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學(xué)霸：我舉報我自己
第1章 保送生的九月
九月的京?？偣粚羽つ伒臒嵋?，即使是清晨七點，陽光落在京海一中教學(xué)樓的瓷磚上，也能反射出晃眼的光。
高三（1）班的窗戶開著，掛在窗沿的綠蘿被風(fēng)吹得晃了晃，葉尖的水珠滴在窗臺上，洇出一小片濕痕——那是陳陽早上來的時候澆的，他說“綠蘿跟林微一樣，得多透透氣”，話沒說完，就被周圍起哄的聲音蓋了過去。
林微坐在靠窗的第三排，桌面干凈得只有一本攤開的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筆帽沒拔，指尖卻無意識地抵著書頁邊緣，把那頁紙揉出了一道淺淺的折痕。
她沒聽清陳陽后面又說了什么，耳朵里嗡嗡的，還殘留著早上第三次撥打母親電話時，那道冰冷的“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微姐，發(fā)什么呆呢？”
陳陽把一個還熱乎的**放在她桌角，塑料袋摩擦的聲音拉回了林微的注意力，“阿姨出差還沒回來??？
這都第十天了吧?！?br>
林微抬眼，看見陳陽戴著的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他正用手指往上推，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關(guān)切。
她扯了扯嘴角，把練習(xí)冊合上，蓋住那道被揉皺的折痕：“嗯，說是省教育廳那邊的事多，走得急，沒帶充電器?！?br>
這話她己經(jīng)跟自己說了十遍，跟別人說的時候，還是覺得喉嚨發(fā)緊。
蘇嵐是省高考命題組的核心成員，每年這個時候確實忙，但再忙也不會十天不回一個消息——更何況，她走的那天早上，還特意給林微煮了碗餛飩，說“等媽回來給你帶省廳門口那家你愛吃的桂花糕”，怎么會忘了帶充電器？
“哦，那阿姨肯定也想你了?！?br>
陳陽沒再多問，他知道林微的脾氣，不愿意說的事，再追問也沒用。
他轉(zhuǎn)身坐回自己的座位，從書包里掏出一個舊舊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林微的錯題集（高三下）”——這是他偷偷抄的林微的錯題，想跟著補補數(shù)學(xué)，卻總在看到那些整齊的解題步驟時，忍不住走神。
教室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喧鬧聲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有人拿著昨晚的物理卷子圍過來問林微最后一道大題的解法，有人在討論周末要不要去“啟航教育”報沖刺班，還有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說這次?？剂治⒖隙ㄓ质悄昙壍谝?，“畢竟都保送清北了，隨便考考都能甩我們一大截”。
林微應(yīng)付著問問題的同學(xué)，手指卻在課桌下摸出手機，屏幕暗著，沒有新消息。
她把手機按滅，放回校服口袋里，指尖觸到了口袋里那張被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那是蘇嵐走之前留給她的，上面只有一串?dāng)?shù)字，是省教育廳的值班電話，蘇嵐說“要是有急事，打這個電話能找到我”。
可林微打了西次，每次接電話的人都說“蘇老師這幾天沒在單位，可能去外地調(diào)研了”，問具體去哪，又說“不清楚，涉密”。
“林微，到我辦公室來一下?！?br>
門口傳來班主任王老師的聲音，他手里拿著一疊印著“京海市高三第一次模擬**準考證”的紙張，目光落在林微身上時，帶著一種近乎刻意的溫和。
林微起身，跟著王老師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隔壁班傳來的早讀聲。
王老師走在前面，西裝外套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他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從那疊準考證里抽出一張，遞給林微：“這次?？己苤匾?，省教育廳那邊會盯著成績，清北招生辦也會看——你是咱們學(xué)校的招牌，可得考出個標桿成績，別讓人說閑話?！?br>
林微接過準考證，上面的照片是她高二拍的，扎著馬尾，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她捏著準考證的邊緣，指尖有些發(fā)涼：“王老師，我知道了?！?br>
“知道就好?！?br>
王老師點點頭，眼神掃過她的臉，像是在確認什么，“最近狀態(tài)還行吧？
沒什么事影響你吧？
比如……家里的事？”
林微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攥緊了準考證，紙角硌得掌心發(fā)疼。
她知道王老師肯定聽誰說了什么——學(xué)校里的老師都知道蘇嵐的身份，她十天沒露面，難免有人會猜。
但她不能說，至少現(xiàn)在不能說——她還沒找到母親，還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要是讓學(xué)校知道蘇嵐失蹤了，說不定會驚動更多人，到時候……她不敢想。
“家里沒事，我媽就是出差，忙?！?br>
林微抬起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我狀態(tài)挺好的，模考會認真考?！?br>
王老師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有什么事隨時跟我說。
快上課了，回去吧?！?br>
林微點點頭，轉(zhuǎn)身往教室走。
走廊的窗戶對著學(xué)校的操場，幾個高一的學(xué)生正在跑操，**聲響亮，卻沒讓她覺得熱鬧，反而更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走到教室門口，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又撥了一次蘇嵐的電話。
還是無法接通。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教室門。
剛走進去，就聽見有人喊：“微姐，啟航教育的老師剛才來班上發(fā)**了，說這次?？嫉念A(yù)測題特別準，要不要看看？”
林微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坐在后排的男生，手里拿著一張印著“啟航教育VIP沖刺班”的**，上面印著幾個加粗的字：“押題命中率95%，助力沖刺清北”。
她的目光在**上掃過，突然停住了——**右下角印著一道數(shù)學(xué)題，說是“模考重點預(yù)測題”，題型跟她昨天在學(xué)校發(fā)的?？紵嵘眍}里的壓軸題，幾乎一模一樣。
她皺了皺眉，走過去拿起那張**。
題目是一道導(dǎo)數(shù)與不等式結(jié)合的壓軸題，步驟繁瑣，但林微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第三問的不等式證明里，有一個邏輯漏洞，按照題目給的條件，根本無法推出最后的結(jié)論。
這不是蘇嵐的風(fēng)格。
蘇嵐教了林微十幾年數(shù)學(xué)，從小學(xué)到高中，每次給她講壓軸題，都要反復(fù)強調(diào)“嚴謹性是數(shù)學(xué)的命”，尤其是這種涉及不等式證明的題，每一步推導(dǎo)都不能有半點馬虎。
這次學(xué)校發(fā)的熱身題，她當(dāng)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現(xiàn)在看了啟航教育的**，心里的疑惑更重了——為什么學(xué)校的熱身題，會跟培訓(xùn)機構(gòu)的預(yù)測題重合？
而且還存在邏輯漏洞？
“微姐，怎么了？
這題有問題嗎？”
后排的男生見她盯著**不放，好奇地問。
林微把**還給男生，搖了搖頭：“沒什么，可能是我看錯了?！?br>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時，手指又碰到了口袋里的手機。
她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蘇嵐的對話框，往上翻，最后一條消息是蘇嵐十天前發(fā)的：“微微，媽到省廳了，別擔(dān)心，好好吃飯?！?br>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突然想起蘇嵐走之前的那天晚上，她路過母親的書房，聽見蘇嵐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只隱約聽見“試題不對勁不能妥協(xié)”幾個詞。
當(dāng)時她沒在意，以為是母親在跟命題組的人討論工作，現(xiàn)在想來，那些話里，是不是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叮鈴鈴——”上課鈴響了，數(shù)學(xué)老師抱著一摞卷子走進教室，笑著說：“同學(xué)們，今天我們來講講這次?？嫉臒嵘眍}，尤其是最后一道壓軸題，大家昨天都做了吧？
有什么不懂的，現(xiàn)在可以問?！?br>
林微翻開熱身題的卷子，目光落在最后一道題上。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卷子上，把那些打印的字跡照得有些模糊。
她的指尖劃過題目里那個有漏洞的步驟，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母親真的出了什么事，會不會跟這道題有關(guān)？
跟這次?？加嘘P(guān)？
她抬起頭，看向講臺。
數(shù)學(xué)老師正在黑板上寫解題步驟，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刺耳。
教室里的同學(xué)都在認真聽講，陳陽在旁邊奮筆疾書，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眼神里帶著擔(dān)憂。
林微低下頭，把手機拿出來，屏幕暗著。
她又撥了一次蘇嵐的電話，還是無法接通。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掛掉，而是聽著那道冰冷的提示音，首到自動掛斷。
手機屏幕重新暗下來，映出她的臉。
她看著屏幕里自己的倒影，眼神漸漸變了——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焦慮，而是多了一絲堅定。
她知道，按照正常的途徑，她可能永遠找不到母親，也永遠不知道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或許，她需要做點不一樣的事。
比如，在即將到來的?？祭?，制造一點“意外”。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翻開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筆尖終于落在了紙上。
只是這一次，她寫的不是解題步驟，而是在練習(xí)冊的空白處，輕輕畫了一個小小的符號——那是蘇嵐教她的，用來標記“有問題的題目”的符號，一個圓圈里加一道斜杠。
窗外的綠蘿又被風(fēng)吹得晃了晃，葉尖的水珠滴落在窗臺上，洇開的濕痕慢慢變大，像是在紙上暈開的墨點，預(yù)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fēng)暴。
高三（1）班的窗戶開著，掛在窗沿的綠蘿被風(fēng)吹得晃了晃，葉尖的水珠滴在窗臺上，洇出一小片濕痕——那是陳陽早上來的時候澆的，他說“綠蘿跟林微一樣，得多透透氣”，話沒說完，就被周圍起哄的聲音蓋了過去。
林微坐在靠窗的第三排，桌面干凈得只有一本攤開的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筆帽沒拔，指尖卻無意識地抵著書頁邊緣，把那頁紙揉出了一道淺淺的折痕。
她沒聽清陳陽后面又說了什么，耳朵里嗡嗡的，還殘留著早上第三次撥打母親電話時，那道冰冷的“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微姐，發(fā)什么呆呢？”
陳陽把一個還熱乎的**放在她桌角，塑料袋摩擦的聲音拉回了林微的注意力，“阿姨出差還沒回來??？
這都第十天了吧?！?br>
林微抬眼，看見陳陽戴著的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他正用手指往上推，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關(guān)切。
她扯了扯嘴角，把練習(xí)冊合上，蓋住那道被揉皺的折痕：“嗯，說是省教育廳那邊的事多，走得急，沒帶充電器?！?br>
這話她己經(jīng)跟自己說了十遍，跟別人說的時候，還是覺得喉嚨發(fā)緊。
蘇嵐是省高考命題組的核心成員，每年這個時候確實忙，但再忙也不會十天不回一個消息——更何況，她走的那天早上，還特意給林微煮了碗餛飩，說“等媽回來給你帶省廳門口那家你愛吃的桂花糕”，怎么會忘了帶充電器？
“哦，那阿姨肯定也想你了?！?br>
陳陽沒再多問，他知道林微的脾氣，不愿意說的事，再追問也沒用。
他轉(zhuǎn)身坐回自己的座位，從書包里掏出一個舊舊的筆記本，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林微的錯題集（高三下）”——這是他偷偷抄的林微的錯題，想跟著補補數(shù)學(xué)，卻總在看到那些整齊的解題步驟時，忍不住走神。
教室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喧鬧聲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有人拿著昨晚的物理卷子圍過來問林微最后一道大題的解法，有人在討論周末要不要去“啟航教育”報沖刺班，還有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說這次?？剂治⒖隙ㄓ质悄昙壍谝?，“畢竟都保送清北了，隨便考考都能甩我們一大截”。
林微應(yīng)付著問問題的同學(xué)，手指卻在課桌下摸出手機，屏幕暗著，沒有新消息。
她把手機按滅，放回校服口袋里，指尖觸到了口袋里那張被疊得方方正正的紙條——那是蘇嵐走之前留給她的，上面只有一串?dāng)?shù)字，是省教育廳的值班電話，蘇嵐說“要是有急事，打這個電話能找到我”。
可林微打了西次，每次接電話的人都說“蘇老師這幾天沒在單位，可能去外地調(diào)研了”，問具體去哪，又說“不清楚，涉密”。
“林微，到我辦公室來一下?！?br>
門口傳來班主任王老師的聲音，他手里拿著一疊印著“京海市高三第一次模擬**準考證”的紙張，目光落在林微身上時，帶著一種近乎刻意的溫和。
林微起身，跟著王老師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隔壁班傳來的早讀聲。
王老師走在前面，西裝外套的扣子扣得整整齊齊，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他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從那疊準考證里抽出一張，遞給林微：“這次?？己苤匾?，省教育廳那邊會盯著成績，清北招生辦也會看——你是咱們學(xué)校的招牌，可得考出個標桿成績，別讓人說閑話?！?br>
林微接過準考證，上面的照片是她高二拍的，扎著馬尾，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她捏著準考證的邊緣，指尖有些發(fā)涼：“王老師，我知道了?！?br>
“知道就好?！?br>
王老師點點頭，眼神掃過她的臉，像是在確認什么，“最近狀態(tài)還行吧？
沒什么事影響你吧？
比如……家里的事？”
林微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攥緊了準考證，紙角硌得掌心發(fā)疼。
她知道王老師肯定聽誰說了什么——學(xué)校里的老師都知道蘇嵐的身份，她十天沒露面，難免有人會猜。
但她不能說，至少現(xiàn)在不能說——她還沒找到母親，還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要是讓學(xué)校知道蘇嵐失蹤了，說不定會驚動更多人，到時候……她不敢想。
“家里沒事，我媽就是出差，忙?！?br>
林微抬起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我狀態(tài)挺好的，模考會認真考?！?br>
王老師盯著她看了幾秒，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有什么事隨時跟我說。
快上課了，回去吧?！?br>
林微點點頭，轉(zhuǎn)身往教室走。
走廊的窗戶對著學(xué)校的操場，幾個高一的學(xué)生正在跑操，**聲響亮，卻沒讓她覺得熱鬧，反而更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走到教室門口，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又撥了一次蘇嵐的電話。
還是無法接通。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教室門。
剛走進去，就聽見有人喊：“微姐，啟航教育的老師剛才來班上發(fā)**了，說這次?？嫉念A(yù)測題特別準，要不要看看？”
林微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坐在后排的男生，手里拿著一張印著“啟航教育VIP沖刺班”的**，上面印著幾個加粗的字：“押題命中率95%，助力沖刺清北”。
她的目光在**上掃過，突然停住了——**右下角印著一道數(shù)學(xué)題，說是“模考重點預(yù)測題”，題型跟她昨天在學(xué)校發(fā)的?？紵嵘眍}里的壓軸題，幾乎一模一樣。
她皺了皺眉，走過去拿起那張**。
題目是一道導(dǎo)數(shù)與不等式結(jié)合的壓軸題，步驟繁瑣，但林微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第三問的不等式證明里，有一個邏輯漏洞，按照題目給的條件，根本無法推出最后的結(jié)論。
這不是蘇嵐的風(fēng)格。
蘇嵐教了林微十幾年數(shù)學(xué)，從小學(xué)到高中，每次給她講壓軸題，都要反復(fù)強調(diào)“嚴謹性是數(shù)學(xué)的命”，尤其是這種涉及不等式證明的題，每一步推導(dǎo)都不能有半點馬虎。
這次學(xué)校發(fā)的熱身題，她當(dāng)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現(xiàn)在看了啟航教育的**，心里的疑惑更重了——為什么學(xué)校的熱身題，會跟培訓(xùn)機構(gòu)的預(yù)測題重合？
而且還存在邏輯漏洞？
“微姐，怎么了？
這題有問題嗎？”
后排的男生見她盯著**不放，好奇地問。
林微把**還給男生，搖了搖頭：“沒什么，可能是我看錯了?！?br>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時，手指又碰到了口袋里的手機。
她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蘇嵐的對話框，往上翻，最后一條消息是蘇嵐十天前發(fā)的：“微微，媽到省廳了，別擔(dān)心，好好吃飯?！?br>
她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突然想起蘇嵐走之前的那天晚上，她路過母親的書房，聽見蘇嵐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只隱約聽見“試題不對勁不能妥協(xié)”幾個詞。
當(dāng)時她沒在意，以為是母親在跟命題組的人討論工作，現(xiàn)在想來，那些話里，是不是藏著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叮鈴鈴——”上課鈴響了，數(shù)學(xué)老師抱著一摞卷子走進教室，笑著說：“同學(xué)們，今天我們來講講這次?？嫉臒嵘眍}，尤其是最后一道壓軸題，大家昨天都做了吧？
有什么不懂的，現(xiàn)在可以問?！?br>
林微翻開熱身題的卷子，目光落在最后一道題上。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卷子上，把那些打印的字跡照得有些模糊。
她的指尖劃過題目里那個有漏洞的步驟，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母親真的出了什么事，會不會跟這道題有關(guān)？
跟這次?？加嘘P(guān)？
她抬起頭，看向講臺。
數(shù)學(xué)老師正在黑板上寫解題步驟，粉筆劃過黑板的聲音刺耳。
教室里的同學(xué)都在認真聽講，陳陽在旁邊奮筆疾書，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眼神里帶著擔(dān)憂。
林微低下頭，把手機拿出來，屏幕暗著。
她又撥了一次蘇嵐的電話，還是無法接通。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掛掉，而是聽著那道冰冷的提示音，首到自動掛斷。
手機屏幕重新暗下來，映出她的臉。
她看著屏幕里自己的倒影，眼神漸漸變了——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焦慮，而是多了一絲堅定。
她知道，按照正常的途徑，她可能永遠找不到母親，也永遠不知道這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或許，她需要做點不一樣的事。
比如，在即將到來的?？祭?，制造一點“意外”。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翻開數(shù)學(xué)練習(xí)冊，筆尖終于落在了紙上。
只是這一次，她寫的不是解題步驟，而是在練習(xí)冊的空白處，輕輕畫了一個小小的符號——那是蘇嵐教她的，用來標記“有問題的題目”的符號，一個圓圈里加一道斜杠。
窗外的綠蘿又被風(fēng)吹得晃了晃，葉尖的水珠滴落在窗臺上，洇開的濕痕慢慢變大，像是在紙上暈開的墨點，預(yù)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fēng)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