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平城午后的寵物店
我養(yǎng)的寵物成精了？
六月的平城總裹著層黏糊糊的熱意，午后三點的陽光斜斜切進(jìn) “蕭家寵物館” 的玻璃門，在水泥地上拖出道懶洋洋的光斑。
蕭十二癱在前臺的舊藤椅上，手里捏著根倉鼠糧，正跟玻璃柜里那只三線倉鼠大眼瞪小眼。
“吱？”
倉鼠抱著爪子蹲在食盆邊，黑溜溜的眼睛首勾勾盯著他指尖的糧粒，尾巴尖兒還輕輕晃了晃。
“急什么，” 蕭十二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含糊，“今天的份額早喂過了，這顆是賞你的 —— 誰讓你早上沒跟那只銀狐打架呢?！?br>
他慢悠悠把糧粒丟進(jìn)柜子，看著倉鼠歡天喜地叼著跑回小窩，才撐著藤椅站起來。
店里的吊扇吱呀轉(zhuǎn)著，吹得貨架上的寵物零食袋輕輕晃蕩，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貓砂香和**的麥香味，是蕭十二己經(jīng)聞了三年的味道。
這家寵物店是父親留下來的，算上今年，他己經(jīng)接手整整三年了。
父母走得早，他從二十一歲守著這三層小樓，日子過得像店里的老吊扇，慢得沒什么波瀾。
一樓是售賣區(qū)，左邊靠墻擺著貓狗的籠子，右邊是小寵區(qū) —— 倉鼠、龍貓、刺猬擠在透明玻璃柜里，最角落的恒溫箱里，兩只豹紋守宮正趴在樹皮上打盹，箱子底下鋪著的蛭石里，還埋著三枚雪白的守宮蛋，是上周剛發(fā)現(xiàn)的。
蕭十二每天都要來看兩回，生怕溫度沒控制好，把這幾個小家伙凍著。
“阿智，過來?！?br>
蕭十二拍了拍手，柜臺底下立刻竄出個黑白相間的影子。
邊牧阿智顛顛跑到他腳邊，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尾巴豎得筆首，眼里滿是討好。
這狗是父親還在時養(yǎng)的，算下來比蕭十二來店里的時間還長。
阿智聰明得不像話，能聽懂不少指令，有時候蕭十二懶得動，喊一聲 “拿毛巾”，它就能叼著擦籠子的抹布跑過來，是店里實打?qū)嵉?“員工”。
“去看看二樓的小家伙們醒了沒，別讓那只小奶貓又鉆到籠子底下去了?！?br>
蕭十二揉了揉阿智的耳朵，指了指通往二樓的樓梯。
阿智 “汪” 了一聲，轉(zhuǎn)身跑上樓梯，爪子踩在木質(zhì)臺階上，發(fā)出噠噠的輕響。
二樓是過渡區(qū)，養(yǎng)著剛斷奶的幼寵，還沒到能售賣的年紀(jì)，得在這兒養(yǎng)到滿月，身體結(jié)實了才能挪到一樓。
蕭十二每天早晚都要上去喂兩次奶，清理糞便，活兒不算重，但磨人得很。
他靠在柜臺邊，掏出手機(jī)翻了翻日歷，明天該去動物園給那些 “老伙計” 做月度檢查了。
這是父親在世時跟動物園簽的協(xié)議 —— 父親當(dāng)年送了不少動物去平城動物園，大到六米長的黃金蟒 “金條”，五米的*鱷 “巨口”，還有那只兩米西的西伯利亞虎 “虎妞”，小到一群**草龜和藍(lán)孔雀，都是從這家店里走的。
協(xié)議規(guī)定，每年這些動物的體檢和疫苗，都得由蕭家寵物店負(fù)責(zé)，費用按年結(jié)，是蕭十二現(xiàn)在最穩(wěn)定的收入來源。
比起店里偶爾賣幾只寵物賺的零散錢，動物園那筆錢足夠他在平城租個小單間，加上店里三樓能住，日子雖不富裕，但混吃等死綽綽有余。
蕭十二點開相冊，翻到唯一一張父親的照片 —— 照片里的男人穿著件藍(lán)色工裝服，懷里抱著剛破殼的阿智，站在動物園的孔雀園前，笑得一臉?biāo)省?br>
他對父親的印象很模糊，只記得父親話不多，但每次提到那些動物，眼睛都會亮起來，有時候還會對著籠子里的蟒蛇嘀咕些奇怪的話，當(dāng)時他只當(dāng)父親是跟動物待久了，沒往心里去。
“吱 —— 吱 ——” 玻璃柜里的倉鼠又開始叫，蕭十二收起手機(jī)，走過去一看，原來是那只銀狐把三線的糧搶走了，正躲在角落里啃得歡。
“嘿，你這小東西，還挺橫?！?br>
蕭十二敲了敲玻璃，銀狐嚇得一哆嗦，叼著糧?？s到了角落。
他無奈地笑了笑，從貨架上拿了包新的倉鼠糧，又給三線添了點，這才平息了 “糧食爭端”。
夕陽慢慢沉了下去，店里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蕭十二關(guān)掉吊扇，打開墻上的節(jié)能燈，暖**的光把小店照得格外溫馨。
他把籠子里的水碗挨個換了新水，又清理了貓砂盆，等忙完這些，窗外己經(jīng)徹底黑了。
阿智從二樓跑下來，嘴里叼著一塊掉在地上的幼貓糧，放到蕭十二腳邊，搖著尾巴邀功。
“行啊，還知道撿東西?！?br>
蕭十二揉了揉它的腦袋，“走，上樓煮面條去，今天給你加個雞蛋?！?br>
他鎖好一樓的玻璃門，帶著阿智走上三樓。
三樓是他的住處，只有一間臥室和一個小廚房，家具都是父親留下的舊物件，墻上還貼著幾張過時的球星海報。
蕭十二把阿智的狗窩放在臥室門口，然后走進(jìn)廚房，打開煤氣灶，鍋里的水很快就冒起了泡。
煮面條的時候，他又想起明天要去動物園的事 —— 得早點起，先去給金條做體溫檢查，那家伙脾氣不好，上次差點把體溫計給吞了。
還有虎妞，聽說最近食欲不太好，得帶點它小時候愛吃的牛肉干過去。
面條煮好，蕭十二端著碗坐在小茶幾前，阿智蹲在他腳邊，啃著碗里的水煮蛋。
電視里放著無聊的綜藝節(jié)目，笑聲透過屏幕飄出來，卻沒怎么驅(qū)散小屋里的安靜。
蕭十二扒拉著面條，心里忽然冒出個念頭：這樣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的。
不用跟人勾心斗角，每天跟這些毛茸茸、冷冰冰（指守宮）的小家伙待在一起，簡單又安穩(wěn)。
吃完面，他收拾好碗筷，給阿智添了點水，然后回到臥室。
躺在床上，聽著樓下偶爾傳來的寵物叫聲，還有窗外的蟬鳴，蕭十二很快就有了困意。
他不知道，就在這個看似和往常沒什么不同的夜晚，一場足以顛覆他整個生活的 “意外”，正悄悄在樓下的寵物店醞釀。
黑暗中，阿智趴在狗窩里，原本耷拉著的耳朵忽然豎了起來，眼睛在夜色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它輕輕抬了抬頭，看向樓下的方向，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像是人類低語般的聲音：“那小子今天又給三線加糧了，偏心……“”
蕭十二癱在前臺的舊藤椅上，手里捏著根倉鼠糧，正跟玻璃柜里那只三線倉鼠大眼瞪小眼。
“吱？”
倉鼠抱著爪子蹲在食盆邊，黑溜溜的眼睛首勾勾盯著他指尖的糧粒，尾巴尖兒還輕輕晃了晃。
“急什么，” 蕭十二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含糊，“今天的份額早喂過了，這顆是賞你的 —— 誰讓你早上沒跟那只銀狐打架呢?！?br>
他慢悠悠把糧粒丟進(jìn)柜子，看著倉鼠歡天喜地叼著跑回小窩，才撐著藤椅站起來。
店里的吊扇吱呀轉(zhuǎn)著，吹得貨架上的寵物零食袋輕輕晃蕩，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貓砂香和**的麥香味，是蕭十二己經(jīng)聞了三年的味道。
這家寵物店是父親留下來的，算上今年，他己經(jīng)接手整整三年了。
父母走得早，他從二十一歲守著這三層小樓，日子過得像店里的老吊扇，慢得沒什么波瀾。
一樓是售賣區(qū)，左邊靠墻擺著貓狗的籠子，右邊是小寵區(qū) —— 倉鼠、龍貓、刺猬擠在透明玻璃柜里，最角落的恒溫箱里，兩只豹紋守宮正趴在樹皮上打盹，箱子底下鋪著的蛭石里，還埋著三枚雪白的守宮蛋，是上周剛發(fā)現(xiàn)的。
蕭十二每天都要來看兩回，生怕溫度沒控制好，把這幾個小家伙凍著。
“阿智，過來?！?br>
蕭十二拍了拍手，柜臺底下立刻竄出個黑白相間的影子。
邊牧阿智顛顛跑到他腳邊，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尾巴豎得筆首，眼里滿是討好。
這狗是父親還在時養(yǎng)的，算下來比蕭十二來店里的時間還長。
阿智聰明得不像話，能聽懂不少指令，有時候蕭十二懶得動，喊一聲 “拿毛巾”，它就能叼著擦籠子的抹布跑過來，是店里實打?qū)嵉?“員工”。
“去看看二樓的小家伙們醒了沒，別讓那只小奶貓又鉆到籠子底下去了?！?br>
蕭十二揉了揉阿智的耳朵，指了指通往二樓的樓梯。
阿智 “汪” 了一聲，轉(zhuǎn)身跑上樓梯，爪子踩在木質(zhì)臺階上，發(fā)出噠噠的輕響。
二樓是過渡區(qū)，養(yǎng)著剛斷奶的幼寵，還沒到能售賣的年紀(jì)，得在這兒養(yǎng)到滿月，身體結(jié)實了才能挪到一樓。
蕭十二每天早晚都要上去喂兩次奶，清理糞便，活兒不算重，但磨人得很。
他靠在柜臺邊，掏出手機(jī)翻了翻日歷，明天該去動物園給那些 “老伙計” 做月度檢查了。
這是父親在世時跟動物園簽的協(xié)議 —— 父親當(dāng)年送了不少動物去平城動物園，大到六米長的黃金蟒 “金條”，五米的*鱷 “巨口”，還有那只兩米西的西伯利亞虎 “虎妞”，小到一群**草龜和藍(lán)孔雀，都是從這家店里走的。
協(xié)議規(guī)定，每年這些動物的體檢和疫苗，都得由蕭家寵物店負(fù)責(zé)，費用按年結(jié)，是蕭十二現(xiàn)在最穩(wěn)定的收入來源。
比起店里偶爾賣幾只寵物賺的零散錢，動物園那筆錢足夠他在平城租個小單間，加上店里三樓能住，日子雖不富裕，但混吃等死綽綽有余。
蕭十二點開相冊，翻到唯一一張父親的照片 —— 照片里的男人穿著件藍(lán)色工裝服，懷里抱著剛破殼的阿智，站在動物園的孔雀園前，笑得一臉?biāo)省?br>
他對父親的印象很模糊，只記得父親話不多，但每次提到那些動物，眼睛都會亮起來，有時候還會對著籠子里的蟒蛇嘀咕些奇怪的話，當(dāng)時他只當(dāng)父親是跟動物待久了，沒往心里去。
“吱 —— 吱 ——” 玻璃柜里的倉鼠又開始叫，蕭十二收起手機(jī)，走過去一看，原來是那只銀狐把三線的糧搶走了，正躲在角落里啃得歡。
“嘿，你這小東西，還挺橫?！?br>
蕭十二敲了敲玻璃，銀狐嚇得一哆嗦，叼著糧?？s到了角落。
他無奈地笑了笑，從貨架上拿了包新的倉鼠糧，又給三線添了點，這才平息了 “糧食爭端”。
夕陽慢慢沉了下去，店里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蕭十二關(guān)掉吊扇，打開墻上的節(jié)能燈，暖**的光把小店照得格外溫馨。
他把籠子里的水碗挨個換了新水，又清理了貓砂盆，等忙完這些，窗外己經(jīng)徹底黑了。
阿智從二樓跑下來，嘴里叼著一塊掉在地上的幼貓糧，放到蕭十二腳邊，搖著尾巴邀功。
“行啊，還知道撿東西?！?br>
蕭十二揉了揉它的腦袋，“走，上樓煮面條去，今天給你加個雞蛋?！?br>
他鎖好一樓的玻璃門，帶著阿智走上三樓。
三樓是他的住處，只有一間臥室和一個小廚房，家具都是父親留下的舊物件，墻上還貼著幾張過時的球星海報。
蕭十二把阿智的狗窩放在臥室門口，然后走進(jìn)廚房，打開煤氣灶，鍋里的水很快就冒起了泡。
煮面條的時候，他又想起明天要去動物園的事 —— 得早點起，先去給金條做體溫檢查，那家伙脾氣不好，上次差點把體溫計給吞了。
還有虎妞，聽說最近食欲不太好，得帶點它小時候愛吃的牛肉干過去。
面條煮好，蕭十二端著碗坐在小茶幾前，阿智蹲在他腳邊，啃著碗里的水煮蛋。
電視里放著無聊的綜藝節(jié)目，笑聲透過屏幕飄出來，卻沒怎么驅(qū)散小屋里的安靜。
蕭十二扒拉著面條，心里忽然冒出個念頭：這樣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的。
不用跟人勾心斗角，每天跟這些毛茸茸、冷冰冰（指守宮）的小家伙待在一起，簡單又安穩(wěn)。
吃完面，他收拾好碗筷，給阿智添了點水，然后回到臥室。
躺在床上，聽著樓下偶爾傳來的寵物叫聲，還有窗外的蟬鳴，蕭十二很快就有了困意。
他不知道，就在這個看似和往常沒什么不同的夜晚，一場足以顛覆他整個生活的 “意外”，正悄悄在樓下的寵物店醞釀。
黑暗中，阿智趴在狗窩里，原本耷拉著的耳朵忽然豎了起來，眼睛在夜色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它輕輕抬了抬頭，看向樓下的方向，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像是人類低語般的聲音：“那小子今天又給三線加糧了，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