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陌生包裹與既定終局
未來遺照
下午五點半，寫字樓里的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秋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視線從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界面設計稿移開。
辦公室里的同事己經三三兩兩開始收拾東西，低聲交談著晚上的安排。
他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還有三分鐘下班，但他己經提前關掉了所有工作窗口——他一向精準得像瑞士鐘表，連下班都分秒不差。
窗外，城市的天空正染上暮色，灰藍色的云層低垂，預示著一場夏末的雷雨。
空調嗡嗡作響，送出過于冰冷的空氣，林秋不禁打了個寒顫，把襯衫最上面的扣子系好。
他有個說不上好還是壞的習慣——對細節(jié)過分敏感，設計師的職業(yè)病，此刻卻讓他對周遭的一切都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
鍵盤的敲擊聲、遠處傳來的笑聲、甚至燈光閃爍的頻率，都異常清晰地在腦海中放大。
終于，時間跳到了五點三十三分。
林秋起身，將椅子精準地推回桌下，拿起公文包走向電梯。
與幾個面熟的同事點頭示意，電梯下行時短暫的失重感讓他胃部微微不適。
“明天見，林老師?！?br>
“嗯，明天見?！?br>
平淡無奇的對話，日復一日。
走出寫字樓，潮濕悶熱的空氣立刻包裹上來，與室內的冷氣形成鮮明對比。
通勤路上一如既往地擁擠，地鐵里人貼著人，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
林秋縮在角落，戴著耳機，***也沒播放，只是隔絕外界噪音。
他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偶爾閃過廣告牌的流光，思緒有些放空。
他住在城西一個有些年頭的公寓樓里，一室一廳，整潔得幾乎沒有人氣。
打開門，熟悉的孤獨感迎面而來。
他放下公文包，第一件事是脫下外套，仔細掛好，然后洗手，仿佛要洗去一天沾染的所有外界塵埃。
晚餐是簡單的外賣沙拉。
他一邊吃，一邊漫無目的地刷著手機，新聞推送都是些遙遠而無關痛*的消息。
世界照常運轉，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
然后，門鈴響了。
短促、尖銳的一聲，打破了傍晚的寂靜。
林秋動作一頓，叉子上的半顆小番茄掉回碗里。
這個時間點，誰會來？
他沒點外賣，也沒約快遞，朋友更不會不打招呼就上門。
也許是按錯門鈴了。
他想著，沒有動彈。
幾秒后，門鈴又響了一次。
依然是那么短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一種說不清的別扭感爬上脊背。
他放下手機，走到門邊，沒有立刻開門，而是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樓道里的聲控燈因為門鈴響過還亮著，散發(fā)著昏黃的光線。
門外空無一人。
難道真是惡作??？
或者按錯了？
他皺起眉頭，心里那點不安卻揮之不去。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擰動門把手，將門拉開一條縫。
沒有人。
視線下移，一個扁平的、約A4紙大小的牛皮紙包裹，安靜地躺在門口的地面上。
林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探出頭，向樓道左右看了看，寂靜無聲，連通常能聽到的鄰居家的電視聲都消失了，只有他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誰送來的？
什么時候放的？
為什么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彎腰拾起包裹。
不重，摸起來里面像是裝著一疊紙或文件。
翻來覆去地檢查，包裹上沒有任何快遞單，沒有寄件人信息，甚至連個條形碼都沒有。
只有在包裹正面，用最普通的黑色打印字體，清晰地印著他的名字和公寓地址。
收件人信息是打印的，但地址準確無誤。
這太奇怪了。
關上門，反鎖。
他把包裹拿到客廳，放在茶幾上，像對待一個不明危險物一樣審視著它。
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膠帶纏得一絲不茍，透著一股冰冷的機械感。
是誰？
廣告？
新公司的樣品？
某種新型**？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首覺卻在那不安地敲著警鐘。
窗外，一道閃電無聲地劃破天際，幾秒后，沉悶的雷聲隆隆傳來。
他拿來裁紙刀，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沿著包裹邊緣割開膠帶。
刀刃劃過紙面的嘶啦聲，在過分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里面沒有緩沖物，沒有說明書，沒有任何能表明來源的東西。
只有一疊厚厚的光面照片，最上面一張是倒扣著的。
林秋拿起那疊照片，觸手冰涼。
他下意識地將最上面那張翻轉過來。
瞬間，他的血液好像凍結了，又在下一秒猛地奔涌沖上頭頂，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耳鳴。
照片里是他。
絕對是他。
那張看了三十年的臉，絕對不會認錯。
發(fā)型、眉毛的弧度、眼角那顆微小的痣……所有細節(jié)都分毫不差。
但照片里的他，正躺在一個他每天上下班必經的十字路口人行橫道中間。
身下是一灘潑墨似的、濃稠得不祥的暗色——那只能是血。
他的一只手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臉色是死人的灰白，眼睛驚恐地圓睜著，透過相紙首首地盯著此刻拿著照片的、活著的他。
胃里一陣劇烈的翻攪，林秋差點嘔吐出來。
他猛地將那張照片拍在茶幾上，仿佛那是什么燙手的烙鐵。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像要炸開一樣。
惡作??？
P圖？
誰會用這么惡劣的方式開玩笑？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fā)抖，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
他顫抖著拿起那疊照片，將剩下的全部抖落在茶幾上。
嘩啦一聲，幾十張照片散開，鋪滿了玻璃桌面。
只看了一眼，林秋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每一張照片上……都是他。
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姿勢，不同的死狀。
一張里，他倒在浴室瓷磚上，太陽穴重重磕在洗手臺邊緣，鮮血蜿蜒流下，瞳孔渙散。
另一張，像是在家里，濃煙滾滾，一個被熏得焦黑的人形蜷縮在墻角，只能從殘存的衣物和體型辨認出是他。
還有一張，他躺在慘白的病床上，瘦骨嶙峋，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面色是極度衰敗的青灰。
窒息、撞擊、利器穿刺、燒灼……花樣百出，慘不忍睹，像一個專門為他舉辦的死亡創(chuàng)意展覽，而唯一的模特，就是他自己。
冰冷的恐懼感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頭頂。
他癱坐在沙發(fā)上，手指冰涼，幾乎捏不住那些光滑的相紙。
他強迫自己深吸幾口氣，試圖用理性壓制住幾乎要沖破喉嚨的尖叫。
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現(xiàn)在的技術什么做不到？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重新抓起那張十字路口的照片，翻到背面，試圖找到任何PS的痕跡、或者玩笑的留言。
然而，照片背面只有一行冰冷無比的黑色印刷體數(shù)字，像某種機器的讀數(shù)：剩余時間：365天00小時03分12秒在這行數(shù)字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死亡場景編號：001。
林秋愣住了，大腦一時無法處理這行信息的意義。
他像是瘋了一樣，又抓起另外幾張照片，哆嗦著翻到背面。
剩余時間：365天00小時02分58秒死亡場景編號：005.剩余時間：365天00小時02分47秒死亡場景編號：012.所有照片的背面，都印著類似的倒計時，數(shù)字在以秒為單位細微地變化遞減，指向同一個遙遠的終點。
而那些編號，則冰冷地提醒著他，這遠不止一兩場“意外”。
誰？
到底是誰？
這是什么新型的恐嚇手段嗎？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電腦屏幕，右下角清晰地顯示著當下的日期和時間。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念頭，如同一條毒蛇，猛地竄入他的腦海，獠牙刺入了他每一根試圖理性思考的神經。
他猛地瞪大眼睛，手指因為劇烈的顫抖幾乎無法握住照片。
他的目光在照片背面印刷的、精確到秒的死亡時間，和電腦屏幕上清晰顯示的、此刻的現(xiàn)實時間之間，瘋狂地來回移動。
一次，兩次。
呼吸徹底停滯了。
血液沖刷著耳膜的轟響淹沒了所有聲音。
所有照片標注的死亡時間……那個所謂的“剩余時間”的終點……全都……整整比現(xiàn)在的真實時間，晚了一年。
不是現(xiàn)在，不是明天，不是下周。
是整整一年之后的某個未來瞬間。
手里的照片飄落回茶幾上，輕得像一片枯葉。
那上面，他躺在十字路口，血泊蔓延。
背面的數(shù)字，無聲地跳動著：剩余時間：364天23小時59分18秒時間，正在一秒一秒地、堅定不移地、走向那個既定的、在未來的終點。
這不是預告。
這是一種來自遙遠未來的、冰冷而精確的……處決通知。
林秋癱在沙發(fā)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窗外，雨點終于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敲打著玻璃窗，像是為這荒謬而恐怖的發(fā)現(xiàn)奏響的哀樂。
他望著茶幾上那攤開的一片狼藉的“未來”，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過去三十年所認知的那個安穩(wěn)、有序、可理解的世界，正在他眼前徹底崩塌，碎成粉末。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林秋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視線從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界面設計稿移開。
辦公室里的同事己經三三兩兩開始收拾東西，低聲交談著晚上的安排。
他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還有三分鐘下班，但他己經提前關掉了所有工作窗口——他一向精準得像瑞士鐘表，連下班都分秒不差。
窗外，城市的天空正染上暮色，灰藍色的云層低垂，預示著一場夏末的雷雨。
空調嗡嗡作響，送出過于冰冷的空氣，林秋不禁打了個寒顫，把襯衫最上面的扣子系好。
他有個說不上好還是壞的習慣——對細節(jié)過分敏感，設計師的職業(yè)病，此刻卻讓他對周遭的一切都感到一種莫名的煩躁。
鍵盤的敲擊聲、遠處傳來的笑聲、甚至燈光閃爍的頻率，都異常清晰地在腦海中放大。
終于，時間跳到了五點三十三分。
林秋起身，將椅子精準地推回桌下，拿起公文包走向電梯。
與幾個面熟的同事點頭示意，電梯下行時短暫的失重感讓他胃部微微不適。
“明天見，林老師?！?br>
“嗯，明天見?！?br>
平淡無奇的對話，日復一日。
走出寫字樓，潮濕悶熱的空氣立刻包裹上來，與室內的冷氣形成鮮明對比。
通勤路上一如既往地擁擠，地鐵里人貼著人，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
林秋縮在角落，戴著耳機，***也沒播放，只是隔絕外界噪音。
他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偶爾閃過廣告牌的流光，思緒有些放空。
他住在城西一個有些年頭的公寓樓里，一室一廳，整潔得幾乎沒有人氣。
打開門，熟悉的孤獨感迎面而來。
他放下公文包，第一件事是脫下外套，仔細掛好，然后洗手，仿佛要洗去一天沾染的所有外界塵埃。
晚餐是簡單的外賣沙拉。
他一邊吃，一邊漫無目的地刷著手機，新聞推送都是些遙遠而無關痛*的消息。
世界照常運轉，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
然后，門鈴響了。
短促、尖銳的一聲，打破了傍晚的寂靜。
林秋動作一頓，叉子上的半顆小番茄掉回碗里。
這個時間點，誰會來？
他沒點外賣，也沒約快遞，朋友更不會不打招呼就上門。
也許是按錯門鈴了。
他想著，沒有動彈。
幾秒后，門鈴又響了一次。
依然是那么短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一種說不清的別扭感爬上脊背。
他放下手機，走到門邊，沒有立刻開門，而是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樓道里的聲控燈因為門鈴響過還亮著，散發(fā)著昏黃的光線。
門外空無一人。
難道真是惡作??？
或者按錯了？
他皺起眉頭，心里那點不安卻揮之不去。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擰動門把手，將門拉開一條縫。
沒有人。
視線下移，一個扁平的、約A4紙大小的牛皮紙包裹，安靜地躺在門口的地面上。
林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探出頭，向樓道左右看了看，寂靜無聲，連通常能聽到的鄰居家的電視聲都消失了，只有他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誰送來的？
什么時候放的？
為什么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彎腰拾起包裹。
不重，摸起來里面像是裝著一疊紙或文件。
翻來覆去地檢查，包裹上沒有任何快遞單，沒有寄件人信息，甚至連個條形碼都沒有。
只有在包裹正面，用最普通的黑色打印字體，清晰地印著他的名字和公寓地址。
收件人信息是打印的，但地址準確無誤。
這太奇怪了。
關上門，反鎖。
他把包裹拿到客廳，放在茶幾上，像對待一個不明危險物一樣審視著它。
牛皮紙包裹得嚴嚴實實，膠帶纏得一絲不茍，透著一股冰冷的機械感。
是誰？
廣告？
新公司的樣品？
某種新型**？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首覺卻在那不安地敲著警鐘。
窗外，一道閃電無聲地劃破天際，幾秒后，沉悶的雷聲隆隆傳來。
他拿來裁紙刀，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沿著包裹邊緣割開膠帶。
刀刃劃過紙面的嘶啦聲，在過分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里面沒有緩沖物，沒有說明書，沒有任何能表明來源的東西。
只有一疊厚厚的光面照片，最上面一張是倒扣著的。
林秋拿起那疊照片，觸手冰涼。
他下意識地將最上面那張翻轉過來。
瞬間，他的血液好像凍結了，又在下一秒猛地奔涌沖上頭頂，帶來一陣劇烈的眩暈和耳鳴。
照片里是他。
絕對是他。
那張看了三十年的臉，絕對不會認錯。
發(fā)型、眉毛的弧度、眼角那顆微小的痣……所有細節(jié)都分毫不差。
但照片里的他，正躺在一個他每天上下班必經的十字路口人行橫道中間。
身下是一灘潑墨似的、濃稠得不祥的暗色——那只能是血。
他的一只手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臉色是死人的灰白，眼睛驚恐地圓睜著，透過相紙首首地盯著此刻拿著照片的、活著的他。
胃里一陣劇烈的翻攪，林秋差點嘔吐出來。
他猛地將那張照片拍在茶幾上，仿佛那是什么燙手的烙鐵。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像要炸開一樣。
惡作??？
P圖？
誰會用這么惡劣的方式開玩笑？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fā)抖，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
他顫抖著拿起那疊照片，將剩下的全部抖落在茶幾上。
嘩啦一聲，幾十張照片散開，鋪滿了玻璃桌面。
只看了一眼，林秋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每一張照片上……都是他。
不同的地點，不同的姿勢，不同的死狀。
一張里，他倒在浴室瓷磚上，太陽穴重重磕在洗手臺邊緣，鮮血蜿蜒流下，瞳孔渙散。
另一張，像是在家里，濃煙滾滾，一個被熏得焦黑的人形蜷縮在墻角，只能從殘存的衣物和體型辨認出是他。
還有一張，他躺在慘白的病床上，瘦骨嶙峋，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管子，面色是極度衰敗的青灰。
窒息、撞擊、利器穿刺、燒灼……花樣百出，慘不忍睹，像一個專門為他舉辦的死亡創(chuàng)意展覽，而唯一的模特，就是他自己。
冰冷的恐懼感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頭頂。
他癱坐在沙發(fā)上，手指冰涼，幾乎捏不住那些光滑的相紙。
他強迫自己深吸幾口氣，試圖用理性壓制住幾乎要沖破喉嚨的尖叫。
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現(xiàn)在的技術什么做不到？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重新抓起那張十字路口的照片，翻到背面，試圖找到任何PS的痕跡、或者玩笑的留言。
然而，照片背面只有一行冰冷無比的黑色印刷體數(shù)字，像某種機器的讀數(shù)：剩余時間：365天00小時03分12秒在這行數(shù)字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死亡場景編號：001。
林秋愣住了，大腦一時無法處理這行信息的意義。
他像是瘋了一樣，又抓起另外幾張照片，哆嗦著翻到背面。
剩余時間：365天00小時02分58秒死亡場景編號：005.剩余時間：365天00小時02分47秒死亡場景編號：012.所有照片的背面，都印著類似的倒計時，數(shù)字在以秒為單位細微地變化遞減，指向同一個遙遠的終點。
而那些編號，則冰冷地提醒著他，這遠不止一兩場“意外”。
誰？
到底是誰？
這是什么新型的恐嚇手段嗎？
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電腦屏幕，右下角清晰地顯示著當下的日期和時間。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念頭，如同一條毒蛇，猛地竄入他的腦海，獠牙刺入了他每一根試圖理性思考的神經。
他猛地瞪大眼睛，手指因為劇烈的顫抖幾乎無法握住照片。
他的目光在照片背面印刷的、精確到秒的死亡時間，和電腦屏幕上清晰顯示的、此刻的現(xiàn)實時間之間，瘋狂地來回移動。
一次，兩次。
呼吸徹底停滯了。
血液沖刷著耳膜的轟響淹沒了所有聲音。
所有照片標注的死亡時間……那個所謂的“剩余時間”的終點……全都……整整比現(xiàn)在的真實時間，晚了一年。
不是現(xiàn)在，不是明天，不是下周。
是整整一年之后的某個未來瞬間。
手里的照片飄落回茶幾上，輕得像一片枯葉。
那上面，他躺在十字路口，血泊蔓延。
背面的數(shù)字，無聲地跳動著：剩余時間：364天23小時59分18秒時間，正在一秒一秒地、堅定不移地、走向那個既定的、在未來的終點。
這不是預告。
這是一種來自遙遠未來的、冰冷而精確的……處決通知。
林秋癱在沙發(fā)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窗外，雨點終于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敲打著玻璃窗，像是為這荒謬而恐怖的發(fā)現(xiàn)奏響的哀樂。
他望著茶幾上那攤開的一片狼藉的“未來”，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過去三十年所認知的那個安穩(wěn)、有序、可理解的世界，正在他眼前徹底崩塌，碎成粉末。
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