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將軍府后,我決定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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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
父親上前一步,干脆利落奪走我手上的簪子。
頸間傳來尖銳刺痛,溫熱的血順著皮膚流下,浸濕了衣領(lǐng)。
我踉蹌一步,卻沒有倒下,只是抬眼看著他。
母親的眼淚斷了線,看著我脖頸的血,聲音發(fā)顫。
“清鳶,你真的要**我啊!”
我失神地看著眼前淚流滿面的母親,自嘲地開口。
“要**我的是你們!我吃了整整十八年的苦?!?br>
父親握著那支染血的簪子,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
沈清瑤哭聲更大,掙扎地要過來。
“我走!我離開將軍府!妹妹你別這樣!”
母親死死抱住她,淚眼望向父親。
父親的目光終于落回我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開口。
“清瑤,你今日便收拾行裝,先離開將軍府吧?!?br>
母親摟著沈清瑤淚如雨下,再看向我時,竟有了一絲恨意。
我站在原地,頸間的傷口**辣地疼。
血還在流,可心里卻還是一片麻木的冰涼。
贏了嗎?好像是的,沈清瑤被送走了。
可我的內(nèi)心卻感受不到快意。
當晚,沈清瑤便離開了將軍府。
她的院子很快落了鎖,像從未有人住過。
我松了口氣,覺得這個家終于全是我的了。
可父母臉上的笑卻少了,飯桌上常是沉默。
我以為是自己不夠好。于是天不亮就起來練字,鉆研廚藝想討他們歡心。
練字練到手指磨出繭,學規(guī)矩膝蓋跪得青紫,我咬牙忍著。
上元燈節(jié),府里請了幾家女眷。
我跟著幾位小姐去水榭看燈。
侍郎家的林小姐笑著打量我:“你以為清瑤走了,你就能得到全部疼愛?哪怕穿上這好料子也是一股窮酸味?!?br>
旁邊有人接話:“如今滿京城誰人不知,將軍府剛剛認了個千金便將我們最是知書達理的清瑤逼得離家出走?”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提著沈清瑤,句句襯得我格格不入。
我捏緊袖子,說不出話。
明明被竊走人生的是我。
為何人人都憐她?
林小姐看著我,眼里滿是譏諷。
“清瑤氣度嫻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你除了以死相脅,還會什么?”
我喉頭哽住,發(fā)不出聲。
她看著我血色盡褪的臉,嘴角彎了彎。
“這人啊,得講個情分。十八年的朝夕相處,噓寒問暖,哪是你能比的?”
說著她湊近些,壓低聲音。
“你不會真以為,清瑤回鄉(xiāng)下受苦了吧?”
我抬眼看她。
“將軍夫人在城南澄心巷給她置了處院子,仆役齊全,日子不知多舒坦?!?br>
她退后一步,目光掃過我洗得發(fā)白的袖口。
“我勸你,安分些。該你的衣食不會少,至于別的……”
她意味深長地看我一眼。
“就別奢望了?!?br>
她們笑著走了。
我站在熱鬧的水榭邊,手腳冰涼。
原來,我爭來的,不過是個空殼子。
他們心疼的,始終是沈清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