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像是顱骨被硬生生鑿開,又灌進了滾燙的鉛水。
李銘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讓他眼前發(fā)黑,胃里翻江倒海。
他大口喘息著,冰冷的、帶著霉味的空氣涌入肺葉,嗆得他一陣咳嗽。
這是哪?
入眼是昏暗的光線,來自一扇糊著泛黃窗紙的木窗。
屋頂是黑黢黢的木質(zhì)結(jié)構(gòu),結(jié)著幾片蛛網(wǎng),隨著他的咳嗽微微震動,落下些許灰塵。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fā)著淡淡皂角和陽光味道的粗布褥子。
現(xiàn)代醫(yī)院的潔白墻壁、消毒水氣味、心電監(jiān)護儀的滴滴聲……全都消失了。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身體虛弱得可怕,手臂酸軟無力,腦袋沉重得像戴了鉛盔。
記憶混亂不堪,最后的印象是加班深夜回家時,那輛失控沖上人行道的卡車刺眼的遠光燈……以及,他昏過去前,手里還攥著那本看到一半的、名為《神秘復(fù)蘇》的網(wǎng)絡(luò)小說。
那里面描述了一個被各種無法理解、無法**、只能通過尋找規(guī)律來限制或躲避的“鬼”所充斥的絕望世界。
“銘小子?
醒了嗎?”
門外傳來一個略顯沙啞卻充滿關(guān)切的中年女聲。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粗布衣裙、頭發(fā)挽得整整齊齊的婦人端著一個粗陶碗走了進來。
她看到李銘睜著眼,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謝天謝地,你可算醒了!
燒了三天三夜,可把嬸子嚇壞了。”
李銘怔怔地看著她,這古裝的打扮,這陌生的環(huán)境,這文言不像文言、白話不像白話的口音……一個荒謬卻令人心悸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您…您是?”
他的聲音干澀沙啞。
“喲,燒糊涂了?
我是你張嬸啊,住隔壁的?!?br>
婦人將陶碗放在床邊的小幾上,里面是熱氣騰騰的粟米粥,“李虎那小子前兩天出公差前特意囑咐我照看你,說你病得不輕。
感覺咋樣了?”
李虎?
張嬸?
李銘腦中一陣刺痛,一些陌生的記憶碎片涌了上來:一個叫清河縣的地方,一個父母雙亡、家道中落的書生身份,一個自幼一起長大、在縣衙當(dāng)捕快的發(fā)小李虎……他,真的穿越了。
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李銘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多謝張嬸,我好多了,就是渾身沒力氣?!?br>
“病去如抽絲,得好好將養(yǎng)。”
張嬸絮叨著,“先把粥喝了,灶上還溫著藥呢。
你說你,讀書人也得注意身子骨啊……”聽著張嬸充滿生活氣息的嘮叨,李銘機械地端起粥碗,溫?zé)岬闹嗨露?,帶來一絲暖意,卻驅(qū)不散心底那股冰冷的寒意和茫然。
他走到窗邊,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窗。
外面是一條青石板鋪就的狹窄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古代民居,灰瓦白墻,偶爾有挑著擔(dān)子的小販走過,吆喝聲悠長。
遠處可見炊裊裊升起,一片寧靜祥和的古代市井景象。
這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古代世界。
可是,為什么他總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
現(xiàn)在是午后,陽光卻顯得有氣無力,天空是一種渾濁的灰藍色。
街道上的行人似乎都有些行色匆匆,彼此間的交談也壓低了聲音。
幾個孩童在街角玩耍,卻被大人很快拉回了屋里。
一種莫名的壓抑,像是無形的薄紗,籠罩著這個看似平靜的小鎮(zhèn)。
李銘的目光落在街道角落的一處陰影里,那里似乎比別處更暗一些,仿佛光線被什么無形的東西吞噬了。
他下意識地多看了兩眼。
忽然,那陰影似乎蠕動了一下。
李銘猛地眨了眨眼,再看去時,那里什么都沒有,只是普通的墻角陰影。
是眼花了嗎?
還是高燒后的幻覺?
他深吸一口帶著涼意的空氣,卻感覺那空氣似乎格外沉重,壓得他胸口發(fā)悶。
《神秘復(fù)蘇》里那一個個恐怖詭異的**規(guī)則、那些絕望掙扎的場景,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閃過。
不會的……那只是小說。
他告訴自己。
但那股縈繞不去的、冰冷的恐懼感,卻像毒蛇一樣,悄悄纏上了他的心臟。
他離開了窗口,回到屋里,房間內(nèi)的昏暗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但那種被什么東西窺視的感覺卻隱隱約約,揮之不去。
這個世界,似乎并不像它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神秘復(fù)蘇之鎮(zhèn)詭司》,是作者黑白七水的小說,主角為李銘李虎。本書精彩片段:劇痛。像是顱骨被硬生生鑿開,又灌進了滾燙的鉛水。李銘猛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讓他眼前發(fā)黑,胃里翻江倒海。他大口喘息著,冰冷的、帶著霉味的空氣涌入肺葉,嗆得他一陣咳嗽。這是哪?入眼是昏暗的光線,來自一扇糊著泛黃窗紙的木窗。屋頂是黑黢黢的木質(zhì)結(jié)構(gòu),結(jié)著幾片蛛網(wǎng),隨著他的咳嗽微微震動,落下些許灰塵。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fā)著淡淡皂角和陽光味道的粗布褥子。現(xiàn)代醫(yī)院的潔白墻壁、消毒水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