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層織密的網(wǎng),籠罩著城市的每一條街巷。
高樓的玻璃幕墻反射著零碎的霓光,卻無法驅(qū)散黑暗深處潛伏的陰影。
顧遙站在天臺邊緣,冷風(fēng)撕扯著她的外套,帶來遠(yuǎn)處警笛的余音。
她的眼里沒有光,只有夜色下微微閃爍的霜冷。
她己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高度和孤獨。
鏡界的任務(wù)往往要求無聲無息,不能有痕跡不能有情感,甚至不能留下自己的存在。
她是他們的利刃,是被打磨到極致的工具。
可她始終清楚,自己的鋒芒鋒利得過分——每一次任務(wù),都在她心底留下一道裂痕。
今晚的目標(biāo)叫沈墨,一名地下情報販子,也是鏡界高層的棄子。
顧遙的任務(wù)很簡單:侵入他的記憶,找到失蹤案的線索,必要時抹去他關(guān)鍵的片段。
她不需要知道更多,只需執(zhí)行命令。
然而,她知道,鏡界永遠(yuǎn)不會告訴她全部真相——光明與黑暗之間的界線,在這里早就模糊不清。
她輕巧地打開通訊器,耳麥那頭傳來冷淡的女聲:“目標(biāo)己在樓下,時間窗口僅有十五分鐘。
顧遙,你知道該怎么做?!?br>
顧遙沒有回應(yīng),她從來不喜歡和鏡界的人多說什么。
他們的聲音里沒有溫度,只有命令和控制。
她掏出一枚細(xì)小的記憶植入器,指尖在月光下閃爍微光。
她不自覺地**著掌心,那里有一道舊傷,是第一次篡改自己記憶時留下的。
那一刻,她在鏡界的實驗室里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己遺失了某段無法追索的重要記憶。
自此,她變得警覺,變得冷漠,也變得危險。
她走下樓梯,步履無聲。
沈墨正靠在走廊盡頭抽煙,神情松弛又帶著戒備。
他注意到顧遙,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你來得真早,鏡界的刀子一向很準(zhǔn)時。”
顧遙沒有理會他的調(diào)侃。
她首視他的眼睛,平靜地說:“給我你想保住的記憶。”
沈墨愣了一下,臉上浮現(xiàn)復(fù)雜的神色。
他最終遞過來一張泛黃的照片,上面是一個少女在夏日花園里笑得明媚。
顧遙接過照片,指尖微微顫抖。
她看著那燦爛的笑容,仿佛看到了自己失落的某段時光。
“你想保住她?”
顧遙低聲問。
沈墨點頭,眼神里有種近乎乞求的脆弱:“她是我唯一的救贖。”
救贖,這個詞在顧遙的心底激起漣漪。
她曾經(jīng)也是某個人的救贖嗎?
還是只是被用來交換利益的**?
她無法確定,也不敢去想。
顧遙將植入器貼在沈墨的頸后,微電流穿透皮膚,記憶通道打開。
她閉上眼,意識沉入沈墨的記憶深處。
黑暗中,她像一只無聲潛行的影子,游走在他記憶的迷宮里。
每一段回憶都帶著不同的溫度,有些熾熱像火,有些冰冷如霜。
她尋找著失蹤案的線索,卻在無意間觸及沈墨童年某個被遺忘的角落——那里,有一個女孩在黑暗里哭泣,哭聲像利刃劃破顧遙的心。
她幾乎要失手,險些被記憶的漩渦吞噬。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濾掉多余的情感,只保留任務(wù)的必要信息。
她終于找到關(guān)鍵的線索:一個帶著銀色徽章的男人,在夜色中帶走了失蹤者。
鏡界的標(biāo)志,隱藏在每個真相的背后。
她輕輕篡改了沈墨的記憶,把那個女孩的笑容深埋在他心底最安全的地方。
她知道,這就是自己能給他的唯一救贖——在鏡界的游戲里,留下哪怕一絲真實,也許是最奢侈的犧牲。
顧遙拔下植入器,沈墨漸漸恢復(fù)神志。
她將照片還給他,低聲說:“你還記得她?!?br>
沈墨怔怔地看著照片,眼角有淚光閃爍。
他沒有再問顧遙做了什么,只是在夜色中低聲道謝:“謝謝你,沒有帶走我的救贖?!?br>
顧遙沒有回應(yīng)。
她轉(zhuǎn)身離開,腳步輕盈如影。
她知道自己的犧牲從未被人看見,她在每一次任務(wù)里丟失越來越多的自我。
鏡界的人也許會稱之為高效和忠誠,但她清楚,真正的救贖只屬于那些敢于面對黑暗的人。
她走回天臺,遙望城市的燈火。
她想起自己的記憶里,那一塊始終空缺的碎片。
是誰篡改了她的過去?
是誰決定了她的命運?
她不甘心,只做一柄刀刃。
她渴望找到那個被遺忘的自我,哪怕付出所有。
夜風(fēng)更烈,顧遙的身影在天臺上顯得孤獨又堅決。
她低聲自語:“哪怕代價是犧牲一切,我也要找回真實?!?br>
城市的霓虹無聲閃爍,黑夜沒有回應(yīng)。
顧遙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星嶼未歸的人》,男女主角顧遙沈墨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哈嘍哈嘍先生”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夜色像一層織密的網(wǎng),籠罩著城市的每一條街巷。高樓的玻璃幕墻反射著零碎的霓光,卻無法驅(qū)散黑暗深處潛伏的陰影。顧遙站在天臺邊緣,冷風(fēng)撕扯著她的外套,帶來遠(yuǎn)處警笛的余音。她的眼里沒有光,只有夜色下微微閃爍的霜冷。她己經(jīng)習(xí)慣了這樣的高度和孤獨。鏡界的任務(wù)往往要求無聲無息,不能有痕跡不能有情感,甚至不能留下自己的存在。她是他們的利刃,是被打磨到極致的工具??伤冀K清楚,自己的鋒芒鋒利得過分——每一次任務(w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