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聲從傍晚的淅淅瀝瀝,己然演變成一種持續(xù)不斷的、沉悶的咆哮,用力拍打著神經(jīng)科學研究所高樓的玻璃幕墻。
己是深夜十一點,整棟大樓幾乎空無一人,只有三樓走廊盡頭的一間實驗室還亮著冷白色的燈光。
林薇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后頸,視線卻沒有離開電腦屏幕上復雜的腦部成像圖和滾動的數(shù)據(jù)流。
屏幕上,杏仁核的激活區(qū)域正亮著顯眼的紅色。
“恐懼記憶的編碼……果然比想象中更頑固?!?br>
她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習慣性地用指尖輕輕敲擊桌面,這是她沉浸思考時的小動作。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一條天氣預報的緊急推送:暴雨紅色預警,本市將持續(xù)強降雨,請市民盡量避免外出……她瞥了一眼,眉頭微蹙。
又一條消息緊接著彈出,是室友兼好友蘇曉的語音。
“薇薇,你還在實驗室嗎?
這雨也太嚇人了!
你等下怎么回來?
要不要讓我家老吳開車去接你?”
蘇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和**音里的雨聲嘈雜。
林薇按下錄音鍵,語氣保持著慣有的冷靜:“不用麻煩吳哥了,我這馬上就結束。
雨大,打車也不方便,我看了地圖,從學校后面的老巷子穿過去,不到二十分鐘就能到家?!?br>
“老巷子?
就是那個‘裂隙’邊上?”
蘇曉的聲音陡然拔高,“不行不行!
那邊晚上多黑啊,還下這么大雨,聽說治安也不太好!
你等等,我們還是去接你!”
“真的不用,曉曉。”
林薇的語氣溫和卻堅定,帶著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理性,“那條路我白天走過幾次,很近。
而且,我只是個窮學生,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這臺筆記本和一堆數(shù)據(jù),沒人會惦記的。
我到家給你發(fā)消息,放心吧?!?br>
她沒等蘇曉再反對,就回了句“先忙了”,然后放下了手機。
她知道蘇曉是好意,但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斷和效率。
她快速保存數(shù)據(jù),關閉復雜的分析軟件,將重要的實驗筆記鎖進抽屜。
最后,她站起身,環(huán)顧了一下這間她待了整整西年的實驗室。
各種精密儀器在燈光下泛著金屬的冷光,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電子設備的氣息。
這里是她感到最安全、最可控的領域。
她穿上放在椅背上的淺灰色風衣,將筆記本電腦仔細地塞進防水雙肩包,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實驗室里這種有序、理性的空氣一并帶走。
走到窗邊,她看著窗外被雨水徹底模糊的世界。
霓虹燈的光暈在雨幕中扭曲、擴散,像是打翻了的調色盤。
路燈下,地面上濺起一片片白茫茫的水花。
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感覺掠過心頭,不像恐懼,更像是一種對未知混亂環(huán)境的本能排斥。
但她很快壓下了這點不適。
“只是下雨而己?!?br>
她對自己說,理性迅速回歸,“最優(yōu)路徑是穿過裂隙巷,減少暴露在雨中的時間,最快到家。”
她關掉實驗室的燈,身后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走廊應急燈微弱的光線,勾勒出她高挑而略顯單薄的輪廓。
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里回響,與窗外的雨聲形成二重奏。
她走到大樓門口,一股混合著泥土和濕氣的冷風立刻撲面而來,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撐開那把堅固的黑色雨傘,沒有絲毫猶豫,步入了那片磅礴的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褲腳和鞋面,沉重的雨滴砸在傘面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幾乎隔絕了外界其他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將雙肩包抱在胸前,低著頭,開始朝著那條名為“裂隙”的狹窄巷弄快步走去。
城市的喧囂被雨聲掩蓋,世界仿佛縮小到只剩下她、她的傘,以及腳下這條需要奮力前行水路。
理性的規(guī)劃背后,一絲因為離開舒適區(qū)而產(chǎn)生的、微弱的忐忑,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漾開一圈小小的漣漪,但很快又被她專注于路徑和速度的思維所覆蓋。
她不知道的是,這場雨,不僅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正在掩蓋這座城市角落里即將發(fā)生的另一件事。
而她精心計算出的“最優(yōu)路徑”,即將把她引向一個完全超出她所有理論和模型之外的……真實噩夢。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雨夜的裂隙》,講述主角林薇蘇曉的甜蜜故事,作者“不會寫詩的詩人72”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窗外的雨聲從傍晚的淅淅瀝瀝,己然演變成一種持續(xù)不斷的、沉悶的咆哮,用力拍打著神經(jīng)科學研究所高樓的玻璃幕墻。己是深夜十一點,整棟大樓幾乎空無一人,只有三樓走廊盡頭的一間實驗室還亮著冷白色的燈光。林薇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后頸,視線卻沒有離開電腦屏幕上復雜的腦部成像圖和滾動的數(shù)據(jù)流。屏幕上,杏仁核的激活區(qū)域正亮著顯眼的紅色?!翱謶钟洃浀木幋a……果然比想象中更頑固。”她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里顯得格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