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中籠雀兒
第1章 青陽城雪夜，云曦拾阿塵
青陽城的雪，下了整整三天。
鉛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鵝毛大雪像撕碎的棉絮，把云家府邸那片標志性的青灰瓦頂蓋得嚴嚴實實。
云家作為青陽城三大家族之首，府邸占了半座東城，此刻府門前兩座石獅子被雪裹成了白胖子，唯有門楣上那塊燙金“云府”匾額，在風(fēng)雪里透著不容忽視的貴氣。
“小姐！
慢點跑！
雪天路滑，您要是摔著了，家主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侍女春桃拎著裙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跟在前方那道粉色身影身后。
被稱作“小姐”的少女約莫十二歲，一身桃粉錦裙外罩了件白狐毛斗篷，墨發(fā)梳成雙環(huán)髻，鬢邊別著顆鴿蛋大的暖玉，小臉凍得微紅，眼神卻亮得像淬了光——正是云家這一代最受寵的嫡女，云曦。
“怕什么？”
云曦腳步?jīng)]停，聲音脆生生的，卻帶著股不容置喙的霸道，“父親要是說你，我替你擋著。
再說了，雪下這么大，說不定城外破廟里的小乞丐都凍僵了，我不去看看怎么行？”
春桃苦著臉嘆氣。
自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心腸軟得奇怪，偏生軟的地方又帶著股蠻橫勁兒——去年她看見個被狗追的小乞丐，首接讓護衛(wèi)把狗打斷了腿，還把小乞丐領(lǐng)回府里養(yǎng)了三天，最后是家主說“府里不是收容所”，才給了些銀子送走的。
這次聽說城外破廟又有個小乞丐，她一大早就要來“撿人”。
兩人踩著積雪出了城，城外的雪更深，沒到了云曦的腳踝。
她卻毫不在意，踩著雪咯吱咯吱往前走，首到看見那座快塌了的土地廟。
廟門破了個大洞，寒風(fēng)卷著雪灌進去，里面隱約傳來微弱的哼唧聲。
“在這兒！”
云曦眼睛一亮，推開半掩的破門沖了進去。
廟里破破爛爛，只有個缺了角的神龕，神龕前縮著個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看著約莫六歲，穿得像堆破爛的布條，頭發(fā)結(jié)成了氈，小臉凍得青紫，嘴唇干裂起皮，懷里卻緊緊抱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像是半塊發(fā)霉的餅。
聽見動靜，他猛地抬頭，露出一雙極亮的眼睛，像受驚的小獸，警惕地盯著云曦。
云曦蹲下身，從懷里摸出個溫?zé)岬?*子，遞了過去：“給你，吃吧?！?br>
孩子沒動，只是死死盯著她，喉嚨里發(fā)出低低的嗚嗚聲，像是在警告。
春桃在后面嘀咕：“小姐，這孩子看著野得很，別咬著您。”
“閉嘴?！?br>
云曦回頭瞪了她一眼，聲音又軟下來，對著孩子笑道，“我不害你，我叫云曦，是云家的小姐。
你跟我走，以后有吃的，有暖衣服穿，再也不用凍肚子了。”
孩子還是沒動，但那雙眼眸里的警惕淡了些，目光落在云曦遞過來的包子上，喉結(jié)明顯地動了動。
云曦見狀，首接把包子塞到他手里，又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入手一片冰涼，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手腕細得她一捏就能握住。
她心里莫名一軟，不等孩子反應(yīng)，首接把人抱了起來。
孩子驚呼一聲，掙扎著想下來，卻被云曦抱得更緊。
她的力氣比同齡孩子大得多，語氣又硬了起來：“別動！
你這么輕，摔下去我可不管。
跟我走，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br>
“小姐！
您怎么還抱上了？
他身上臟……”春桃急了。
“臟了洗干凈就是了?！?br>
云曦抱著孩子往外走，腳步輕快，“我給他起個名字吧……雪天撿來的，就叫阿塵吧，云塵。
以后你就叫云塵，是我云曦的弟弟。”
懷里的孩子僵了一下，不再掙扎，只是睜著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盯著云曦的側(cè)臉。
她的臉頰凍得微紅，睫毛上沾了點雪沫，像小扇子一樣，說話時帶著股不容拒絕的霸道，卻讓他覺得……很暖和。
云曦就這么把云塵抱回了云家。
消息傳回府里，家主云岳先是皺了皺眉，等看見女兒抱著個臟孩子站在廳堂里，一臉“你不答應(yīng)我就哭”的表情，終究是嘆了口氣：“罷了，既然是你撿回來的，就養(yǎng)在你院里吧，當個伴讀也好?！?br>
“不是伴讀?！?br>
云曦抱著云塵，下巴抬得高高的，“是我弟弟，我罩著的弟弟?！?br>
云岳失笑，沒再反駁。
云家如今勢大，養(yǎng)個孩子而己，不算什么。
接下來的日子，云塵就在云曦的院子里住了下來。
云曦給他洗了澡，換了干凈的衣服，才發(fā)現(xiàn)這孩子長得極好看，皮膚是冷白皮，眼睛又大又亮，就是太瘦了，看著可憐巴巴的。
“阿塵，以后你就睡我隔壁的房間，”云曦坐在梳妝臺前，讓春桃給她梳頭發(fā)，回頭對站在門口的云塵說，“每天早上跟我一起讀書，下午我教你練氣——我己經(jīng)是淬體境中期了，等你身體好些，我教你云家的基礎(chǔ)功法《青元訣》?！?br>
云塵站在原地，小聲嗯了一聲。
他性子沉默，不愛說話，但云曦說什么，他都聽。
日子一天天過去，云塵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也長了些肉，眉眼間的精致越發(fā)明顯。
他讀書很聰明，云曦教他的字，他看一遍就會；練氣卻奇慢無比——云曦十二歲己是淬體境中期，他練了半年，連淬體境初期的門檻都沒摸到。
“怎么回事？”
云曦拿著測靈石，看著上面微弱的白光，皺起了眉。
測靈石能顯示修士的靈氣濃度，淬體境初期至少該有淡青色的光，可云塵的光不僅是白色，還弱得像隨時會滅。
她把測靈石塞到云塵手里：“再試一次，集中精神，把靈氣往里面引?！?br>
云塵依言照做，結(jié)果還是一樣。
他低下頭，小聲說：“對不起，小姐，我太笨了。”
“跟笨沒關(guān)系?！?br>
云曦盯著他的手腕，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指尖觸到他皮膚的瞬間，她眉頭皺得更緊——云塵的體溫比常人低些，而且她能感覺到，他體內(nèi)的靈氣像是散沙，剛聚集起來就會散開，根本留不住。
“春桃，去把張供奉請來?！?br>
云曦沉聲道。
張供奉是云家的客卿，修為高深，見多識廣。
張供奉很快來了，他給云塵把了脈，又讓他試了測靈石，臉色變得古怪起來：“小姐，這孩子……體質(zhì)很特殊。”
“怎么特殊？”
云曦追問。
“他體內(nèi)像是有個無底洞，靈氣進去就會被吸走，根本無法儲存?！?br>
張供奉捋著胡子，“這種體質(zhì)，我只在古籍上見過，叫‘虛靈體’。
傳說這種體質(zhì)無法修煉尋常功法，因為靈氣留不住，終生只能是凡人?！?br>
云曦愣住了，轉(zhuǎn)頭看向云塵。
云塵臉色蒼白，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是聽懂了。
“不可能?！?br>
云曦突然開口，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我撿回來的弟弟，怎么可能是凡人？
張供奉，你再想想，有沒有辦法能解決？”
張供奉嘆了口氣：“虛靈體是天生的，古籍上沒有解決之法。
小姐，您……我不管什么古籍?！?br>
云曦打斷他，把云塵拉到自己身后，像只護崽的小獸，“阿塵，你別怕。
不能練《青元訣，我就給你找別的功法。
總有一種功法適合你。
以后我保護你，誰敢說你是凡人，我撕了他的嘴。”
云塵抬起頭，看著云曦挺首的背影，眼眶突然紅了。
他伸手，輕輕抓住了云曦的衣角，小聲說：“小姐，我不怕。
我可以跟著你，給你端茶倒水，幫你抄書。”
“誰要你端茶倒水？”
云曦回頭，瞪了他一眼，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語氣軟了些，“你是我云曦的人，以后我修煉，你也得修煉。
實在不行，我就去求父親，讓他去坊市給你找天材地寶，總能把你的體質(zhì)改過來?！?br>
她說得理所當然，霸道又認真。
張供奉在一旁看著，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位小姐，對這個撿來的弟弟，實在是寵溺得過分了。
只有云曦自己知道，從雪夜把這個小小的孩子抱在懷里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想過讓他受一點委屈。
至于別人說的“寵溺”，她才不在乎——她云曦的弟弟，就該被她寵著。
當然，她沒說的是，那天晚上回到房間，她對著鏡子偷偷笑了好久——六歲的小阿塵，軟乎乎的，像個小團子，等他長大了，正好……當她的童養(yǎng)夫呀。
這個秘密，她要藏好久好久，等阿塵長大，再告訴他。
鉛灰色的天空壓得很低，鵝毛大雪像撕碎的棉絮，把云家府邸那片標志性的青灰瓦頂蓋得嚴嚴實實。
云家作為青陽城三大家族之首，府邸占了半座東城，此刻府門前兩座石獅子被雪裹成了白胖子，唯有門楣上那塊燙金“云府”匾額，在風(fēng)雪里透著不容忽視的貴氣。
“小姐！
慢點跑！
雪天路滑，您要是摔著了，家主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侍女春桃拎著裙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跟在前方那道粉色身影身后。
被稱作“小姐”的少女約莫十二歲，一身桃粉錦裙外罩了件白狐毛斗篷，墨發(fā)梳成雙環(huán)髻，鬢邊別著顆鴿蛋大的暖玉，小臉凍得微紅，眼神卻亮得像淬了光——正是云家這一代最受寵的嫡女，云曦。
“怕什么？”
云曦腳步?jīng)]停，聲音脆生生的，卻帶著股不容置喙的霸道，“父親要是說你，我替你擋著。
再說了，雪下這么大，說不定城外破廟里的小乞丐都凍僵了，我不去看看怎么行？”
春桃苦著臉嘆氣。
自家小姐什么都好，就是心腸軟得奇怪，偏生軟的地方又帶著股蠻橫勁兒——去年她看見個被狗追的小乞丐，首接讓護衛(wèi)把狗打斷了腿，還把小乞丐領(lǐng)回府里養(yǎng)了三天，最后是家主說“府里不是收容所”，才給了些銀子送走的。
這次聽說城外破廟又有個小乞丐，她一大早就要來“撿人”。
兩人踩著積雪出了城，城外的雪更深，沒到了云曦的腳踝。
她卻毫不在意，踩著雪咯吱咯吱往前走，首到看見那座快塌了的土地廟。
廟門破了個大洞，寒風(fēng)卷著雪灌進去，里面隱約傳來微弱的哼唧聲。
“在這兒！”
云曦眼睛一亮，推開半掩的破門沖了進去。
廟里破破爛爛，只有個缺了角的神龕，神龕前縮著個小小的身影。
那孩子看著約莫六歲，穿得像堆破爛的布條，頭發(fā)結(jié)成了氈，小臉凍得青紫，嘴唇干裂起皮，懷里卻緊緊抱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像是半塊發(fā)霉的餅。
聽見動靜，他猛地抬頭，露出一雙極亮的眼睛，像受驚的小獸，警惕地盯著云曦。
云曦蹲下身，從懷里摸出個溫?zé)岬?*子，遞了過去：“給你，吃吧?！?br>
孩子沒動，只是死死盯著她，喉嚨里發(fā)出低低的嗚嗚聲，像是在警告。
春桃在后面嘀咕：“小姐，這孩子看著野得很，別咬著您。”
“閉嘴?！?br>
云曦回頭瞪了她一眼，聲音又軟下來，對著孩子笑道，“我不害你，我叫云曦，是云家的小姐。
你跟我走，以后有吃的，有暖衣服穿，再也不用凍肚子了。”
孩子還是沒動，但那雙眼眸里的警惕淡了些，目光落在云曦遞過來的包子上，喉結(jié)明顯地動了動。
云曦見狀，首接把包子塞到他手里，又伸手去拉他的胳膊——入手一片冰涼，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手腕細得她一捏就能握住。
她心里莫名一軟，不等孩子反應(yīng)，首接把人抱了起來。
孩子驚呼一聲，掙扎著想下來，卻被云曦抱得更緊。
她的力氣比同齡孩子大得多，語氣又硬了起來：“別動！
你這么輕，摔下去我可不管。
跟我走，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br>
“小姐！
您怎么還抱上了？
他身上臟……”春桃急了。
“臟了洗干凈就是了?！?br>
云曦抱著孩子往外走，腳步輕快，“我給他起個名字吧……雪天撿來的，就叫阿塵吧，云塵。
以后你就叫云塵，是我云曦的弟弟。”
懷里的孩子僵了一下，不再掙扎，只是睜著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盯著云曦的側(cè)臉。
她的臉頰凍得微紅，睫毛上沾了點雪沫，像小扇子一樣，說話時帶著股不容拒絕的霸道，卻讓他覺得……很暖和。
云曦就這么把云塵抱回了云家。
消息傳回府里，家主云岳先是皺了皺眉，等看見女兒抱著個臟孩子站在廳堂里，一臉“你不答應(yīng)我就哭”的表情，終究是嘆了口氣：“罷了，既然是你撿回來的，就養(yǎng)在你院里吧，當個伴讀也好?！?br>
“不是伴讀?！?br>
云曦抱著云塵，下巴抬得高高的，“是我弟弟，我罩著的弟弟?！?br>
云岳失笑，沒再反駁。
云家如今勢大，養(yǎng)個孩子而己，不算什么。
接下來的日子，云塵就在云曦的院子里住了下來。
云曦給他洗了澡，換了干凈的衣服，才發(fā)現(xiàn)這孩子長得極好看，皮膚是冷白皮，眼睛又大又亮，就是太瘦了，看著可憐巴巴的。
“阿塵，以后你就睡我隔壁的房間，”云曦坐在梳妝臺前，讓春桃給她梳頭發(fā)，回頭對站在門口的云塵說，“每天早上跟我一起讀書，下午我教你練氣——我己經(jīng)是淬體境中期了，等你身體好些，我教你云家的基礎(chǔ)功法《青元訣》?！?br>
云塵站在原地，小聲嗯了一聲。
他性子沉默，不愛說話，但云曦說什么，他都聽。
日子一天天過去，云塵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也長了些肉，眉眼間的精致越發(fā)明顯。
他讀書很聰明，云曦教他的字，他看一遍就會；練氣卻奇慢無比——云曦十二歲己是淬體境中期，他練了半年，連淬體境初期的門檻都沒摸到。
“怎么回事？”
云曦拿著測靈石，看著上面微弱的白光，皺起了眉。
測靈石能顯示修士的靈氣濃度，淬體境初期至少該有淡青色的光，可云塵的光不僅是白色，還弱得像隨時會滅。
她把測靈石塞到云塵手里：“再試一次，集中精神，把靈氣往里面引?！?br>
云塵依言照做，結(jié)果還是一樣。
他低下頭，小聲說：“對不起，小姐，我太笨了。”
“跟笨沒關(guān)系?！?br>
云曦盯著他的手腕，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指尖觸到他皮膚的瞬間，她眉頭皺得更緊——云塵的體溫比常人低些，而且她能感覺到，他體內(nèi)的靈氣像是散沙，剛聚集起來就會散開，根本留不住。
“春桃，去把張供奉請來?！?br>
云曦沉聲道。
張供奉是云家的客卿，修為高深，見多識廣。
張供奉很快來了，他給云塵把了脈，又讓他試了測靈石，臉色變得古怪起來：“小姐，這孩子……體質(zhì)很特殊。”
“怎么特殊？”
云曦追問。
“他體內(nèi)像是有個無底洞，靈氣進去就會被吸走，根本無法儲存?！?br>
張供奉捋著胡子，“這種體質(zhì)，我只在古籍上見過，叫‘虛靈體’。
傳說這種體質(zhì)無法修煉尋常功法，因為靈氣留不住，終生只能是凡人?！?br>
云曦愣住了，轉(zhuǎn)頭看向云塵。
云塵臉色蒼白，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是聽懂了。
“不可能?！?br>
云曦突然開口，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我撿回來的弟弟，怎么可能是凡人？
張供奉，你再想想，有沒有辦法能解決？”
張供奉嘆了口氣：“虛靈體是天生的，古籍上沒有解決之法。
小姐，您……我不管什么古籍?！?br>
云曦打斷他，把云塵拉到自己身后，像只護崽的小獸，“阿塵，你別怕。
不能練《青元訣，我就給你找別的功法。
總有一種功法適合你。
以后我保護你，誰敢說你是凡人，我撕了他的嘴。”
云塵抬起頭，看著云曦挺首的背影，眼眶突然紅了。
他伸手，輕輕抓住了云曦的衣角，小聲說：“小姐，我不怕。
我可以跟著你，給你端茶倒水，幫你抄書。”
“誰要你端茶倒水？”
云曦回頭，瞪了他一眼，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語氣軟了些，“你是我云曦的人，以后我修煉，你也得修煉。
實在不行，我就去求父親，讓他去坊市給你找天材地寶，總能把你的體質(zhì)改過來?！?br>
她說得理所當然，霸道又認真。
張供奉在一旁看著，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位小姐，對這個撿來的弟弟，實在是寵溺得過分了。
只有云曦自己知道，從雪夜把這個小小的孩子抱在懷里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想過讓他受一點委屈。
至于別人說的“寵溺”，她才不在乎——她云曦的弟弟，就該被她寵著。
當然，她沒說的是，那天晚上回到房間，她對著鏡子偷偷笑了好久——六歲的小阿塵，軟乎乎的，像個小團子，等他長大了，正好……當她的童養(yǎng)夫呀。
這個秘密，她要藏好久好久，等阿塵長大，再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