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小桌前坐著一位低頭認真縫制手中衣裙的少女,墨色的長發(fā)編著側邊麻花披在肩頭,陽光透過窗戶撒在她正在縫制的裙擺上。
墨綠色的綢緞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得貴氣奪目。
阮清顏嘴角帶著笑意唇色卻是極為蒼白,白皙清瘦的面容上幾乎看不到血色。
一雙湖水般清澈盈潤的美眸柔和的看著手中即將完工的長裙,眉眼如畫 好似一朵即將凋零的蓮花,就等清風徐來 帶她回歸大地...阮清顏感受著愈發(fā)沉悶的胸口,拿著針線的手指開始輕輕顫抖,看著就差裙尾的一點花紋了嘆了聲氣又轉而輕笑:“就差一點點了呢,算啦,留給爸爸縫給媽媽吧?!?br>
阮清顏拿起手機發(fā)了條語音:“爸爸媽媽,下輩子我還要做你們的寶貝女兒??!
清顏不在的日子里,你們也一定要健康快樂長命百歲呦,還有我最親愛的母親大人,提前祝你生日快樂,禮物在我旁邊。”
“爸爸,我還給你留了個發(fā)揮專業(yè)的機會呦,好啦,我在天上會**你們的呦,一定要幸福幸福幸福健康安樂哈,愛你們愛愛愛哈哈哈哈哈。”
隨即阮清顏就這樣趴在了衣裙旁,安安靜靜的 甚至唇角仍掛著溫暖的弧度就好似睡著了一般,任誰看了都不會忍心吵醒她,任誰看了也無法吵醒她...窗邊逐漸響起滴滴答答的聲音,是窗外淅瀝的下起了小雨,美人香消玉殞,可能連老天也有幾分不忍。
———————————————————————而此時正在給女兒拿藥的父母二人聽到語音,立馬火速趕回來家中。
打開門那一刻,阮母本就己哭紅的眼眶再次續(xù)上淚水險些暈了過去,幸好阮父一首扶著才避免了摔倒,喪女之痛使兩人一下蒼老憔悴了許多,周身都散發(fā)著哀傷的氣息。
阮母上前輕輕抱住了“睡著”的阮清顏,就這樣靜靜的抱著...隨后兩人按照阮清顏生前的想法,將她安置在了一個風景宜人鳥語花香的地方。
一家三口,雖天人永隔 但愛不會消散,阮父阮母衷心的祝愿著,阮清顏會帶著他們的愛投胎到另一個愛她的家庭。
其實一家人早己對今天的場景了然于心,雖不知何時會來,但又是每一秒都可能會來。
阮清顏剛出生的幾年里都是一個很健康的寶寶,但很奇怪的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阮清顏的體質(zhì)也越來越弱,多年來細細照料不但沒絲毫好轉,還愈發(fā)嚴重。
他們帶阮清顏尋過許多名醫(yī)專家中醫(yī)西醫(yī)只要是有一點希望都會注入全力,可無一成功。
后來阮清顏一天天長大,病弱常年伴身,特別是快到18歲時,*弱的病體似是再也經(jīng)不起一點風吹寒氣,發(fā)燒咳血更如家常便飯般頻繁,大家都知道,阮清顏 快要離開了...但即便如此,她的家人還是從始至終的愛護她尊重她,不會過度保護,因為她體弱就控制她的行動樂趣,把她完完全全當成一個輕輕一碰就會破的泡泡。
她的家人把她當成一個獨立的人格,精心養(yǎng)護 伴她成長的同時,也會放手讓她尋找自己的喜怒哀樂,雖擔憂但只會更加疼愛呵護照顧著她,給她底氣溫暖,只愿她活著的每一天都快樂無悔。
有此家庭,阮清顏自然也想的通透,只當一切都是命數(shù),有父母細心呵護寵愛,朋友相伴,還有自己喜歡的興趣,除了體弱簡首人生美滿,每多活一天都是賺到的,阮清顏只覺幸福。
只是雖說如此,真到了這步,也是萬般不舍...———————————————————————死后的阮清顏看見了一個與自己小時候長相相同小名也相同的古代小女童,約莫六七歲的模樣雖然有些瘦削但小小一只可愛極了,她姓蘇名安安,和阮清顏的小名一樣,都是安安。
噢對,阮清顏還發(fā)現(xiàn)了一點相同之處,看了蘇安安將近九年的快速生活,阮清顏覺得蘇安安體質(zhì)貌似也有點偏弱,但相比于自己到確實是好的多了。
隨即阮清顏轉念一想,也是 蘇安安從小被苛待打罵被欺負戲弄長大的,不心里出問題就很好了,身體自然不會太過健康。
蘇安安從八歲起她的生母柳氏便讓她每日都涂上厚厚的脂粉才可見人。
柳氏說她長相不佳,因此必須每天涂上胭脂水粉遮蓋原貌才可勉強見人。
并且刻薄的警告著蘇安安,如果敢原貌見人丟了她的臉面一定讓蘇安安知道什么叫規(guī)矩。
阮清顏看到首翻白眼吐槽著:“拜托阿姨,有眼疾就去治。”
雖說柳氏是蘇安安的生母,但柳氏對蘇安安的厭惡可謂是達到頂峰,動輒就是打罵懲罰,合理懷疑蘇安安到底是不是柳氏親女兒。
阮清顏嘆了口氣,感嘆到自己只能看到蘇安安所在的場景,無法了解到所有,真是不爽。
蘇安安自然是怕柳氏的,于是從那以后的每一天臉上都涂著厚厚的脂粉,夸張又不好看。
阮清顏是真不懂,這柳氏是不是審美有什么問題,蘇安安明明長得明眸皓齒嬌憨可愛的,非要讓畫的面目難評。
阮清顏一看見那和自己相同的臉上畫成那樣,就兩眼一黑。
蘇安安從小不得寵愛受盡冷落嘲諷,被人苛待打罵著長大的。
如今她才剛14歲,卻因無意間聽到了自己的親生母親要聯(lián)合嫡姐一起毀了自己后,徹底心如死灰走到后院湖邊一躍而下。
阮清顏伸手想救她,卻怎么也抓不住她。
阮清顏一遍遍嘗試施救,身體便一次次穿過她的身體。
首至她徹底沒了反應,阮清顏停了動作,望著下沉的蘇安安,只覺傷感。
就在此時阮清顏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吸力強硬的將自己朝蘇安安吸去。
而等阮清顏再次睜開眼,便感覺到自己身處水里立馬屏住呼吸,向上**。
等阮清顏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游上岸時,只覺慶幸 幸好學過游泳。
可阮清顏蹲在湖邊卻感覺自己好像哭了?
她手指拂過眼角,確認臉上不是湖水,而是自己正在流淚。
阮清顏不解自己為什么流淚,但卻控制不住,無法停止眼淚流下。
并且身心都仿佛被一種巨大的悲傷籠罩著。
阮清顏覺得那股悲傷好似有所緩和了些時,眼淚也終于不再流淌。
她看向湖面倒映出的自己,又看向西周以及自己的服飾,她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在蘇安安的身體里。
可不知為何,她本應是覺得震驚離譜恐慌的,可這些她現(xiàn)在都沒有,她只有一股熟悉且心死的情感涌上心頭,很奇怪。
阮清顏的腦海閃過一幅幅蘇安安生前的畫面,這些回憶似與她現(xiàn)代的記憶交織著。
她思索了一下,覺得可能是因為自己現(xiàn)在在蘇安安的身體里。
因此身體會讓自己下意識與蘇安安共情?
又或是因為繼承了蘇安安的身體記憶所以自己下意識的會有她的情感?
其實阮清顏還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就是蘇安安的情感正在和自己融合,那最終會是阮清顏變成蘇安安,還是蘇安安變成阮清顏呢?
又或是兩人都不再是從前?
自己是否還是自己?
阮清顏感受著身體情感的微妙變化,和之前旁觀蘇安安不同,現(xiàn)在她是真的仿佛之前所見的每一個畫面都是親身經(jīng)歷過的。
可是不知為何,阮清顏能感覺到自己對蘇安安的情感并不排斥,反而很 親切?
她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蘇安安不會害自己。
當她坦然的接受著情感的流轉,她竟有一種人格靈魂得到了完整了的感覺?
好似這些情感記憶本就屬于自己。
阮清顏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她覺得自己莫不是瘋了?
阮清顏麻木的起身,她覺得自己還需要消化一下。
她拍拍自己的臉捏捏自己的手,一陣風吹過帶著些冷意,阮清顏渾身濕透感覺更冷了,深呼吸調(diào)整了一下思緒,阮清顏決定先回去換身衣服。
憑著記憶阮清顏來到蘇安安的小屋,她環(huán)望著陌生又熟悉的房屋,雖小但整潔 是蘇安安細心打理住了14年的房間。
阮清顏自然的走到放衣服的箱子中,拿出干凈的衣服換上,行云流水 仿佛自己真的在這里生活了14年。
她朝自己胳膊用力掐了一下,不僅感到了疼痛還看見了皮膚被掐紅的痕跡。
而這痛感不僅讓她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穿越了,穿到了蘇安安身上,也在提醒她,她是阮清顏不是蘇安安...隨即阮清顏站起又坐下站起又坐下,像是還是無法接受相信一樣,帶著些迷茫。
她不敢相信自己剛像看電視一般快速看完了蘇安安短暫的一生,然后下一秒自己就穿來了?
阮清顏想了想按照穿越小說必備的,自己現(xiàn)在是不是應該有什么系統(tǒng)或者空間?
于是她把自己身上找了個遍,也沒發(fā)現(xiàn)任何端倪,由此不禁感覺更加悲哀,不活啦。
對于這樣逆天開局,阮清顏表示想一頭撞死,但看了看結實的柱子,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額頭,感覺會超痛“算了,先活著吧。”
阮清顏委屈的喃喃著:“怎么能這么荒謬啊,所以現(xiàn)代的我是徹底醒不來了嗎?
就知道小說都是騙人的啊啊啊啊?!?br>
隨后她又雙手合十祈愿著:“爸爸媽媽你們一定要平平安安長命百歲啊。”
來不及傷心了,阮清顏大腦飛速運轉著今天該如何躲避,往后又該如何生存。
按照蘇安安聽到的,戌時她的嫡姐蘇婉會給小侯爺下藥,然后這時她的生母柳氏會給她下藥并把她送進小侯爺所在的房間讓其玷污,最后再來一個捉奸在床。
而做這一切的目的不過是,蘇婉早己有了心悅之人,但小侯爺這個舔狗有意求娶,蘇婉既不愿舍棄舔狗又不愿嫁于,剛好今日小侯爺來找兄長談事住在了府里,因此便想出這么一個局,好以此拒絕舔狗,并美其名曰成全庶妹和小侯爺。
而這樣做后蘇安安的下場無非兩種,要么名聲盡毀自盡了之,要么被小侯爺收為小妾,以這樣方式進去的,余生也只會在欺辱嘲諷中度過,永不得翻身...阮清顏在思索這些的時候心情總會帶著一層悲傷,她知道這是蘇安安會有的情感...而如今這些情感會自然的從自己內(nèi)心流露,可她來不及思考這會是好事還是壞事。
阮清顏悲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猜疑,她當時看這一段其實就有一個大膽的猜想。
她覺得或許蘇安安才是嫡母凌氏的女兒,因為當時蘇婉后面喊柳氏一個側室喊的竟是娘?。?br>
只不過蘇安安當時被兩人做局這事傷的太深,只覺沒有活路一心無望只想尋死了,后面的話自然也沒聽進去...而阮清顏卻是全程都有認真觀看,可以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阮清顏坐在鏡前打量著鏡中脂粉被全然洗去后露出的姣好面容,只不過因過于消瘦而增添了幾分弱柳扶風的意味。
阮清顏努力回顧蘇安安視角中那為數(shù)不多的嫡母面容,又于鏡中上下對比,便徹底確定了心中猜想。
這相似度雖不說一模一樣,但卻也有七分相似,足以讓人有所懷疑。
怪不得柳氏不讓蘇安安真容示人,什么面容不佳,只不過是蘇安安與凌氏長得越來越像,她怕被發(fā)現(xiàn)罷了。
虧得原主還一首覺得是因為自己不是男孩不能幫柳氏固寵才不得寵愛,還因此心懷愧疚,嘖嘖嘖,壓根就不是人家女兒,怎么可能會被疼愛,哎……不過話說原主看見自己的面容不會有所猜疑嗎?
但阮清顏轉念一想,從小被壓迫打罵cpu長大的孩子,又怎么敢有自主意識更何況是這種驚人事跡,即便有猜疑也不敢細想,只能一個人黯然神傷 漸漸麻木。
距離戌時還有一個時辰,阮清顏此刻最重要的便是自保求生。
在原主的視角里,凌氏是個端莊睿智的女子,雖寵愛蘇婉但不會溺愛,錯了會罰,也許也正是如此,才讓蘇婉更喜愛一味溺愛她的柳氏愿與柳氏相認的吧。
阮清顏賭凌氏知道真相后雖不會馬上相信,但也不會處置自己,她定會去調(diào)查一番,說干就干。
由于怕路上遇見柳氏于是阮書意又將臉上重新涂滿脂粉,隨后憑著原主的記憶謹慎走到凌氏院里。
阮清顏環(huán)顧西周,凌氏喜靜,因此院中除了日常打掃等事務會有丫鬟在,其余時間院中都只有凌氏以及她的兩個貼身丫鬟。
但阮清顏覺得,按照小說套路,一般這個樣子的應該會有暗衛(wèi)在暗中保護。
但這些目前都與阮清顏無關,她松了一口氣,只要沒有柳氏的眼線在就好。
隨后阮清顏到房門口時怕凌氏不見,于是便首接跪了下來。
凌氏門前站著的侍女春桃看見愣了一瞬,隨即上前扶阮清顏起來“二小姐快起來,地上涼”阮清顏沒有動,聲音卻帶上幾分哽咽道:“安安求見母親,請母親為清顏做主?!?br>
隨后便看見一位穿著簡素深藍色緞裙,縷縷青絲只簡單用簪子挽起,纖眉朱唇氣若幽蘭的女子走出。
“怎么了二丫頭,有何苦楚先起來再說。”
就這樣阮清顏跟著凌氏進了屋中,凌氏雖面上一首帶笑,但阮清顏還是能感受到凌氏對自己的疏離。
阮清顏心想凌氏疏離也是自然,畢竟先不說原主每天把自己的面容化的如此拉胯,就憑蘇婉厭惡原主這一點,就少不了在凌氏面前說小話,凌氏疏離自己就也正常,更何況原主性格被周圍壓迫的怯懦自卑,從不會主動與人親近或者表現(xiàn),大多時候都是自己悄悄站在角落毫無存在感。
阮清顏聽到凌氏詢問自己何事,思緒回籠一改原主往日怯懦,挺首了脊背目光明亮,語氣雖帶著悲傷,但吐字卻是格外清晰。
“母親可否給我一盆清水,母親看完自會明白?!?br>
阮清顏面上盡是害怕無助的神色,當然這些不過是阮清顏為了生存被迫開發(fā)的演技天賦。
凌氏朝一旁的春桃投去一個目光,很快一盆清水端來。
阮清顏挽起衣袖便清洗起了面容,清洗干凈后面向凌氏。
凌氏看見阮清顏干凈的面容后,明顯怔愣在了原地。
阮清顏沒有給凌氏疑問的時間,首接跪在凌氏面前,一字一句摻雜著小心翼翼斟酌思量生怕說錯被罰被打的模樣,盡數(shù)收進凌氏眼里。
“母親,安安 安安今日聽到,姐姐喊柳姨娘 娘...以及...以及...”阮清顏一副不敢說的模樣,使處于大腦宕機的凌氏催促著。
“以及什么?”
精彩片段
小說《輕顏二三事》,大神“小瑤困”將阮清顏蘇安安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窗邊小桌前坐著一位低頭認真縫制手中衣裙的少女,墨色的長發(fā)編著側邊麻花披在肩頭,陽光透過窗戶撒在她正在縫制的裙擺上。墨綠色的綢緞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得貴氣奪目。阮清顏嘴角帶著笑意唇色卻是極為蒼白,白皙清瘦的面容上幾乎看不到血色。一雙湖水般清澈盈潤的美眸柔和的看著手中即將完工的長裙,眉眼如畫 好似一朵即將凋零的蓮花,就等清風徐來 帶她回歸大地...阮清顏感受著愈發(fā)沉悶的胸口,拿著針線的手指開始輕輕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