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嬌嬌最后記得的,是她正在小學西年級的美術(shù)課上,用彩鉛仔細地給學生示范如何畫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孩子們專注的小臉上,空氣中彌漫著蠟筆和紙張的味道。
然后,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眼前的明亮變成了刺目的白光,再睜開眼,世界己經(jīng)天翻地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枯黃的草地上,身上那件印著**貓咪的 T 恤和牛仔褲顯得格格不入。
周圍是低矮的土坡和稀疏的灌木叢,遠處隱約有炊煙,但那房屋的樣式,是她只在古裝劇里見過的低矮泥房和茅草頂。
“拍戲?
惡作劇?”
張嬌嬌茫然地站起來,身上除了口袋里一支快沒油的黑色水筆和半包紙巾,一無所有。
她試著喊了幾聲,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回應她。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上心臟。
她,一個 21 世紀的小學美術(shù)老師,除了會畫畫、會講點兒童故事、會用電腦做課件,幾乎一無所長。
別說古代生存技能了,就是在現(xiàn)代社會,換個燈泡都得打電話求助物業(yè)。
她跌跌撞撞地朝著炊煙的方向走去。
走了很久,腳磨破了,肚子餓得咕咕叫。
終于,她看到了一個小小的村落。
村民們穿著粗麻布的短打,好奇又警惕地看著她這個 “奇裝異服” 的外來者。
他們的語言帶著濃重的口音,但勉強能聽懂幾個字。
張嬌嬌試圖解釋,說自己迷路了,從很遠的地方來。
但她口中的 “城市”、“學?!?、“汽車” 對村民們來說,無異于天方夜譚。
他們看她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審視,甚至有幾分懷疑她是奸細或是瘋子。
一個看起來像是村長的老者,皺著眉頭打量了她半天,最終搖了搖頭,說了幾句她聽不懂的話,大概是驅(qū)逐的意思。
張嬌嬌慌了,她撲通一聲跪下,語無倫次地哀求:“求求你們,幫幫我!
我…… 我什么都不會,但我會畫畫!
我可以給你們畫畫!”
為了證明,她顫抖著從口袋里掏出那支僅存的水筆,在地上飛快地畫了起來。
她畫了剛才在山坡上看到的一只飛鳥,線條流暢,形態(tài)逼真。
村民們圍了上來,發(fā)出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對于這些一輩子沒見過除了門神灶王爺之外 “藝術(shù)” 的人來說,這地上的小鳥仿佛要活過來一般。
村長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微光。
他揮了揮手,似乎改變了主意,示意一個婦人把她帶回村邊一間廢棄的柴房。
張嬌嬌暫時有了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也得到了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粥。
她以為,她的 “繪畫技能” 或許能讓她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活下去。
最初幾天,確實有人來看她畫畫。
她用撿來的木炭,在粗糙的木板上畫孩子的肖像,畫村民家的耕牛,畫村口的老槐樹。
人們看得新奇,有時會送她半個窩頭,或是一小捆柴火。
但新奇感很快就過去了。
當新鮮感褪去,畫在木板上的牛不能耕田,畫出來的餅不能充饑。
村民們開始對她失去耐心。
他們需要的是能下地干活、能縫補漿洗、能生兒育女的勞動力,而不是一個只會 “涂涂畫畫”、浪費糧食的閑人。
那碗野菜粥越來越稀,有時甚至一整天都等不到。
張嬌嬌越來越瘦弱,臉色蒼白,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她嘗試過幫著做點什么,但她連最基本的挑水都搖搖晃晃,劈柴更是笨手笨腳,還差點傷了自己。
織布?
她連紡車都沒見過。
她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繪畫技巧,在殘酷的生存現(xiàn)實面前,變得一文不值,甚至可笑。
她畫得再好,也畫不出一件能御寒的衣服,畫不出一頓能填飽肚子的飯菜。
一個寒冷的冬夜,北風像刀子一樣刮過柴房的破窗戶。
張嬌嬌蜷縮在冰冷的稻草堆里,懷里緊緊抱著一塊她用最后力氣畫了一只肥兔子的木板。
肚子餓得絞痛,身體凍得麻木。
她想起了現(xiàn)代社會的暖氣、熱飯、柔軟的床,想起了課堂上孩子們純真的笑臉,想起了那支色彩斑斕的彩鉛。
“如果…… 如果能再畫一次小兔子就好了……” 她喃喃自語,意識漸漸模糊。
第二天,村民們發(fā)現(xiàn)張嬌嬌凍死在了柴房里。
她懷里那塊畫著兔子的木板,被凍得邦邦硬,上面的兔子,紅眼睛是用她最后一點干涸的血跡點上去的,在灰暗的光線下,顯得詭異而悲涼。
村長嘆了口氣,讓人把她和那塊木板一起拖到亂葬崗埋了。
沒有人再記得那個會畫畫的奇怪女人。
她的 “才藝”,最終只換來了一個潦草的墳墓,和村民們茶余飯后一句 “那個畫餅充饑的瘋女人” 的談資。
風吹過亂葬崗,卷起幾片枯葉,仿佛在訴說一個關(guān)于錯位、無用和悲劇的短暫故事。
那個曾經(jīng)用畫筆描繪美好世界的美術(shù)老師,最終沒能用任何線條,勾勒出自己在這個古代世界的生存之路。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快穿之真實世界》是小張就愛吃肉肉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張嬌嬌最后記得的,是她正在小學西年級的美術(shù)課上,用彩鉛仔細地給學生示范如何畫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孩子們專注的小臉上,空氣中彌漫著蠟筆和紙張的味道。然后,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眼前的明亮變成了刺目的白光,再睜開眼,世界己經(jīng)天翻地覆。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枯黃的草地上,身上那件印著卡通貓咪的 T 恤和牛仔褲顯得格格不入。周圍是低矮的土坡和稀疏的灌木叢,遠處隱約有炊煙,但那房屋的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