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欲裂,像是被重型卡車反復碾壓后又扔進了攪拌機。
鄭書書**一聲,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入眼并非熟悉的圖書館天花板那片柔和的白色,而是低矮、粗糙的木結構,帶著陳年霉味和灰塵的氣息,首沖鼻腔。
他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土坯房,西壁蕭然,只有一張歪歪扭扭的木桌和一個豁了口的陶碗。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fā)著淡淡潮味的干草。
陽光從唯一一扇用破布勉強遮住的窗戶縫隙里擠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無數(shù)塵糜。
“這是哪?”
鄭書書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干澀沙啞,“我不是在圖書館整理古籍嗎?”
記憶的最后片段,是他在市圖書館地下古籍書庫搬運一批剛回收的舊書時,腳下一滑,似乎撞倒了一個沉重的書架,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難道是被救了?
可這環(huán)境也太……復古了吧?
比他去過的任何一家農(nóng)家樂都要原始。
他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粗糙的麻布衣服,磨得皮膚生疼。
這絕不是他的格子襯衫和牛仔褲。
他的手也變得有些不同,雖然依舊不算強壯,但指節(jié)分明,皮膚略顯粗糙,更像一個少年的手。
不是他的身體?
一個荒謬而驚悚的念頭竄入腦海。
他連滾帶爬地跌下床,沖到那扇破窗前,猛地扯開那塊充當窗簾的破布。
窗外,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
低矮的土坯房或木屋雜亂無章地擠在一起,街道是壓實的土路,幾個穿著同樣粗麻布衣的人低頭走著,偶爾有穿著皮甲、佩戴刀劍的人經(jīng)過,引來敬畏的目光。
遠處,依稀可見連綿的青色山巒輪廓,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從未聞過的、混合著泥土、牲畜和某種奇特植物氣息的味道。
沒有電線桿,沒有水泥路,沒有汽車鳴笛。
一種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鄭書書的心臟。
穿越了?
這種只存在于網(wǎng)絡小說里的橋段,竟然發(fā)生在了他這個平平無奇的圖書館***身上?
就在他心神劇震,幾乎要癱軟在地時,房門被“砰”地一聲粗暴地推開。
一個身材高壯、滿臉橫肉的青年堵在門口,嫌惡地看了他一眼,粗聲粗氣地吼道:“鄭書書!
還沒死呢?
沒死就趕緊滾出來干活!
今天的礦料要是分揀不完,你就別想吃飯!”
礦料?
分揀?
吃飯?
信息量過大,讓鄭書書一時懵在原地。
那壯碩青年見他發(fā)呆,更加不耐煩,一步跨進來,伸手就揪向他的衣領:“聾了嗎?
廢物東西!
要不是管事心善,留你這條吃白飯的命,你早就……”粗壯的手指帶著風聲襲來,鄭書書身體遠比腦子反應快,那是長期處于弱勢環(huán)境形成的本能他猛地向后一縮,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抓。
壯碩青年抓了個空,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個一向逆來順受的家伙敢躲閃,隨即勃然大怒:“嘿!
還敢躲?
皮*了是吧!”
他再次撲上,蒲扇般的大手這次首接扇向鄭書書的臉頰。
鄭書書心臟狂跳,絕望地閉上眼。
預想中的疼痛并未到來,反而聽到一聲帶著不贊同的低沉聲音:“張豹,夠了?!?br>
壯碩青年張豹的動作僵在半空,悻悻地收回手,轉頭看向門口:“王頭兒,這小子偷懶……”門口站著一位西十多歲、面色黝黑、眼角帶著深刻皺紋的男人,穿著同樣粗糙但更整潔些的衣物。
他看了一眼縮在墻角、臉色慘白的鄭書書,嘆了口氣:“他跟你們不一樣,身子弱,昨天又剛病了一場。
讓他緩口氣,你先去忙你的。”
張豹似乎有些懼怕這個被稱為“王頭兒”的男人,狠狠瞪了鄭書書一眼,咕噥著“廢物就是廢物”,不情愿地轉身走了。
王頭兒走到鄭書書面前,眼神復雜:“書書,感覺好些了?
能起來嗎?
礦上的活計雖然重,但好歹有口飯吃。
今天你去庫房那邊幫著整理新收上來的礦石吧,輕省些?!?br>
鄭書書驚魂未定,只能憑著本能點頭,聲音微弱:“謝…謝謝王頭。”
王頭兒擺擺手:“快點過來吧?!?br>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鄭書書靠著冰冷的土墻,緩緩滑坐在地。
巨大的恐懼和茫然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這里不是地球。
他變成了另一個世界的“鄭書書”,一個身體*弱、地位低下、似乎隨時可能***的礦場學徒?
圖書館……書……那些整齊排列的知識,此刻顯得那么遙遠而不真實。
他深吸了幾口帶著霉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鄭書書,一個***,最擅長的就是在混亂中尋找秩序,在未知中檢索信息。
首先,活下去。
他艱難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不合身的**,跟著王頭兒離開的方向,邁出了在這個陌生世界的第一步。
腳步虛浮,內心卻開始瘋狂地運轉這里是什么地方?
有什么規(guī)則?
他該如何利用自己唯一可能擁有的優(yōu)勢……那裝滿各類知識的腦袋,在這里生存下去?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圖書館管理員萬卷神通》,講述主角鄭書書張豹的愛恨糾葛,作者“老白不吃貓”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頭痛欲裂,像是被重型卡車反復碾壓后又扔進了攪拌機。鄭書書呻吟一聲,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入眼并非熟悉的圖書館天花板那片柔和的白色,而是低矮、粗糙的木結構,帶著陳年霉味和灰塵的氣息,首沖鼻腔。他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土坯房,西壁蕭然,只有一張歪歪扭扭的木桌和一個豁了口的陶碗。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鋪著一層薄薄的、散發(fā)著淡淡潮味的干草。陽光從唯一一扇用破布勉強遮住的窗戶縫隙里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