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看到我在為人生告別儀式準備的邀請函時譏諷：“戲那么足？

怎么不干脆給自己訂口棺材主持個葬禮呢？”

我不置可否，平靜笑笑：“身為我的丈夫，你主持更合適，但如果葉小姐介意，當我沒說?！?br>
葉小姐和他門當戶對，青梅竹馬，說起來是我撿漏了呢。

“我都跟你結婚幾年了？

你還容人不下？”

他臉色難看。

“來不來隨意?！?br>
他摔門而去。

我放下筆，無聲開口：“顧西洲，再也不見。”

教堂的鐘聲是為新人準備的，喪鐘……該自己敲。

1我把手寫的邀請函排在桌上，觸及最后一張時多停留了一秒。

“戲那么足？”

顧西洲扯松領帶冷笑，“怎么不干脆給自己訂口棺材再主持個葬禮呢？”

我不置可否，平靜笑笑，“你的?！?br>
將最后這張推了過去，“身為我的丈夫，你主持更合適，但如果葉小姐介意，當我沒說?！?br>
葉小姐和他門當戶對，青梅竹馬，說起來是我撿漏了呢。

“我都跟你結婚幾年了？

你還容人不下？”

他臉色難看。

邀請函甩下，撞翻了咖啡杯，褐漬漫過上面克制卻飛舞的字跡：誠邀顧西洲先生出席裴京女士的人生告別會。

“來不來隨意?！?br>
就像我們婚姻里所有重要時刻一樣，他手機屏幕亮起。

少女頭像旁，粉色氣泡裹著撒嬌的哭臉：孕吐好難受。

“子煙她在這邊無親無故——知道，落魄且剛離異的孤苦富家千金?！?br>
我截斷他重復無數次的臺詞，終究是將桌下藏的邀請函拿了上來，“這份特殊定制名字的是葉小姐的，畢竟……”我指腹摩挲著邊沿的暗紋，“她值得最好的?！?br>
“鬧夠沒有？”

他瞳孔倏地縮緊，“非要我在你和道德之間選？”

我木木然，反問：“原來我還在你的選擇內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br>
他惱羞成怒，撕碎請柬，抓起外套摔門而去。

碎屑像雪片落在我腳邊，我彎腰去撿，略松的婚戒順勢滑入垃圾桶。

三年前那個雪夜的記憶突然浮現。

肩頭落滿雪的男人站在咖啡店門口，眸中盛滿我的倒影：“裴京，要和我結婚嗎?！?br>
2初遇顧西洲是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結識卻不那么美麗。

店玻璃映出他無數次看手機焦躁的倒影。

“您的美式。”

我禮貌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