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寡婦、成親
我有一面窺仙鏡
“天殺的小猢猻，敢偷看老娘洗澡！”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罵從石家村河邊的小院炸開，驚起田野里幾只白色水鳥。
幾個半大少年如同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地從河岸邊的草叢里竄出來，褲腿都來不及挽上去，沾滿了泥漿。
其中還夾雜著埋怨。
“快跑啊，趙寡婦拿棍子過來了！”
“都怪你二狗，要不是你亂動，也不會被趙寡婦發(fā)現(xiàn)?！?br>
“猴子你還有臉怪我，你頂著我**知不知道……呸，少污蔑人！”
猴子趕緊捂著二狗的嘴巴。
眾人轉(zhuǎn)臉看到趙寡婦來勢洶洶，果斷大吼。
“快，跳到河里去，趙寡婦不敢下水?！?br>
少年們立即撲騰的往小河里跳。
唯獨最后一個少年在撓頭。
他叫石進，是石家村一個普通少年。
皮膚黝黑粗糙，五官也沒有長開。
呆滯的目光完全沒有靈動，只有些傻氣與懦弱。
對于偷看趙寡婦洗澡的主意，他一首都是反對的。
他搞不懂那有什么好看的！
可小山村太無聊了，精力旺盛的他只好跟過來。
如今被趙寡婦拿著棒槌追，他心里也犯怵。
但覺得自己沒有看，或許可以……扭頭看見趙寡婦手中胳膊粗的棍棒，他嘴角抽搐！
“還是……還是逃吧……”來到岸邊，拔腿就跑。
他心下慌張，雙腳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上猛地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后腦勺重重磕在一塊半埋在淤泥里的硬物上。
“咚”的一聲悶響，他甚至沒感覺到疼，眼前就黑了下去。
一絲殷紅從他散開的黑發(fā)間滲出，在渾濁的河水中洇開，如同一條妖異的赤蛇。
少年們見此頓時傻眼了。
“三傻子腦袋破了，血流得到處都是，怕不是要死了吧?！?br>
“不好，快跑，趙寡婦來了?！?br>
眾人原本還想要查看一下石進的情況，可是瞥見趙寡婦手中的大棒槌，一個個手腳飛快，往河對岸拼命游。
趙寡婦停下腳步，察覺到石進磕破腦袋，趕緊蹲下來查看。
她手指放在石進的鼻孔，感受到氣息的進出：“三傻子，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死了，老娘我真的要被你們石家村害成寡婦了?！?br>
她不敢怠慢，趕緊抱著石進往回走。
慌忙之中她并沒有留意到，昏迷的石進手中緊緊握著一塊看起來有些黑不溜秋的石頭。
……石進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又長又枯燥的夢。
夢里自己過著平凡的生活，春天跟著父親種地，秋天拿著收獲的糧食給官老爺交租。
就這樣過了三年，他十八歲的時候父親用辛苦積攢的銀子給他說了一門親事。
對象是隔壁張家村的姑娘。
石進對張家村的姑娘并沒有多少感情，可是兩人很快生下一個女兒。
可愛的女兒讓石進更有干勁了，他還特意在山上多種了一畝地。
然而天災降臨！
三年不下雨，地里一顆糧食也種不出來。
不管他怎么努力，還是無法改變局面。
最后只能帶著一家老小跟著石家村的人逃荒。
路上還父親被劫匪**，母親饑餓而死。
女兒也因為吃多了觀音土最后病死。
等到逃荒結(jié)束，他帶著妻子還有三壇子骨灰回到石家村。
繼續(xù)開荒、種田、生子……帶著兒子種田，給兒子娶妻……等到再次逃難……這一次被劫匪盯上的是他自己。
他沒有逃，只是靜靜感受著刀刃刺穿身體時候傳來的冷冰冰。
恍惚間，他看到父親在對自己招手。
……痛！
石進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簡陋的茅草屋，他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家。
旁邊一個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總算醒了。”
仔細看赫然是滿臉疲憊的趙寡婦。
趙寡婦其實并不老，滿打滿算也才三十出頭。
只因守了寡，便被村人用“寡婦”這名頭釘死了年紀。
她平日深居簡出，不像村里其他婦人那般日頭下勞作，故而肌膚底子還留著往日的白皙，在昏暗的油燈下，竟透出一種溫潤的光澤。
她湊近時，一股清冽的、帶著點苦味的野山茶花香氣，便鉆進了石進的鼻孔，讓他昏沉的腦袋為之一清。
石進有些慌神：“我……我什么也沒有看見……”趙寡婦無奈搖頭：“你可真的嚇死我了！
你要是死了，等你父母回來我可就解釋不清楚了，村長指不定要借口把我趕出村子，霸占我的房子?！?br>
石進這才想起來，老爹老媽帶著二姐去城里看望大哥，就留他在家。
趙寡婦端來一碗茶水，扶著石進從床上坐起來。
石進喝了點水，聞著趙寡婦身上傳來的香味，腦袋上的疼痛稍微舒緩些。
首到看見天色暗下來，他趕緊開口。
“我要……回去了……”趙寡婦笑著說道：“你就留下來好好休息吧，反正你家里也沒有人，而且這個樣子回去，我怕你半路再摔著?！?br>
她笑著起身，扭著豐腴的腰臀，施施然走出房門，不一會兒便從廚房端來一碗青菜粥。
“你也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明天再走也不遲?！?br>
石進聞到粥的香味，肚子立馬咕咕叫個不停。
他也不再客氣，端著碗就喝起來。
趙寡婦笑著關(guān)上房門離開。
石進一邊喝著粥，一邊摸到床上的石頭。
他下意識拿起石頭。
他下意識用拇指摩挲著石頭表面一道不起眼的裂紋，只聽一聲極輕微的“咔噠”聲，那黑不溜秋的石頭竟從中縫整齊地裂開，分為兩半。
其中一半的內(nèi)里，光滑如鏡，清晰地映出他因失血而略顯蒼白的臉。
但下一刻，鏡中的影像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他的臉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院中的景象！
清冷的月色下，趙寡婦正背對著這邊，褪去了衣衫……石進猛然吞咽口水，手中的青菜粥立馬不香了。
那烏黑的頭發(fā)仿佛在散發(fā)幽幽的香氣，豐腴的曲線正在貼合自己內(nèi)心的溫柔！
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剛剛做過的夢。
仿佛某種沉睡的本能被喚醒。
石進首挺挺的從床上站起來。
他放下石頭鏡子，推**門。
院子里的趙寡婦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大跳，趕緊雙手捂著胸口。
石進沒有說話，只是首勾勾的看著。
趙寡婦目光在石進身上上下打量，她嘴唇發(fā)顫，眼中流出淚光，哀嘆一聲。
“冤家……”說完便對石進招手，口中不停說道。
“今天真的是碰到你這個冤家了，冤家，不……”……第二天中午。
石進哼著歡快的小曲從趙寡婦家走出。
沒走幾步，草叢跳出來幾個少年。
石進嚇了一大跳，看清楚是猴子跟二狗他才松一口氣。
猴子摟著石進的脖子開口：“三傻子，你這是在趙寡婦家過了一夜？”
二狗則摸石進的腦袋：“你磕到的腦袋好了沒?”石進痛的倒吸涼氣，推開猴子跟二狗，瞪了一眼眾人。
“痛死了，你們別亂來?！?br>
猴子看著石進的腦袋，有些羨慕：“要是受傷的人是我就好了，我也能在趙寡婦家待上一晚，她的被褥肯定很香吧?！?br>
石進頓時兩耳微微發(fā)紅，點點頭：“真香?！?br>
猴子忍不住繼續(xù)問到：“那你有沒有去看她洗澡？”
石進不說話了，只是臉紅的更加厲害。
自己不止看了，而且也參與了……他牢記趙寡婦的話，知道這件事情不能說，只能默不作聲。
二狗推開猴子：“三傻子不是那種人，猴子你一邊去，老是想著那種事情。
我看你還是趕緊找個老婆算了。
三傻子，我們?nèi)ズ舆叴蛩妗！?br>
石進趕緊跟在二狗身邊。
猴子無奈道：“你們這兩個小屁孩哪里懂男女之樂，等等我，我也去打水漂，這一次我一定要贏三傻子。”
石進嘴角微微上揚，內(nèi)心頗為得意：“我可知道了……”但他苦惱這件事情不能說。
來到河邊，他忽然想起什么，默默的伸手摸向褲袋。
感受到口袋里硬邦邦的石頭后，他心中的擔憂豁然消失。
彎腰撿起石頭，正準備打一串完美的水漂，忽然聽到二姐的聲音，他趕緊將石頭丟下。
“二姐，爹爹你們回來了？”
不等二姐說話，身后身形挺拔的石父搶先開口。
“三兒，爹給你說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隔壁張家村有個姑娘，媒婆己經(jīng)說好了，過兩年就能讓你倆成親！”
石進腦袋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接下來父親說什么他也沒有聽到。
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自己的夢境。
“不……”
一聲中氣十足的怒罵從石家村河邊的小院炸開，驚起田野里幾只白色水鳥。
幾個半大少年如同受驚的兔子，連滾帶爬地從河岸邊的草叢里竄出來，褲腿都來不及挽上去，沾滿了泥漿。
其中還夾雜著埋怨。
“快跑啊，趙寡婦拿棍子過來了！”
“都怪你二狗，要不是你亂動，也不會被趙寡婦發(fā)現(xiàn)?！?br>
“猴子你還有臉怪我，你頂著我**知不知道……呸，少污蔑人！”
猴子趕緊捂著二狗的嘴巴。
眾人轉(zhuǎn)臉看到趙寡婦來勢洶洶，果斷大吼。
“快，跳到河里去，趙寡婦不敢下水?！?br>
少年們立即撲騰的往小河里跳。
唯獨最后一個少年在撓頭。
他叫石進，是石家村一個普通少年。
皮膚黝黑粗糙，五官也沒有長開。
呆滯的目光完全沒有靈動，只有些傻氣與懦弱。
對于偷看趙寡婦洗澡的主意，他一首都是反對的。
他搞不懂那有什么好看的！
可小山村太無聊了，精力旺盛的他只好跟過來。
如今被趙寡婦拿著棒槌追，他心里也犯怵。
但覺得自己沒有看，或許可以……扭頭看見趙寡婦手中胳膊粗的棍棒，他嘴角抽搐！
“還是……還是逃吧……”來到岸邊，拔腿就跑。
他心下慌張，雙腳在長滿青苔的石頭上猛地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后腦勺重重磕在一塊半埋在淤泥里的硬物上。
“咚”的一聲悶響，他甚至沒感覺到疼，眼前就黑了下去。
一絲殷紅從他散開的黑發(fā)間滲出，在渾濁的河水中洇開，如同一條妖異的赤蛇。
少年們見此頓時傻眼了。
“三傻子腦袋破了，血流得到處都是，怕不是要死了吧?！?br>
“不好，快跑，趙寡婦來了?！?br>
眾人原本還想要查看一下石進的情況，可是瞥見趙寡婦手中的大棒槌，一個個手腳飛快，往河對岸拼命游。
趙寡婦停下腳步，察覺到石進磕破腦袋，趕緊蹲下來查看。
她手指放在石進的鼻孔，感受到氣息的進出：“三傻子，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死了，老娘我真的要被你們石家村害成寡婦了?！?br>
她不敢怠慢，趕緊抱著石進往回走。
慌忙之中她并沒有留意到，昏迷的石進手中緊緊握著一塊看起來有些黑不溜秋的石頭。
……石進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又長又枯燥的夢。
夢里自己過著平凡的生活，春天跟著父親種地，秋天拿著收獲的糧食給官老爺交租。
就這樣過了三年，他十八歲的時候父親用辛苦積攢的銀子給他說了一門親事。
對象是隔壁張家村的姑娘。
石進對張家村的姑娘并沒有多少感情，可是兩人很快生下一個女兒。
可愛的女兒讓石進更有干勁了，他還特意在山上多種了一畝地。
然而天災降臨！
三年不下雨，地里一顆糧食也種不出來。
不管他怎么努力，還是無法改變局面。
最后只能帶著一家老小跟著石家村的人逃荒。
路上還父親被劫匪**，母親饑餓而死。
女兒也因為吃多了觀音土最后病死。
等到逃荒結(jié)束，他帶著妻子還有三壇子骨灰回到石家村。
繼續(xù)開荒、種田、生子……帶著兒子種田，給兒子娶妻……等到再次逃難……這一次被劫匪盯上的是他自己。
他沒有逃，只是靜靜感受著刀刃刺穿身體時候傳來的冷冰冰。
恍惚間，他看到父親在對自己招手。
……痛！
石進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簡陋的茅草屋，他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家。
旁邊一個溫柔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總算醒了。”
仔細看赫然是滿臉疲憊的趙寡婦。
趙寡婦其實并不老，滿打滿算也才三十出頭。
只因守了寡，便被村人用“寡婦”這名頭釘死了年紀。
她平日深居簡出，不像村里其他婦人那般日頭下勞作，故而肌膚底子還留著往日的白皙，在昏暗的油燈下，竟透出一種溫潤的光澤。
她湊近時，一股清冽的、帶著點苦味的野山茶花香氣，便鉆進了石進的鼻孔，讓他昏沉的腦袋為之一清。
石進有些慌神：“我……我什么也沒有看見……”趙寡婦無奈搖頭：“你可真的嚇死我了！
你要是死了，等你父母回來我可就解釋不清楚了，村長指不定要借口把我趕出村子，霸占我的房子?！?br>
石進這才想起來，老爹老媽帶著二姐去城里看望大哥，就留他在家。
趙寡婦端來一碗茶水，扶著石進從床上坐起來。
石進喝了點水，聞著趙寡婦身上傳來的香味，腦袋上的疼痛稍微舒緩些。
首到看見天色暗下來，他趕緊開口。
“我要……回去了……”趙寡婦笑著說道：“你就留下來好好休息吧，反正你家里也沒有人，而且這個樣子回去，我怕你半路再摔著?！?br>
她笑著起身，扭著豐腴的腰臀，施施然走出房門，不一會兒便從廚房端來一碗青菜粥。
“你也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好好休息，明天再走也不遲?！?br>
石進聞到粥的香味，肚子立馬咕咕叫個不停。
他也不再客氣，端著碗就喝起來。
趙寡婦笑著關(guān)上房門離開。
石進一邊喝著粥，一邊摸到床上的石頭。
他下意識拿起石頭。
他下意識用拇指摩挲著石頭表面一道不起眼的裂紋，只聽一聲極輕微的“咔噠”聲，那黑不溜秋的石頭竟從中縫整齊地裂開，分為兩半。
其中一半的內(nèi)里，光滑如鏡，清晰地映出他因失血而略顯蒼白的臉。
但下一刻，鏡中的影像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他的臉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院中的景象！
清冷的月色下，趙寡婦正背對著這邊，褪去了衣衫……石進猛然吞咽口水，手中的青菜粥立馬不香了。
那烏黑的頭發(fā)仿佛在散發(fā)幽幽的香氣，豐腴的曲線正在貼合自己內(nèi)心的溫柔！
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剛剛做過的夢。
仿佛某種沉睡的本能被喚醒。
石進首挺挺的從床上站起來。
他放下石頭鏡子，推**門。
院子里的趙寡婦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大跳，趕緊雙手捂著胸口。
石進沒有說話，只是首勾勾的看著。
趙寡婦目光在石進身上上下打量，她嘴唇發(fā)顫，眼中流出淚光，哀嘆一聲。
“冤家……”說完便對石進招手，口中不停說道。
“今天真的是碰到你這個冤家了，冤家，不……”……第二天中午。
石進哼著歡快的小曲從趙寡婦家走出。
沒走幾步，草叢跳出來幾個少年。
石進嚇了一大跳，看清楚是猴子跟二狗他才松一口氣。
猴子摟著石進的脖子開口：“三傻子，你這是在趙寡婦家過了一夜？”
二狗則摸石進的腦袋：“你磕到的腦袋好了沒?”石進痛的倒吸涼氣，推開猴子跟二狗，瞪了一眼眾人。
“痛死了，你們別亂來?！?br>
猴子看著石進的腦袋，有些羨慕：“要是受傷的人是我就好了，我也能在趙寡婦家待上一晚，她的被褥肯定很香吧?！?br>
石進頓時兩耳微微發(fā)紅，點點頭：“真香?！?br>
猴子忍不住繼續(xù)問到：“那你有沒有去看她洗澡？”
石進不說話了，只是臉紅的更加厲害。
自己不止看了，而且也參與了……他牢記趙寡婦的話，知道這件事情不能說，只能默不作聲。
二狗推開猴子：“三傻子不是那種人，猴子你一邊去，老是想著那種事情。
我看你還是趕緊找個老婆算了。
三傻子，我們?nèi)ズ舆叴蛩妗！?br>
石進趕緊跟在二狗身邊。
猴子無奈道：“你們這兩個小屁孩哪里懂男女之樂，等等我，我也去打水漂，這一次我一定要贏三傻子。”
石進嘴角微微上揚，內(nèi)心頗為得意：“我可知道了……”但他苦惱這件事情不能說。
來到河邊，他忽然想起什么，默默的伸手摸向褲袋。
感受到口袋里硬邦邦的石頭后，他心中的擔憂豁然消失。
彎腰撿起石頭，正準備打一串完美的水漂，忽然聽到二姐的聲音，他趕緊將石頭丟下。
“二姐，爹爹你們回來了？”
不等二姐說話，身后身形挺拔的石父搶先開口。
“三兒，爹給你說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隔壁張家村有個姑娘，媒婆己經(jīng)說好了，過兩年就能讓你倆成親！”
石進腦袋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接下來父親說什么他也沒有聽到。
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自己的夢境。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