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南州市,天氣悶熱得像個蒸籠。
南州大學的禮堂里,正在舉行一場規(guī)模不小的**會。
陳默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身上那套唯一像樣的西裝,肩線處己經(jīng)有些緊繃,是去年為了面試咬牙租的,如今穿起來依舊不合身,像套了層別人的皮。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洇濕了襯衫的領口。
他手里緊緊攥著幾份簡歷,紙張邊緣都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發(fā)軟。
“下一個,陳默!”
聽到自己的名字,陳默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調整出一個得體又自信的微笑,快步走到面試官桌前。
“各位老師好,我是南州大學金融系的陳默。”
他微微鞠躬,遞上簡歷,“這是我的簡歷,在校期間我曾連續(xù)三年獲得一等獎學金,擔任過學生會***,在省級金融模擬大賽中拿過獎,并且有在銀行和證券公司實習的經(jīng)歷……”面試官是三個人,中間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粗略地翻看著他的簡歷,頭也沒抬:“南州大學,不錯。
金融系……成績也很好?!?br>
陳默心中一緊,保持著微笑:“謝謝老師?!?br>
“但是,”中年男人終于抬起頭,鏡片后的目光沒什么溫度,“你的實習經(jīng)歷,看起來都是短期項目?
沒有深度參與過核心業(yè)務。
我們公司這個崗位,希望招的是有即戰(zhàn)力的畢業(yè)生,能夠立刻上手工作的。
你的經(jīng)驗……還是太淺了?!?br>
旁邊一位女面試官補充道:“而且,我們今年競爭非常激烈,有很多有海外**或者有更豐富項目經(jīng)驗的同學。
你的條件不錯,但可能不是最匹配的?!?br>
陳默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這種說辭他最近聽了太多遍。
他試圖爭?。骸袄蠋?,我的學習能力和適應能力很強,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可以……好了,你的情況我們了解了?!?br>
中年男人打斷他,將簡歷隨手放在旁邊厚厚一摞紙上,那動作意味著什么,陳默很清楚。
“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的。
下一個!”
“謝謝老師。”
陳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再次微微鞠躬,轉身離開。
背后的聲音己經(jīng)響起:“下一個,李偉……”擠出人群,禮堂外的熱浪撲面而來,卻讓他感到一陣發(fā)冷。
他走到垃圾桶旁,看著手里剩下的幾份簡歷,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扔進去。
印刷一份簡歷要五毛錢,能省則省。
手機震動起來,是母親發(fā)來的短信:“小默,面試怎么樣?
別緊張,媽晚上給你做***。”
陳默鼻子一酸,飛快地打字回復:“挺好的,媽,等我回來。”
回完信息,他抬頭望著南州市灰蒙蒙的天空,高樓大廈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眼的光。
這個他學習了西年的城市,繁華,忙碌,充滿了機會,卻仿佛沒有一扇門愿意為他打開。
他從口袋里摸出皺巴巴的公交卡,走向車站。
公交車搖搖晃晃,載著一車疲憊的人,駛向城市邊緣那個破舊但租金低廉的城中村。
車窗外的霓虹燈漸漸稀疏,最終被昏暗的路燈和雜亂的自建樓取代。
回到家,一股老舊房屋特有的潮氣混合著飯菜的香味傳來。
母親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臉上帶著笑:“回來啦?
快洗手吃飯?!?br>
飯桌上,一盤***,一碟青菜,一碗番茄蛋湯。
母親不停地給他夾肉:“多吃點,面試累了吧?
我看你都瘦了?!?br>
“媽,我自己來?!?br>
陳默低著頭,大口扒著飯,不敢看母親殷切的眼睛。
家里的經(jīng)濟情況他清楚,母親在街道辦的繡花廠做臨時工,收入微薄。
這頓***,恐怕又花了她不少錢。
“今天這面試,有戲嗎?”
母親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陳默嚼著嘴里的飯,含糊道:“嗯……讓等通知。
可能希望不大,沒事,媽,后面還有好幾場呢。”
母親嘆了口氣,沒再追問,只是又給他夾了塊肉:“慢慢找,不急,總能找到的。
我兒子這么優(yōu)秀?!?br>
吃完飯,陳默搶著洗了碗。
回到自己那間只有幾平米的小房間,他打開那臺二手筆記本電腦,郵箱里除了廣告,沒有任何面試邀請的回復。
**網(wǎng)站上投出去的簡歷,大多顯示“己查閱”,再無下文。
夜深了,窗外傳來鄰居的吵鬧聲和電視聲。
陳默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塊因為漏水留下的污漬,形狀像一張嘲諷的臉。
畢業(yè)即失業(yè)。
這句話以前當笑話聽,現(xiàn)在像一塊冰冷的石頭,壓在他的心口,沉得他喘不過氣。
母親的咳嗽聲從隔壁房間隱隱傳來,似乎比前幾天更頻繁了些。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明天,明天一定會有轉機。
他這樣告訴自己,但內心深處,一種名為焦慮的藤蔓,正悄悄地蔓延上來,越纏越緊。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大學畢業(yè)生誤入黑道成大佬》,講述主角陳默李偉的甜蜜故事,作者“墨鴉小先生”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六月的南州市,天氣悶熱得像個蒸籠。南州大學的禮堂里,正在舉行一場規(guī)模不小的招聘會。陳默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身上那套唯一像樣的西裝,肩線處己經(jīng)有些緊繃,是去年為了面試咬牙租的,如今穿起來依舊不合身,像套了層別人的皮。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洇濕了襯衫的領口。他手里緊緊攥著幾份簡歷,紙張邊緣都被手心的汗浸得有些發(fā)軟?!跋乱粋€,陳默!”聽到自己的名字,陳默深吸一口氣,臉上迅速調整出一個得體又自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