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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一凡人

大宋一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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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大宋一凡人》是網絡作者“嚷嚷著尷尬”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默林三郎,詳情概述:寒意是從骨頭縫里鉆進來的。林默猛地睜開眼時,最先抓住他意識的不是視覺,而是凍得發(fā)僵的指尖——它們蜷在硬邦邦的土炕邊緣,像幾根被遺棄的枯枝,連彎曲都帶著細碎的痛感。他下意識想縮手,喉嚨里卻先炸開一陣撕裂般的干痛,像是有誰往他嗓子眼里塞了把帶刺的枯草,每咽一下,都能牽扯著胸腔抽疼?!翱取瓤取彼鹊抿槠鹕碜樱矍安怕劢?。沒有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沒有睡前沒關的電腦屏幕,只有一片灰撲撲的茅草屋頂...

寒意是從骨頭縫里鉆進來的。

林默猛地睜開眼時,最先抓住他意識的不是視覺,而是凍得發(fā)僵的指尖——它們蜷在硬邦邦的土炕邊緣,像幾根被遺棄的枯枝,連彎曲都帶著細碎的痛感。

他下意識想縮手,喉嚨里卻先炸開一陣撕裂般的干痛,像是有誰往他嗓子眼里塞了把帶刺的枯草,每咽一下,都能牽扯著胸腔抽疼。

“咳……咳咳……”他咳得蜷起身子,眼前才慢慢聚焦。

沒有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沒有睡前沒關的電腦屏幕,只有一片灰撲撲的茅草屋頂,稀疏得能看見天上的灰云。

幾縷寒風順著茅草的縫隙鉆進來,刮在臉上像小刀子,把他剛從混沌中掙脫的意識割得愈發(fā)清醒。

這不是他的地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腦子里就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

無數陌生的畫面、聲音、情緒爭先恐后地涌進來——破廟里漏雨的屋檐,爹娘臨終前蠟黃的臉,灶臺邊發(fā)霉的野菜,還有前日傍晚餓得發(fā)暈時,眼前閃過的最后一片發(fā)黑的天。

林三郎……”一個名字自己從喉嚨里滾出來,沙啞得不像他的聲音。

林默愣住了,隨即一股更強烈的恐慌攥緊了他的心臟——他知道這個名字,就像知道自己叫林默一樣清楚。

這是個十七歲的少年,汴京郊外的農戶,爹娘早亡,孤身一人守著間快塌的茅屋,前天晚上餓暈在灶臺邊,就再沒醒過來。

而他,林默,一個在21世紀996福報里掙扎的社畜,上一秒還在公司加班改方案,下一秒趴在桌上睡著了,再睜眼,就成了這個剛**的“林三郎”。

“穿越?”

他喃喃自語,聲音干得像磨砂紙擦過木頭,“開什么玩笑……”他撐著身子想坐起來,胳膊卻軟得像沒骨頭,剛抬起半寸就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回炕上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得只剩皮包骨,指節(jié)突出,掌心布滿老繭和凍裂的口子,指甲縫里嵌著黑泥。

這不是他那雙敲鍵盤敲到發(fā)軟的手,這是一雙常年干農活、卻沒怎么吃過飽飯的手。

肚子里突然傳來一陣“咕?!甭?,不是平時餓了的那種空響,是帶著絞痛的、像是五臟六腑都在互相啃噬的餓。

林默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林三郎”是**的,而他現在繼承的這具身體,正處在同樣的絕境里。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過了穿越的震驚。

他顧不上想什么穿越定律,也顧不上悲嘆自己剛逃離996就掉進了更慘的境遇,只憑著本能往灶臺摸去——現代社畜再苦,也沒嘗過“**”的滋味,這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饑餓感,讓他連手指都在發(fā)抖。

灶臺是用黃泥糊的,早就冷透了,上面擺著個豁了口的陶碗。

林默伸手摸了摸,碗底結著一層薄冰,冰下面是半碗渾濁的水,大概是“林三郎”死前沒喝完的。

他把碗抱起來,冰碴子貼著掌心的凍裂處,疼得他齜牙咧嘴,卻舍不得松手——水,他現在需要水。

他捧著碗往嘴邊湊,剛喝了一小口,就被冰得嗆咳起來。

冰水滑過干裂的喉嚨,像吞了塊碎玻璃,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但那點微弱的**感,又讓他貪婪地想再喝一口。

他就這么小口小口地抿著,首到碗底的冰化得差不多了,才敢把那半碗帶著土腥味的水都咽下去。

喉嚨里的灼痛感稍緩,肚子里的絞痛卻更厲害了。

林默放下碗,目光掃過灶臺邊的角落——那里堆著半筐野菜,葉子發(fā)蔫發(fā)黃,邊緣甚至長了層薄薄的白霉。

這是“林三郎”最后的存糧,大概是前天挖回來的,還沒來得及處理就餓暈了。

看著那筐發(fā)霉的野菜,林默胃里一陣翻騰。

他在現代雖然不算錦衣玉食,但也從沒吃過發(fā)霉的東西,光是看著那層白霉,就覺得喉嚨發(fā)*。

可肚子里的空響像在催命,腦子里“林三郎”的記憶碎片里,全是“餓”的感覺——餓到頭暈眼花,餓到夜里睡不著,餓到最后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活下去……”三個字猛地砸進心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管是林默還是林三郎,現在他們共用這具身體,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

發(fā)霉的野菜怎么了?

總比**強。

他扶著灶臺站起來,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晃悠。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野菜,霉味順著風飄進鼻子里,他皺著眉閉了閉眼,又把野菜攥得更緊了些。

得找地方清洗,還得想辦法弄熟——生野菜吃了可能鬧肚子,在這缺醫(yī)少藥的地方,鬧肚子說不定也是死路一條。

記憶里,村口有條河。

林默咬咬牙,把筐里的野菜都抱起來——其實也沒多少,半筐野菜輕飄飄的,襯得他這具身體愈發(fā)虛弱。

他沒找到像樣的工具,就用破布把野菜裹了裹,往懷里一揣,踉踉蹌蹌地往門口挪。

門是用幾根破木板釘的,關著的時候也留著大縫,寒風呼呼地往里灌。

林默伸手去拔門閂,手指剛碰到那根粗糙的木桿,就聽見“吱呀”一聲,門板自己晃了晃。

他愣了愣,才想起“林三郎”家的門早就沒閂了,平時就用塊石頭抵著。

他推開木門,外面的風比屋里更冷,刮得他一個哆嗦。

眼前是個小小的院子,用籬笆圍著,籬笆倒了大半,院子里除了幾堆枯草,什么都沒有。

遠處能看見稀稀拉拉的幾間茅屋,再往遠些,就是灰蒙蒙的田野,和更遠處隱約可見的、汴京的城墻輪廓。

沒有車水馬龍,沒有高樓大廈,甚至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天地間一片灰撲撲的,只有風刮過枯草的“嗚嗚”聲,像在哭。

林默站在門口,看著這陌生的景象,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他想起自己的出租屋,雖然小,但有暖氣,有能隨時點外賣的手機,有雖然累但至少能吃飽飯的工作。

他以前總抱怨生活苦,可跟現在比起來,那點苦算什么?

至少他不用為了一口吃的,冒著寒風去河邊洗發(fā)霉的野菜。

“別想了?!?br>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讓疼痛把那些沒用的回憶壓下去,“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br>
他抱緊懷里的野菜,低著頭往村口走。

腳下的路坑坑洼洼,長滿了野草,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他怕自己摔一跤,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風刮在臉上,冷得像冰,他縮著脖子,把臉埋進懷里的野菜堆里,稍微能擋點風。

路上偶爾能看見幾間跟他一樣破的茅屋,門都關著,沒什么動靜。

林默不敢多看,也不敢去敲門求助——“林三郎”的記憶里,村里**多自顧不暇,這年頭糧食金貴,誰會把活命的東西分給一個孤苦無依的少年?

他甚至記得,去年冬天,有戶人家為了半袋糙米,把自家侄子都趕去了破廟。

人心,在饑餓面前,有時候比寒風還冷。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他聽見了水聲——潺潺的,帶著點活氣。

林默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

轉過一個土坡,一條小河出現在眼前,河不算寬,水流也慢,岸邊結著薄冰,中間的水卻還在流動。

他走到河邊,先蹲下來捧了把水洗臉。

冷水激得他一個激靈,腦子卻更清醒了。

他把懷里的野菜拿出來,放在石頭上,一點點摘去發(fā)黃的葉子和帶霉的部分——雖然心疼,但他不敢賭,萬一吃壞了肚子,得不償失。

摘完野菜,他把菜放進水里泡著。

河水冰涼,剛伸進去,手指就凍得發(fā)麻,很快就失去了知覺。

林默咬著牙,用僵硬的手指搓洗著野菜,把上面的泥土和殘留的霉點都盡量洗干凈。

洗著洗著,他突然看見水里自己的倒影——瘦得脫了形,臉頰凹陷,嘴唇干裂,頭發(fā)亂糟糟的像個雞窩,只有眼睛還亮著,透著股不甘的勁。

這就是他現在的樣子,一個隨時可能**的、汴京郊外的“**”。

他盯著倒影看了半晌,突然抬手抹了把臉——不是哭,是風吹的。

他把洗好的野菜撈出來,甩了甩水,又用破布裹好抱在懷里。

下一步,是找地方把野菜煮了。

他沒帶鍋,“林三郎”家的灶臺也冷透了,怕是很難生火。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灰云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雪。

得趕緊回去,找些干柴,哪怕用三塊石頭支個灶,也得把這野菜煮了。

他抱著野菜往回走,腳步比來時穩(wěn)了些,大概是洗了臉、喝了點水的緣故。

路過一片光禿禿的農田時,他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地里什么都沒有,土凍得硬邦邦的,顯然早就收割完了,連掉在地里的谷粒都被人撿得干干凈凈。

“慶歷元年……”他又想起了“林三郎”記憶里的年份,“范仲淹還沒搞新政,可這日子己經這么難了嗎?”

他對宋史不算精通,只記得慶歷新政是范仲淹搞的,好像沒搞成,之后北宋的日子就越來越差。

可他沒想到,早在新政開始前,底層的農戶就過得這么慘——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居然能活活**。

風又大了些,吹得他懷里的野菜沙沙響。

林默把菜抱得更緊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先把這頓野菜粥煮了,先活過今天。

至于明天?

至于以后?

他現在不敢想,也沒法想。

他只知道,從他在這具身體里醒來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那個抱怨996的林默了。

他是林三郎,是這個亂世里掙扎求生的一粒塵埃,活下去,才是眼下唯一的事。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加快了腳步。

茅屋就在前面,雖然破,但至少能擋點風。

他得趕緊回去,生火,煮粥,填滿這空得發(fā)疼的肚子。

畢竟,活著,才有機會想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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