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相逢
2
北風(fēng)簌簌。
心底對裴永延的最后一絲情誼,
徹底扼殺在這凜冽的北風(fēng)里。
五年前,
我女扮男裝去邊關(guān)給父親送軍糧。
卻落入父親的死對頭,戎人手里。
戎人用我威脅父親,
要三座城池來換。
父親左右為難。
關(guān)鍵時(shí)刻,
裴永延夜探戎**營,
火燒糧倉,
將我背出了敵軍大營。
很快消息就傳入京城。
與我定親的宋家得知我在戎**營里待了整整一夜。
立刻上門退親。
這一退婚,更坐實(shí)了我失貞的謠言。
我成為京城貴女圈的笑話。
危難之際,
裴永延騎著高頭大馬前來求娶。
那日被擄走的并不只有我一個(gè)。
被放回來的姑娘幾乎都尋了死路。
當(dāng)初若不是裴永延日日陪著我,開解我。
恐怕我也如她們那樣,尋了短見。
成婚第二日,我拿著見紅的帕子,
告訴裴永延:“那夜我并未失貞?!?br>
裴永延心疼的將我摟在懷里。
摸著我的頭。
我一直以為他是信我的。
沒想到他從來沒信過。
“她那身子,早就臟了。怎比的你冰清玉潔?”
徹骨的寒冷,席卷了我。
腳步虛浮,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府的。
翌日一早,
婆母又叫我去站規(guī)矩。
“昨**可是好大的威風(fēng),連我兒都攆出了院子。到底是侯府小姐,尊貴著呢?!?br>
“老身看我們這將軍府可供不起你這尊大佛?!?br>
“今年要是再生不出一兒半女,我定要我兒一紙休書,立時(shí)休了你!”
裴永延眼角烏青,
一看就是昨夜發(fā)狠了,縱情了。
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粉的香氣。
“夫君昨夜這是去哪了?怎的,沒睡好嗎?”
裴永延問心有愧,
開始替我說話:
“母親少說兩句,這些年,為了有個(gè)孩子,凝兒她什么苦藥都吃,這孩子也不是說能有就能有的?!?br>
我摘下裴永延腰間的一個(gè)繡著鴛鴦戲水的荷包,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可不記得給夫君做過這樣的荷包?!?br>
裴永延一把奪了過去,
臉色陰沉。
“昨夜你又是忤逆母親,又是將我趕出院子,我都忍著你?!?br>
“你蹬鼻子上臉了,是不是?”
“既然你不知悔改,今日起就禁足聽蘭院,什么時(shí)候能放下你這副咄咄逼人的架勢了,什么時(shí)候,再放你出來!”
“裴永延!”
院門被落鎖,
兩個(gè)家丁守在門口,
我靠著門,聽了一夜的冷風(fēng)。
屋子里到處都擺著小孩喜歡的玩意。
撥浪鼓,
搖搖床。
這些年我每次出去置辦家用,
都會(huì)買一件小孩子喜歡的玩意,
只盼著有一日,這些玩意都能派上用場。
我將所有小玩意都扔進(jìn)了炭盆。
火苗一下躥了上來。
既然這場婚姻原本就是一個(gè)騙局,
何必彼此折磨,
倒不如和離了干凈。
翌日,我就預(yù)備回去和父親母親商量和離之事。
迎面就撞上了一個(gè)美貌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