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山里，請高人
高人請不來，我請神人你們怕啥？
02年，冬。
大雪封山。
風刮在人臉上，像刀子在割。
年僅十二歲的白菜，蹲在院子角落的冰窟窿旁，一雙小手泡在刺骨的冷水里，用力搓洗著筐里的蘿卜。
她的手早就凍得通紅，指節(jié)腫得像個小蘿卜頭，可她不敢停。
屋里，弟弟白小寶撕心裂肺的哭嚎聲一陣高過一陣，偶爾夾雜著幾聲痛苦的**。
“不是讓你去請**嗎？
死人一樣杵在那干嘛！”
后媽李翠花尖銳的咒罵聲，清晰地穿透了破舊的木門。
緊接著，是父親白有財?shù)穆裨?，“催什么催?br>
鞋都還沒穿利索，你想讓我光腳出去嗎？”
“趕緊的！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看**這么個窩囊廢！
小寶今天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拼命！”
聲音越來越近。
白菜搓洗的動作更快了，冰冷的泥水濺在臉上，她也顧不得去擦。
“哐當”一聲巨響，堂屋門被猛地推開。
李翠花端著一盆黑乎乎的藥渣水，看也不看就朝外一潑，黑褐色的水漬濺了白菜滿身。
“你個死丫頭！
還在那磨蹭什么！
你弟弟都快沒氣了，你還有心思在這洗蘿卜！”
李翠花兩步跨到白菜面前，一腳踢翻了她身邊的蘿卜筐。
白菜瘦小的身子晃了晃，沒敢躲，任由冰冷的蘿卜滾了一地。
“沒出息的樣！
跟你死鬼爹一個德行！”
李翠花罵了一句，轉身進屋，很快又提著一個癟了一半的米袋子，和一籃子雞蛋出來，扔在白菜腳邊的雪地里。
“拿著這些，去后山！
村里不是說山里來了個隱世高人嗎？
你去把他給我請來，給你弟弟驅邪！！”
“他要是不來，你就跪下求！
求到他答應為止！”
“請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白菜抬起頭，凍得發(fā)紫的嘴唇微微張開，“娘……外頭雪太大了，路都封了……封了也得去！
爬你也得給我爬過去！”
李翠花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白菜臉上。
“你弟弟要是沒了，我回頭就把你賣到山溝里，給老光棍做媳婦！
聽清了沒！”
白菜渾身一顫，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屋里的白有財也走了出來，他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他瞥了眼地上的米和雞蛋，目光又落在縮成一團的女兒身上，渾濁的眼里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焦躁取代。
他狠狠吸了口旱煙，將煙鍋在門框上磕了磕，悶聲道：“聽***，去吧。”
他的聲音很沉，沒有一絲溫度，說完自己先一步踏入風雪，消失在院門外。
白菜默默地撿起地上的米袋，挎上雞蛋籃子。
米袋并不沉，可壓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卻仿佛有千斤重。
她拖著快要凍僵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踏進院外厚厚的積雪里，朝著村民口中那個，虛無縹緲的高人住所走去。
風雪更大了，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和地。
白菜的眼淚剛流出來，就被寒風凍成了冰碴子，掛在長長的睫毛上。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雙腿己經(jīng)麻木，全憑一股意念在往前挪。
山路難行，積雪沒過了她的膝蓋，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山林深處，有一道奇異的光芒一閃而過。
一陣若有似無的低沉聲音傳來，像是風聲，又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咆哮。
白菜打了個寒顫，不敢多想，只顧埋頭趕路。
她不能停，弟弟還在等她救命。
也不知摔了多少跤，滾了多少次雪坡，當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座古樸的院落終于出現(xiàn)在風雪彌漫的山坳里。
院子周圍的雪似乎比別處要薄一些，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清香。
像是寺廟里的味道。
白菜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她踉蹌著跑到院門前，用力敲了敲門。
咚、咚、咚……沒有人回應。
“有人在嗎？”
“求求您，救救我弟弟！”
她用凍得嘶啞的嗓子喊著，聲音被風雪吹得支離破碎。
屋里依舊靜悄悄的。
白菜心一橫，雙膝一軟，首首地跪在了木屋門前的雪地里。
“求求您了，高人，求求您救救我弟弟吧！”
“我給您磕頭了！”
她一邊哭喊，一邊把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雪地上。
一下，兩下，三下……雪花無情地落在她單薄的身上，很快就積了厚厚的一層，讓她看起來像個小雪人。
額頭磕破了，滲出的血跡在雪地里暈開一小片刺眼的紅。
不知過了多久，木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小道士探出頭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雪地里的白菜。
“先生今日不見客，你快走吧?！?br>
說完，他就要關門。
“求求你！
我弟弟快不行了！”
白菜絕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最后一點希望。
門童皺了皺眉，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耐。
“再不走，休怪我趕人啊?！?br>
“砰”的一聲，木門被無情地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希望。
白菜跪在原地，身體僵住了，心也跟著一起凍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來，又是怎么轉身離開的。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加漫長。
寒冷與疲憊，瘋狂地侵蝕著她僅存的意識，籃子里的雞蛋早就碎了，米袋子也不知道丟在了哪里。
她的眼前開始出現(xiàn)重影，腳步越來越虛浮。
忽然，腳下一滑，她瘦小的身體，順著陡峭的山崖滾了下去。
天旋地轉。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仿佛看到了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璀璨金光，驟然撕裂了昏暗的雪幕。
一個男人出現(xiàn)在她身邊。
他有一頭銀白色的長發(fā)，俊美得不似凡人，淡淡的光暈籠罩在他身上，將周圍的風雪都隔絕開來。
看起來就像，電視里的神仙。
男人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憐憫。
還有一絲掙扎。
“你是……高人嗎？”
“救……救救……我弟弟……”白菜朝他緩緩伸出手。
大雪封山。
風刮在人臉上，像刀子在割。
年僅十二歲的白菜，蹲在院子角落的冰窟窿旁，一雙小手泡在刺骨的冷水里，用力搓洗著筐里的蘿卜。
她的手早就凍得通紅，指節(jié)腫得像個小蘿卜頭，可她不敢停。
屋里，弟弟白小寶撕心裂肺的哭嚎聲一陣高過一陣，偶爾夾雜著幾聲痛苦的**。
“不是讓你去請**嗎？
死人一樣杵在那干嘛！”
后媽李翠花尖銳的咒罵聲，清晰地穿透了破舊的木門。
緊接著，是父親白有財?shù)穆裨?，“催什么催?br>
鞋都還沒穿利索，你想讓我光腳出去嗎？”
“趕緊的！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看**這么個窩囊廢！
小寶今天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拼命！”
聲音越來越近。
白菜搓洗的動作更快了，冰冷的泥水濺在臉上，她也顧不得去擦。
“哐當”一聲巨響，堂屋門被猛地推開。
李翠花端著一盆黑乎乎的藥渣水，看也不看就朝外一潑，黑褐色的水漬濺了白菜滿身。
“你個死丫頭！
還在那磨蹭什么！
你弟弟都快沒氣了，你還有心思在這洗蘿卜！”
李翠花兩步跨到白菜面前，一腳踢翻了她身邊的蘿卜筐。
白菜瘦小的身子晃了晃，沒敢躲，任由冰冷的蘿卜滾了一地。
“沒出息的樣！
跟你死鬼爹一個德行！”
李翠花罵了一句，轉身進屋，很快又提著一個癟了一半的米袋子，和一籃子雞蛋出來，扔在白菜腳邊的雪地里。
“拿著這些，去后山！
村里不是說山里來了個隱世高人嗎？
你去把他給我請來，給你弟弟驅邪！！”
“他要是不來，你就跪下求！
求到他答應為止！”
“請不回來，你也別回來了！”
白菜抬起頭，凍得發(fā)紫的嘴唇微微張開，“娘……外頭雪太大了，路都封了……封了也得去！
爬你也得給我爬過去！”
李翠花眼睛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白菜臉上。
“你弟弟要是沒了，我回頭就把你賣到山溝里，給老光棍做媳婦！
聽清了沒！”
白菜渾身一顫，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屋里的白有財也走了出來，他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他瞥了眼地上的米和雞蛋，目光又落在縮成一團的女兒身上，渾濁的眼里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焦躁取代。
他狠狠吸了口旱煙，將煙鍋在門框上磕了磕，悶聲道：“聽***，去吧。”
他的聲音很沉，沒有一絲溫度，說完自己先一步踏入風雪，消失在院門外。
白菜默默地撿起地上的米袋，挎上雞蛋籃子。
米袋并不沉，可壓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卻仿佛有千斤重。
她拖著快要凍僵的身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踏進院外厚厚的積雪里，朝著村民口中那個，虛無縹緲的高人住所走去。
風雪更大了，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天和地。
白菜的眼淚剛流出來，就被寒風凍成了冰碴子，掛在長長的睫毛上。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雙腿己經(jīng)麻木，全憑一股意念在往前挪。
山路難行，積雪沒過了她的膝蓋，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山林深處，有一道奇異的光芒一閃而過。
一陣若有似無的低沉聲音傳來，像是風聲，又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咆哮。
白菜打了個寒顫，不敢多想，只顧埋頭趕路。
她不能停，弟弟還在等她救命。
也不知摔了多少跤，滾了多少次雪坡，當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座古樸的院落終于出現(xiàn)在風雪彌漫的山坳里。
院子周圍的雪似乎比別處要薄一些，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清香。
像是寺廟里的味道。
白菜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她踉蹌著跑到院門前，用力敲了敲門。
咚、咚、咚……沒有人回應。
“有人在嗎？”
“求求您，救救我弟弟！”
她用凍得嘶啞的嗓子喊著，聲音被風雪吹得支離破碎。
屋里依舊靜悄悄的。
白菜心一橫，雙膝一軟，首首地跪在了木屋門前的雪地里。
“求求您了，高人，求求您救救我弟弟吧！”
“我給您磕頭了！”
她一邊哭喊，一邊把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雪地上。
一下，兩下，三下……雪花無情地落在她單薄的身上，很快就積了厚厚的一層，讓她看起來像個小雪人。
額頭磕破了，滲出的血跡在雪地里暈開一小片刺眼的紅。
不知過了多久，木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小道士探出頭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雪地里的白菜。
“先生今日不見客，你快走吧?！?br>
說完，他就要關門。
“求求你！
我弟弟快不行了！”
白菜絕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最后一點希望。
門童皺了皺眉，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耐。
“再不走，休怪我趕人啊?！?br>
“砰”的一聲，木門被無情地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希望。
白菜跪在原地，身體僵住了，心也跟著一起凍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來，又是怎么轉身離開的。
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加漫長。
寒冷與疲憊，瘋狂地侵蝕著她僅存的意識，籃子里的雞蛋早就碎了，米袋子也不知道丟在了哪里。
她的眼前開始出現(xiàn)重影，腳步越來越虛浮。
忽然，腳下一滑，她瘦小的身體，順著陡峭的山崖滾了下去。
天旋地轉。
在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她仿佛看到了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璀璨金光，驟然撕裂了昏暗的雪幕。
一個男人出現(xiàn)在她身邊。
他有一頭銀白色的長發(fā)，俊美得不似凡人，淡淡的光暈籠罩在他身上，將周圍的風雪都隔絕開來。
看起來就像，電視里的神仙。
男人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憐憫。
還有一絲掙扎。
“你是……高人嗎？”
“救……救救……我弟弟……”白菜朝他緩緩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