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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家人所愿我死了,他們卻悔瘋了

如家人所愿我死了,他們卻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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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如家人所愿我死了,他們卻悔瘋了》,由網(wǎng)絡作家“瓷花”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抖音熱門,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我是這個家最大的累贅。七歲那年確診小腦萎縮后,我永遠困在輪椅上,也困住了全家。姐姐為了我放棄了畫畫,媽媽為了我熬白了頭發(fā),爸爸為了我背了一身債。直到姐姐查出腎衰竭,我聽見媽媽說:“要是生病的是她就好了,我們都解脫了。”第二天,我悄悄去了醫(yī)院,在器官捐獻協(xié)議上歪歪扭扭簽下自己的名字。移植手術很成功,姐姐得救了。只是當全家哭著找到捐獻者的病床前時??匆姷氖俏冶涞纳眢w和枕邊的遺書:“對不起,又給你們添...

我是這個家最大的累贅。

七歲那年確診小腦萎縮后,我永遠困在輪椅上,也困住了全家。

姐姐為了我放棄了畫畫,媽媽為了我熬白了頭發(fā),爸爸為了我背了一身債。

直到姐姐查出腎衰竭,我聽見媽媽說:“要是生病的是她就好了,我們都解脫了。”

第二天,我悄悄去了醫(yī)院,在器官捐獻協(xié)議上歪歪扭扭簽下自己的名字。

移植手術很成功,姐姐得救了。

只是當全家哭著找到捐獻者的病床前時。

看見的是我冰冷的身體和枕邊的遺書:“對不起,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這次是最后一次。”

1.幾秒后,媽**啜泣重新響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太累了……”爸爸的聲音低沉而疲憊:“以后這種話別再說了?!?br>
媽**聲音突然拔高。

“可我說錯了嗎?

如果不是她,我們家會過成這樣嗎?

恩希會累出腎病嗎?”

“我們至于連二十萬手術費都拿不出來嗎?!”

“夠了!”

“不夠!

徐遠盛,我告訴你我受夠了!

整整十二年我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我搖著輪椅逃回自己房間。

門關上的那一刻,眼淚終于掉下來。

我死死咬著嘴唇,不敢讓聲音傳出去。

第二天早上,媽**眼睛腫得很厲害。

她像往常一樣給我穿衣服,動作卻比平時粗魯。

套頭毛衣卡在我的頭上,我呼吸困難,手臂不受控制地揮舞。

“別動!”

她低吼。

我僵住了。

毛衣終于拉下來,我的頭發(fā)被扯掉了幾根。

她看到了,手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懊悔。

“疼不疼?”

她問,聲音放軟了。

我搖搖頭。

她嘆了口氣,蹲下身給我穿襪子。

我的腳因為長期不活動而浮腫,襪子很難穿。

她試了幾次都沒成功,額頭上沁出汗珠。

“你就不能……配合一點嗎?”

她小聲說,更像自言自語。

我沒有說話。

早飯時,姐姐的臉色比昨天更差了。

她喝了一口粥就放下勺子,捂著嘴沖進衛(wèi)生間。

嘔吐聲隔著門板傳出來,干澀而劇烈。

爸爸放下筷子,盯著衛(wèi)生間的門,眼神空洞。

媽媽站起來想去看看,又坐下了。

她的手在桌下絞在一起,指節(jié)泛白。

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小聲說:“姐姐是不是生病了?”

餐桌上的空氣凝固了。

媽媽猛地轉頭看我,眼神里有警惕,有慌亂,還有某種我說不清的情緒。

爸爸搶在她前面開口:“沒有。

就是腸胃炎,吃壞東西了。”

他的聲音太平靜,太刻意了。

我點點頭,繼續(xù)用顫抖的手舀粥。

半勺粥灑在桌上,我慌忙去擦,卻碰翻了水杯。

媽媽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對不起?!?br>
我說。

她沒有說話,起身去拿掃帚。

彎腰掃玻璃碎片時,她的背影佝僂得像個小老**。

她才四十六歲。

“我來吧?!?br>
姐姐從衛(wèi)生間出來,臉色蒼白如紙。

“你別動?!?br>
媽媽頭也不回,“去坐著?!?br>
姐姐在我身邊坐下,握住我還在發(fā)抖的手:“沒事,一個杯子而已?!?br>
她的手很涼,掌心有汗。

我看著她浮腫的眼皮,看著她手背上新鮮的**。

她快死了。

而全家人都瞞著我。

因為我是個廢物,知道了也幫不上忙,只會添亂。

我想起七歲那年確診小腦萎縮時,媽媽抱著我哭了整夜。

爸爸蹲在病房門口,一根接一根抽煙。

姐姐當時才十歲,踮著腳給我剝橘子,一瓣瓣喂到我嘴里。

“杳杳不怕,姐姐在?!?br>
現(xiàn)在姐姐病了,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

我能做一件事。

2.第二天一早,爸媽和姐姐都去上班后,我搖著輪椅去了市醫(yī)院腎臟科的醫(yī)生看到我的輪椅,眉頭皺緊:“你要捐腎?

你父母知道嗎?”

“知道?!?br>
我撒謊。

“小腦萎縮患者手術風險很高,術中可能呼吸衰竭、心跳驟停,術后恢復也比普通人慢很多?!?br>
“我知道?!?br>
他嘆了口氣,遞來檢查單。

老天保佑,配型結果顯示完全匹配。

醫(yī)生看著報告,又看看我:“最后一次機會,你確定嗎?”

“確定?!?br>
我在捐獻協(xié)議上簽了字。

字跡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用盡全力。

“手術定在下月五號?!?br>
醫(yī)生說,“需要提前住院準備?!?br>
“好?!?br>
下午,媽媽回來推我去做康復訓練。

康復中心的王醫(yī)生是我的老熟人,從七歲起就負責我的治療。

他看見姐姐沒來,隨口問:“恩希呢?

今天沒陪你來?”

媽**身體僵了一下。

“她……有點事。”

媽媽說。

我知道,姐姐在醫(yī)院做透析。

王醫(yī)生點點頭,沒再問。

他扶著我上器械,引導我做腿部運動。

我的腿像兩根沒有生命的木頭,每抬一次都需要他用盡全力。

“放松,杳杳,放松?!?br>
他滿頭大汗。

我努力放松,但肌肉不聽使喚地痙攣。

突然,我的腿猛地一蹬,正踢在王醫(yī)生小腿上。

他悶哼一聲,后退兩步。

“對不起!”

媽媽沖過來,“王醫(yī)生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

王醫(yī)生擺擺手,但臉色有些發(fā)白。

媽媽轉過來看我,眼神里的疲憊終于變成了怒氣:“你就不能小心點嗎?!

王醫(yī)生每天這么辛苦幫你,你就這樣對他?!”

我的嘴唇開始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羞愧。

“對不起?!?br>
我小聲說。

“說對不起有什么用!”

媽**聲音越來越大,“你除了說對不起還會干什么?!”

“吃飯要人喂,上廁所要人扶,出門要人推!

現(xiàn)在連做個康復都能傷人!

我上輩子造了什么孽要......”她停住了。

整個康復室的人都看過來。

王醫(yī)生拉住她:“徐**,冷靜點?!?br>
媽**眼睛紅了。

她看著我,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對不起?!?br>
她哭著說,“杳杳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的,媽媽只是太累了……”她蹲下身抱住我,抱得很緊,緊得我喘不過氣。

“媽媽累了。”

她在我耳邊喃喃,“媽媽真的撐不住了……”我抬起顫抖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像小時候她哄我睡覺那樣。

3.晚上,家里接到了醫(yī)院電話。

我躲在屋里偷聽。

媽媽接的。

她聽著,眼睛一點點睜大,握著話筒的手開始發(fā)抖。

“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

她的聲音在抖,帶著不敢置信的狂喜。

掛掉電話,她沖進姐姐房間:“恩希!

腎源找到了!

完全匹配!”

姐姐愣了幾秒,然后眼淚涌了出來:“媽……”媽媽抱住她,兩人哭成一團。

爸爸從廚房沖出來,手里還拿著鍋鏟:“多少錢?

要多少錢?”

媽媽又哭又笑。

“醫(yī)院說捐獻者匿名,不收錢。”

“只說盡快準備手術,費用我們能湊。”

那天晚上,家里久違地有了點生氣。

媽媽做了一桌菜。

***,清蒸魚,都是姐姐愛吃的。

“多吃點,補身體?!?br>
媽媽給姐姐夾菜,一塊又一塊。

姐姐碗里堆成了小山。

我也想夾一塊肉。

手抖得厲害,肉掉在桌上。

爸爸看了一眼,脫口而出:“怎么又……”話沒說完,他猛地頓住。

餐桌陷入死寂。

媽媽和姐姐都看向他。

爸爸的臉色一點點變白,嘴唇動了動,卻發(fā)不出聲音。

“對不起……杳杳,爸不是那個意思……爸就是……就是今天太累了……”他終于擠出聲音,聲音干澀。

“我知道?!?br>
我說。

晚飯后,爸爸來到我房間。

他蹲在我輪椅前,握住我顫抖的手。

爸爸的手很粗糙,滿是老繭。

他聲音很低:“杳杳,爸今天說錯話了。

爸不是嫌棄你,爸是……”他哽住了,低下頭,肩膀微微發(fā)抖。

“爸,沒事。”

我說。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你姐姐腸胃炎,過幾天要做個小手術?!?br>
“等姐姐手術做完,爸帶你去更好的康復中心。

我們慢慢來,總能好一點,好不好?”

我點點頭。

但我心里知道,沒有等姐姐手術做完以后了。

夜里,姐姐溜進我房間。

她在我床邊坐下,輕輕**我僵直的小腿。

這雙手曾經(jīng)牽著我上學,曾經(jīng)給我梳頭,曾經(jīng)在我半夜腿抽筋時整夜給我揉按。

她小聲說,“杳杳。

等姐姐好了,天天給你**。”

“姐,你還會畫畫嗎?”

我問。

她愣了一下。

小時候她最愛畫畫,得過很多獎。

后來為了照顧我,為了省錢,她放棄了藝考,選了最普通的專業(yè)。

“早不畫了?!?br>
她笑笑,“手生了?!?br>
“你畫得好看。”

我說,“比所有人都好看。”

她眼睛紅了,別過頭去。

“等姐姐好了,給你畫一張。

畫你穿裙子的樣子,像小時候那樣?!?br>
“好。”

我們都沉默了。

我想起她放棄藝考那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出來時,眼睛腫著,卻對我笑:“杳杳,姐姐找到新目標了,以后當會計,掙錢給你治病?!?br>
她真的做到了。

可她自己也累病了。

離手術還有三天時,姐姐的狀況突然變差。

她開始嘔吐,吃什么吐什么。

媽媽急得直掉眼淚,爸爸一夜沒睡。

凌晨三點,我搖著輪椅去客廳喝水,看見爸爸一個人坐在黑暗里,手撐著額頭。

“爸?!?br>
我叫他。

他抬起頭,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嚇人。

“杳杳,你怎么還沒睡?”

“喝水?!?br>
他起身給我倒水。

遞過來時,水灑出來一些,燙到我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他慌忙找紙巾。

“爸?!?br>
我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姐姐會好的?!?br>
他愣愣地看著我,然后用力點頭:“會好的,都會好的?!?br>
可他的聲音在抖。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照相館。

拍了一張證件照。

攝影師很耐心,等我慢慢擺正姿勢。

“笑一笑?!?br>
他說。

我努力扯起嘴角。

照片洗出來,我在笑。

雖然笑容有點僵,但確實在笑。

我想,這張照片用作遺照,應該夠用了。

夜里,我把捐獻協(xié)議又看了一遍。

距離手術還有兩天。

4.手術前一天。

媽媽在廚房熬粥,姐姐還在睡。

我收拾了幾件衣服,裝進背包里。

“要去哪兒?”

媽媽頭也不回地問。

“康復中心有全天訓練?!?br>
我說,“晚上可能住那里?!?br>
她攪拌粥的動作停了停:“怎么沒提前說?”

“剛通知的?!?br>
她擦了擦手,走過來蹲在我輪椅前。

“這兩天爸媽得陪姐姐去做個小手術,你自己可以嗎?”

“可以?!?br>
我說。

她看了我很久,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緒。

然后她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臉。

“杳杳?!?br>
她小聲說,“媽媽有時候……對你不夠好。

你會原諒媽媽嗎?”

“媽,你很好?!?br>
我說。

她眼淚掉了下來。

粥熬好了,她盛了一碗放在我面前。

又盛了一碗,準備端給姐姐。

“媽?!?br>
我叫住她。

她回頭。

“粥很好喝?!?br>
我說。

她愣了愣,眼圈突然紅了。

但她什么也沒說,端著粥進了姐姐房間。

我慢慢喝完粥。

碗很滑,差點掉在地上。

但我握住了,握得很緊。

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家。

客廳的沙發(fā)磨破了皮,電視還是老式的那種,墻上掛的全家福已經(jīng)泛黃。

照片里我還能站著,姐姐牽著我的手,我們都笑得很開心。

我輕輕帶上門。

沒有回頭。

醫(yī)院里,護士給我做術前準備。

“緊張嗎?”

護士問。

我搖搖頭。

躺在推車上往手術室去時,我看著天花板上掠過的燈。

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的推車,也是這樣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那年我七歲,第一次知道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了。

媽媽趴在推車邊哭,爸爸紅著眼睛握著我的手,姐姐一直說“杳杳不怕”。

現(xiàn)在我不怕了。

手術室的門開了。

燈亮得刺眼。

**師走過來:“放松,睡一覺就好了。”

面罩扣下來的瞬間,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世界。

然后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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