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我手里捏著剛出爐的離婚證。

三年前，顧景琛也是這樣牽著我的手走進這里。

那時候他西裝筆挺，我白裙飄飄，工作人員笑著說我們是郎才女貌。

現(xiàn)在，他依舊西裝筆挺，只是眉頭緊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財產(chǎn)分割協(xié)議已經(jīng)簽好了，"他把文件夾遞給我，"公司股份和房產(chǎn)都歸你，我只要那輛舊車。

"我接過文件，指尖發(fā)涼。

那輛舊車是我們畢業(yè)那年一起買的二手大眾，空調(diào)總壞，夏天熱得像蒸籠。

那時候我們窮得叮當響，卻總能在下班后擠在車里分吃一個煎餅果子，笑得像兩個傻子。

"為什么？

"我終于問出這個憋了三年的問題。

顧景琛整理袖口的動作頓了一下。

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把他高大的影子投在我身上。

"許沐，"他聲音很輕，"你值得更好的。

"去***更好的。

我把離婚證塞進包里，轉(zhuǎn)身就走。

包是某奢侈品牌的新款，上周剛送到家里的——顧景琛的秘書每個月都會按時送來當季新品，好像這樣就能彌補他永遠缺席的晚餐。

剛走出兩步，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景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差點叫出聲。

"下個月奶奶八十大壽，"他聲音緊繃，"她不知道我們離婚的事。

"我甩開他的手："所以？

""回家吃個飯，"他喉結(jié)滾動，"就一次。

"我看著他微微發(fā)紅的眼眶，突然想起領(lǐng)證那天，他也是這樣眼睛發(fā)紅，在宣誓臺上哽咽得說不出話。

現(xiàn)在想想，可能從那時候起，我就該知道這場婚姻會變成什么樣。

"行啊，"我揚起下巴，"按市場價，陪**演戲一天五萬。

"顧景琛的眼神暗了暗，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密碼是你生日。

"我把卡塞進他西裝口袋，拍了拍："現(xiàn)金，謝謝。

"轉(zhuǎn)身時我聽見他低聲說："許沐，你變了。

"是啊，我變了。

從每天等他回家等到睡著的傻白甜，變成了連他呼吸頻率都能聽出**的顧**，再到現(xiàn)在這個連他給錢都要現(xiàn)金的許小姐。

都是他一手改造的。

回到家，我盯著墻上的婚紗照發(fā)了十分鐘呆，然后踩著椅子把它摘下來。

相框背面落了一層灰，我用手抹開，露出用馬克筆寫的一行小字："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