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空降的大領導是自己八年未見的**時，是一種什么心情？

薛燦很想在小某書發(fā)帖問問，看看人類的尷尬是否相通？

***

“十一”假期回來，薛燦拿著從景區(qū)買的精美書簽叩響了云川縣融媒體中心主任徐梁辦公室的門。

“徐臺，這是給您帶的紀念品?！?br>
因縣融媒體中心的前身是云川縣電視臺。

大家習慣沿襲舊稱呼，稱呼領導們?yōu)榕_長。薛燦也不例外。

徐梁客氣了一下，便將書簽放在桌上的一厚摞書上，和她閑聊了起來：“小薛，放假都去哪里玩了？”

“去了南方好幾個城市，在滁州待的時間長些，去了瑯琊山?！?br>
身為辦公室負責人的薛燦在單位的話并不多，這也是她被選用的一個原因。

哪位領導也不喜歡身邊的人多嘴多舌。寡言的人更顯踏實可用。

可她打心眼里尊敬頗有書卷氣、又親切隨和的徐梁臺長，便多說了兩句：

“臺長，您有空應該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那邊很多書法真跡，很適合您?！?br>
“等我換個地方再說吧。”徐梁微笑著，用了半開玩笑的口吻。

聽弦聽音，薛燦一怔，很快便反應過來：

“領導，您要高升？”

“只是交流，換了地方，談不上什么高升。”

本來興沖沖的薛燦沒想到一回來上班就聽見這個消息，神色一下子就黯淡了。

辦公室主要工作便是對接領導，換領導這件事對她的影響極大，說句功利點的話，她好不容易摸清徐梁的行事作風，驟然換人，實在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是空降？還是內(nèi)部提拔？她心里簡直是七上八下。

徐梁一向拿她當做自己人，見她欲言又止，便透露信息給他：

“小薛，你不要擔心。新的領導是市里來的，也是寫材料出身。很年輕，你以后工作起來會更順暢?！?br>
薛燦想確認下來人是誰，再詢問一下徐梁的去向。

可，副臺長林真真卻推門進來了。

林真真四十歲出頭，為人很機靈，一雙大眼睛總是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她的目光一下子掃到徐梁桌上那個未除下包裝盒的書簽上。

薛燦并不心虛，她帶回來的紀念品全都是一樣的，并沒分出什么三六九等。單位人太多，她不愿意因為這點小事，還被別人議論一番。

林真真進來，她也只能退出去。

徐梁擔心她尷尬，吩咐：“小薛，正好將這份文件給霍臺長送去?！?br>
巧合的是，在走廊里，薛燦便遇見了單位的另一位副臺長霍明洋。

薛燦和他打交道多一些。

按照他們單位機構劃分，財務部不是獨立的部門，也是隸屬在辦公室之內(nèi)，在單位報銷流程里，薛燦是要簽字的。她簽過字之后，才是負責財權的霍明洋簽字。

“小薛，你知道誰來接替徐臺？”霍明洋的臉色鐵青。

薛燦搖了搖頭。

“我聽說，是市文旅中心的，叫齊凜……家世超級好……”

霍明洋的語氣又掩飾不住地忿忿不平。

話音未落，薛燦手里的文件夾 “啪嗒”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了一地。

她趕忙彎腰撿。

卻看見自己的影子在锃亮的地磚上晃得不成樣子，腳尖還在微微哆嗦。

不遠處的會議室傳來復印機“嗡嗡” 的運轉(zhuǎn)聲，每一聲都像錘子砸在耳膜上，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霍明洋將近五十歲，生活經(jīng)驗很足，見她面色蒼白，雙眼無神，忙問道：

“小薛，你是不是不舒服？是出門太累了，還沒調(diào)整好吧?？旎厝バ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