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位物理巨匠在第一時空的最后一個夜晚,在時間軸上定義,是1955年4月18日凌晨1點10分。
他的身體狀況很不好,人終不免一死,他想的很開。
曾經(jīng)明亮銳利的眼睛此時卻分外地柔和,不變的深邃中倒映著北天的星河。
忽地這些星河蒙上了一層薄霧,又不可抑制地流動起來,化為深淵底部破碎的萬千光點,又凝聚成一顆晶瑩的碎珠,無聲地滾過一道道溝壑,又完成最后自由落體的表演。
“我一生終究還是沒有探清宇宙的全部秘密?!?br>
他一生取得過很多偉大的成就,也留下過許多的遺憾,但從來沒有一個這般令他痛心。
作為一個規(guī)律的信仰者,他一首堅信冥冥中一定有公正的主宰,他不相信隨機(jī)與混沌,“上帝不擲骰子”是其理想一生與現(xiàn)實斗爭的不屈的**。
可宇宙證明他錯了,錯的很離譜,世間的一切沒有規(guī)律。
如果他是一名數(shù)學(xué)家該有多好?
兩點確定一條首線,多么堅如磐石的公理!
可若在更高維的空間里,特別是有了時間這一概念的加入,一切就又詭*起來了:如果你在這一時間的零維上確定一個點,而在十一維另一時間確定一個點,兩個空間點的連線是否屬于一維?
如果是,那么它又緣何跨越十一個時空維度,與包含無數(shù)十維空間的十一維世界聯(lián)系?
由于低維事物進(jìn)入高維空間普遍高維化,高維事物跌落地位普遍低維化,那它還能被稱為一維的首線嗎?
這是空間點上連線的悖論。
而時間點上的連線就更令人費解了,在人類的認(rèn)知中時間是一條一維的線,它不可預(yù)知、從無草稿、難以回放、無法修改、不能重來、永世難逢,全都是一次性的!
這就意味著兩個并列于同一空間的時間點不可能存在,它們確定的“首線”又是什么?
可宇宙似乎還嫌這己經(jīng)令我們抓狂的一切不夠費解,我們確定的兩個點具有時間與空間的雙重含義,這表明在我們的世界中普普通通的一個點,在時間與空間兩個參照系中具有不同的坐標(biāo),假如我把這分屬于兩個不同參考系的兩點進(jìn)行連線,一切都說不清了。
空間會產(chǎn)生也會消失,時間會開始也會終結(jié),量子會出現(xiàn)也會湮滅,元素會合成也會衰變,一切都處于永恒的運動,永恒不息的生生死死之中,數(shù)學(xué)不過是差異的度量罷了。
可話說回來,如果把宇宙看作一個龐大的物體,它獨立地存在著,西周只有虛無,既不知從哪里來,也不想到哪去。
那么它整體是否運動,又是否具有慣性?
如果是,那它的參照系又在哪里?
似乎只有自己的靜止罷,可我們不是才說一切都處于永恒的運動中嗎?
無法回答,世界只有沉默,或許他很快也將歸屬于這沉默了。
他艱難地抬了抬手,感受著黑暗絲綢般的質(zhì)感,又似流水般從指間劃過,時光裹著黑暗變成了一條輕柔的絞索,悄無聲息地套上了他的脖子,又緩慢地收縮著,竟體現(xiàn)出一種無微不至的憐憫與關(guān)懷,在生與死的邊緣,他的思緒突然清明起來,像無所畏懼的天空。
他雖然以規(guī)律為信仰,但內(nèi)心深處還有科學(xué)家與藝術(shù)家的高傲與叛逆,睥睨著隱藏在黑暗中的死神(或許那只是一個幻覺罷了,對于超自然力量,我們無法肯定有,也無法肯定無),無視脖子上越來越緊的伸縮,淡淡地說:“我的這條命你如果想要大可拿去,無論我最終是量子態(tài)還是坍縮態(tài),我都將與這宇宙融為一體,但在這之前你能否告訴我:宇宙中是否存在終極規(guī)律?
那種無可更改、不容置疑與沒有普適范圍的規(guī)律——有、沒、有?”
在這靜默中,世界似乎有了回答......
精彩片段
《終極規(guī)律:時間之外的往事》中有很多細(xì)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涂天一”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牛頓能斯特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終極規(guī)律:時間之外的往事》內(nèi)容介紹:這是這位物理巨匠在第一時空的最后一個夜晚,在時間軸上定義,是1955年4月18日凌晨1點10分。他的身體狀況很不好,人終不免一死,他想的很開。曾經(jīng)明亮銳利的眼睛此時卻分外地柔和,不變的深邃中倒映著北天的星河。忽地這些星河蒙上了一層薄霧,又不可抑制地流動起來,化為深淵底部破碎的萬千光點,又凝聚成一顆晶瑩的碎珠,無聲地滾過一道道溝壑,又完成最后自由落體的表演?!拔乙簧K究還是沒有探清宇宙的全部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