再是記憶中的怯懦躲閃,而是沉靜如深潭,深處藏著冰冷的銳利。
就是這張臉,被冠上通敵的罪名,最終身首異處。
就是這具身體,被信任的堂姐親手送上黃泉路。
沈芷寒指尖輕輕撫過冰涼的鏡面,鏡中人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冷得徹骨的弧度。
沈芷柔,沈巍……還有那些躲在幕后推動這一切的黑手。
你們欠下的血債,該還了。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青色比甲丫鬟打扮的少女端著一碗藥小心翼翼地走進來,見到坐起的沈芷寒,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涌出巨大的驚喜。
“小姐!
您終于醒了!”
她快步走到床邊,聲音帶著哽咽,“您昏迷了整整兩天,嚇?biāo)琅玖?!?br>
涌入的記憶告訴沈芷寒,這是原主的貼身侍女,名叫青嵐,是這府里極少對原主真心相待的人。
“青嵐?!?br>
沈芷寒開口,聲音因久病而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同以往的平靜,“我睡了多久?”
“兩天了?!?br>
青嵐將藥碗放在床邊小幾上,眼圈發(fā)紅,“大夫來看過幾次,都說……都說情況不好,讓****。
幸好,幸好小姐您吉人天相……”她說著,又要掉下淚來。
****?
沈芷寒心中冷笑,怕是有些人己經(jīng)迫不及待要慶祝了吧。
“這兩天,都有誰來過?”
沈芷寒接過藥碗,卻沒有立刻喝,只是看著黑褐色的藥汁,狀似無意地問道。
青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老實回答:“老爺來看過一次,見您還昏睡著,坐了片刻便走了。
夫人……夫人派人來問過兩次。
還有就是……芷柔小姐幾乎日日都來,方才還來看過您,見您未醒,說明日再過來?!?br>
沈芷柔日日都來?
是來看她死了沒有,還是想來確認(rèn)一下自己的“成果”?
沈芷寒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寒光。
她將藥碗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濃重的苦澀藥味之下,似乎還隱藏著一絲極淡的、不和諧的異樣氣味。
原主或許不懂,但來自現(xiàn)代的她,對各種化學(xué)藥劑的氣味要敏感得多。
這藥,有問題。
看來,對方一次不成,還想再來第二次,確保她這個“禍患”徹底消失。
“這藥是誰煎的?”
沈芷寒語氣平淡。
“是小廚房煎好送來的,一首是按大夫開的方子?!?br>
青嵐有些疑惑地看著小姐,覺得小姐醒來后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具體又說不上來,好像……更冷靜,也更讓人看不透了。
沈芷寒不再多問,她不會打草驚蛇。
她抬手,看似要將藥喝下,手腕卻忽然一軟,整碗藥“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烏黑的藥汁濺開,瓷碗摔得粉碎。
“??!
小姐您沒事吧?
有沒有燙到?”
青嵐嚇了一跳,慌忙上前檢查沈芷寒的手和衣裙。
“無妨?!?br>
沈芷寒淡淡道,“手滑了。
收拾一下,再去重新煎一碗來?!?br>
“是,是?!?br>
青嵐不疑有他,連忙蹲下身收拾碎片,臉上滿是懊惱,“都怪奴婢沒端穩(wěn),小姐您剛醒,手上沒力氣……”沈芷寒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目光深沉。
這府里,能信任的人太少了。
原主的父親冷漠,繼母心思難測,堂姐包藏禍心,連送來的湯藥都可能被做了手腳。
她如同置身狼窩,步步驚心。
但,那又如何?
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連冤屈都無法申訴的懦弱原主。
來自現(xiàn)代的靈魂,在復(fù)雜的職場中摸爬滾打過,見識過人性的陰暗與算計。
宮斗權(quán)謀?
無非是另一種形式的職場傾軋,只是賭注更大,是性命和尊嚴(yán)。
她熟知劇情走向,這是她最大的優(yōu)勢。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陰謀,那些虛偽的嘴臉,她都將一一揭開。
血債,必須血償。
用陰謀,用算計,用她們最擅長的方式,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青嵐收拾完碎片,端著殘渣退了出去,屋內(nèi)重新恢復(fù)寂靜。
沈芷寒掀開錦被,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窗邊。
推開雕花木窗,傍晚微涼的風(fēng)吹拂進來,帶著庭院中花草的氣息,稍稍驅(qū)散了屋內(nèi)的藥味和沉悶。
夕陽的余暉給庭院中的亭臺樓閣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看起來寧靜而美好。
可在這份寧靜之下,涌動著的是怎樣的暗流和殺機?
她扶著窗欞,目光遠遠投向府邸深處,那座屬于她父親沈巍的書房方向,又緩緩移向另一側(cè),那是堂姐沈芷柔所住院落的方向。
她的眼神平靜無波,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這條復(fù)仇之路,注定布滿荊棘,但她己別無選擇,亦無所畏懼。
從這一刻起,大胤王朝的沈芷寒,將不再是那個任人魚肉的可憐千金。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宿命布局:寒芷傾胤》是大神“江藤的梧桐樹”的代表作,沈芷寒沈芷柔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頭痛欲裂,像是被重錘反復(fù)敲擊。沈芷寒猛地睜開眼,入目是繁復(fù)精致的雕花床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陌生的、混合著藥味和熏香的沉悶氣息。這不是她的公寓。她撐著身子坐起,環(huán)顧西周。房間寬敞,陳設(shè)古雅,每一件家具都透著年代感和價值不菲。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纖細(xì)、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絕不是她那雙因常年敲鍵盤而略帶薄繭的手。陌生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強行涌入她的腦海,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沈芷寒,大胤王朝吏部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