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向家后，在真千金鬧著要我當她的小狗時。

我沒像以前一樣，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也沒在老公和爸媽都維護她時，跟個潑婦一樣拼了命地鬧。

只是平靜地跪在地上，帶上粉色項圈，“汪汪”叫了兩聲后，叼著牽引繩送到她手上。

沒辦法。

以前跟她作對，我真的過得很慘。

因為我扇了向心瑤一巴掌，老公就污蔑我是假千金，將我逐出家門。

他對外宣稱，我是一個連環(huán)***的女兒。

受害者家屬恨我至極，瘋狂報復我，甚至沖進我的出租屋潑我一身汽油，想讓我償命。

那五年里，我過得人不人鬼不鬼。

直到我受不了選擇**，他才松口讓我回來：

“晚晚，只要你聽話，不再鬧，我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好的?！?br>
我乖巧點頭。

外面的日子太苦，終于讓我明白。

尊嚴，哪兒有命重要。

……

凌嶼深擰眉，想將我扶起來。

“你這么認真做什么？”

“瑤瑤心性單純，就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你跟她置什么氣？”

又是這種話。

每一次向心瑤鬧著欺負我時，他都會搬出這套說辭。

我心口疼得窒息，卻依舊規(guī)矩地垂著眼眸，平靜地露出一個笑：“你說的對。”

“心瑤是小孩子脾氣，開個玩笑而已，我怎么會跟她生氣？汪汪，心瑤開心就好，汪汪。”

凌嶼深臉上閃過幾絲驚訝，又很快放心地感慨，“晚晚，你能這么想就最好。”

“離開家五年，你終于懂事了?！?br>
這是當然。

要是還不“懂事”，我是真的會死在外面的。

向心瑤眸光微動，牽起繩子拽了拽，“乖乖！來，到這邊來，來追寶寶！”

我乖順地跟在她身后，在冰冷的地板上跪行，不到半個小時，膝蓋已經紅腫一片。

整個客廳都回蕩著向心瑤天真的笑聲。

樓上剛睡醒午覺的爸媽看見這一幕，臉色猛地一變，心疼地急忙下樓，奪過她手里的狗繩。

將我扶起來后，媽媽朝向心瑤低斥：“胡鬧！”

“你姐姐才回來，你怎么能這么糟踐她？！”

向心瑤委屈地小聲說，“是姐姐自己愿意的，不是寶寶強迫她的呀?！?br>
她下意識往凌嶼深身后躲。

凌嶼深再次擰起眉，“向南晚！”

“虧我還以為你已經改好了，結果你裝出這副乖順的模樣是想陷害瑤瑤！”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想要反駁。

但還沒張口，凌嶼深就狠狠給了我一巴掌，“還不快跟爸媽解釋清楚？！”

臉頰傳來**辣的疼。

前面五年里的各種遭遇瞬間在腦海里浮現(xiàn)出來，我心尖一顫，立刻道歉：

“對不起，瑤瑤，都是我的錯。”

爸媽信了，松開扶著我的手。

媽媽失望地搖頭，“晚晚，你怎么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我跟**爸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你雖然不是我們親生的孩子，但我們也有這么多年的親緣?！?br>
“你就算不耍這種骯臟手段，我們也不會不要你的。”

我臉色發(fā)白，卻還是聽話點頭。

為了懲罰我，凌嶼深讓我在旁邊伺候他們吃晚飯。

向心瑤吃到一半，吵著要他喂，“人家還是個寶寶呢?！?br>
“別的寶寶都有人喂，我也要！”

凌嶼深眼底滿是縱容，“好好好?！?br>
他拿起向心瑤的寶寶勺，小心翼翼地喂她吃飯。

偶爾有兩顆飯粘在她唇邊，他也半點不嫌棄，用疊好的餐巾紙輕輕給她擦干凈。

眼看著向心瑤飯吃得差不多了，我很有眼力見地拿起她的寶寶湯盅去盛了一碗湯。

她喝完后，笑盈盈地將還剩些殘渣的湯盅推到我面前。

我沒明白她的意思，將殘渣倒進垃圾桶。

她卻突然委屈地哭起來，“姐姐，你就這么不喜歡我嗎？”

“我知道你在外面受了很多苦，特意把湯里的排骨留給你，想給你補補身體。”

“你怎么能這么浪費？”

凌嶼深和爸媽不悅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我打了個激靈，連忙彎腰從垃圾桶里將骨頭殘渣撈出來，塞進嘴里，口齒不清道：

“謝謝心瑤，心瑤真好?！?br>
凌嶼深瞪大眼睛，急忙沖過來將手遞到我嘴邊。

“晚晚，快吐出來！”