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信宮的窗欞破了個洞,寒風(fēng)卷著雪沫子灌進(jìn)來,落在云暢夕素白的手背上,激起一陣刺骨的涼。
她正就著一盞昏黃的殘燭,用枯枝般的指尖修補(bǔ)一件舊衣——那是三年前,她還是大曜朝皇后時,蕭徹親手為她披上的云錦披風(fēng),如今邊角早己磨破,卻仍是她冷宮中唯一的念想。
“娘娘,該喝藥了。”
貼身宮女晚翠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湯進(jìn)來,眼圈泛紅,“這宮里的人越來越過分,今天送來的炭火又少了一半,連藥都比往日稀了許多?!?br>
云暢夕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藥味在舌尖蔓延,她卻面無表情:“無妨,能活著就好。”
三年前,她是鎮(zhèn)國公府嫡女,憑借家族勢力和蕭徹的“寵愛”,一路登上后位。
可風(fēng)光不過一年,鎮(zhèn)國公府被冠以“謀逆”罪名,滿門抄斬,她也被廢黜皇后之位,打入冷宮。
這三年來,她嘗盡了人間冷暖,從云端跌入泥沼,早己不是當(dāng)年那個嬌縱任性的皇后。
就在這時,冷宮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穿著華麗宮裝的女子走了進(jìn)來,身后跟著一群宮女太監(jiān),氣勢洶洶。
正是如今的寵妃,蕭徹新封的宸妃——柳如煙。
“喲,姐姐在冷宮過得倒是愜意,還有心思縫補(bǔ)舊衣?!?br>
柳如煙走到云暢夕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滿是嘲諷,“不過也是,這破披風(fēng),怕是姐姐唯一能念想當(dāng)年風(fēng)光的東西了吧?”
云暢夕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柳如煙:“宸妃娘娘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干?”
“本妃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
柳如煙笑著說,“陛下下個月要冊立本妃為后,今日特意讓我來‘看望’姐姐,順便把這東西還給你?!?br>
她說著,從宮女手中拿過一個錦盒,打開,里面是一枚鳳印——正是當(dāng)年云暢夕身為皇后時的鳳印,如今早己蒙塵。
柳如煙將鳳印扔在云暢夕面前,鳳印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姐姐,你看,這鳳印終究還是落到了我手里。
你和你那謀逆的家族,都不過是我和陛下登頂路上的墊腳石罷了?!?br>
晚翠氣得渾身發(fā)抖,想要上前理論,卻被云暢夕攔住。
云暢夕緩緩撿起鳳印,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宸妃娘娘,得意太早,可不是什么好事?!?br>
“怎么?
姐姐還想翻身不成?”
柳如煙嗤笑一聲,“你一個廢后,家族盡滅,在這冷宮里連條狗都不如,還敢跟本妃叫板?
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你就永遠(yuǎn)別想離開這冷宮!”
說完,柳如煙轉(zhuǎn)身,帶著宮女太監(jiān)揚長而去,臨走前還吩咐看守冷宮的太監(jiān):“給我看好她,別讓她死得太痛快,我要讓她親眼看著我登上后位,看著陛下對我寵愛有加。”
冷宮的門被關(guān)上,寒風(fēng)再次灌進(jìn)來,晚翠忍不住哭了起來:“娘娘,柳如煙太過分了!
我們不能就這么忍氣吞聲!”
云暢夕握緊手中的鳳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忍氣吞聲?
我己經(jīng)忍了三年,夠了。
晚翠,你還記得我父親當(dāng)年教我的話嗎?
‘身處逆境,不可沉淪,唯有反擊,方能自?!??!?br>
晚翠愣住了:“娘娘,您的意思是……柳如煙以為我是待宰的羔羊,可她忘了,我是鎮(zhèn)國公府的女兒,骨子里流著不服輸?shù)难?。?br>
云暢夕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蕭徹欠我的,柳如煙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br>
她走到床前,掀開床板,從里面拿出一個小小的木盒,打開,里面是一枚雕刻著復(fù)雜花紋的玉佩。
“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也是當(dāng)年鎮(zhèn)國公府暗中培養(yǎng)勢力的信物。
這三年來,我一首在暗中聯(lián)系父親當(dāng)年的舊部,如今,是時候讓他們行動了。”
晚翠看著云暢夕眼中的光芒,心中又驚又喜:“娘娘,您早就計劃好了?”
“三年前,我就知道鎮(zhèn)國公府的謀逆案是個騙局,是柳如煙和她背后的勢力聯(lián)合蕭徹設(shè)下的圈套?!?br>
云暢夕的聲音冰冷,“我之所以忍到現(xiàn)在,就是為了收集證據(jù),等待時機(jī)。
如今柳如煙要冊封為后,正是他們放松警惕的時候,也是我反擊的最好時機(jī)。”
她將玉佩遞給晚翠:“你拿著這枚玉佩,去城外的‘清風(fēng)茶館’,找一個叫‘老鬼’的人,他會安排你見父親的舊部。
告訴他們,按原計劃行事,先從柳如煙的娘家——柳丞相府下手,我要讓柳家先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br>
晚翠接過玉佩,用力點頭:“娘娘放心,奴婢一定辦好!”
晚翠離開后,云暢夕獨自坐在冷宮里,手中握著鳳印,眼神堅定。
她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艱難,蕭徹心思深沉,柳如煙陰險狡詐,還有柳丞相府的勢力虎視眈眈。
但她別無選擇,為了死去的家人,為了自己,她必須拼盡全力,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讓那些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三天后,晚翠回來了,帶來了好消息:“娘娘,老鬼己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父親的舊部,他們己經(jīng)開始行動了。
柳丞相府最近因為一樁**案被陛下下令徹查,柳丞相己經(jīng)被關(guān)入大牢,柳家陷入了混亂?!?br>
云暢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這只是開始。
柳如煙失去了娘家的支持,就像斷了翅膀的鳥,看她還怎么得意。”
就在這時,冷宮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太監(jiān)走了進(jìn)來,面無表情地說:“廢后云氏,陛下宣你即刻前往養(yǎng)心殿見駕?!?br>
云暢夕心中一動,蕭徹突然召見她,是為了柳丞相府的事情,還是另有圖謀?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舊衣,平靜地說:“知道了,我這就去?!?br>
晚翠擔(dān)憂地看著她:“娘娘,陛下會不會對你不利?”
“放心,他現(xiàn)在還不會殺我?!?br>
云暢夕說,“柳丞相府出事,他需要從我這里探聽到一些消息,或者,他想利用我來牽制柳如煙。
無論如何,這都是我離開冷宮的機(jī)會。”
她跟著太監(jiān)走出冷宮,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皇宮,心中感慨萬千。
三年了,她終于再次踏出了冷宮的大門。
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廢后,而是帶著復(fù)仇火焰的復(fù)仇者。
養(yǎng)心殿內(nèi),等待她的是蕭徹的算計,還是新的危機(jī)?
云暢夕不知道,但她己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迎接即將到來的一切。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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